第36章 他為她重啟調查
進到情報組,蕭南調出案件檔案,楚然坐在蕭南對麵,安安靜靜看著他。
一方麵案件檔案不能公開,這點楚然還是知道的。
另一方麵自己又不是案件調查人員,楚然知道,自己沒有權利查看檔案。
蕭南看著案件記錄,神情一點點嚴肅起來。
“怎麽了蕭南?”
“死者叫方京美,女,22歲,案件記錄,孩子已經三歲,明這個死者19歲就生了孩子,當時,她才成年!”
“不應該有孩子的意思?”
“也沒到結婚年齡,現在允許結婚的年齡,女子是22歲!”
“明白了,在趙國也一樣,要有官媒發放的文書,才能承認兩個饒關係。”
蕭南又看看檔案:“死者的愛人叫陶斌,也是22歲。”
“他也不對勁?”
蕭南搖搖頭:
“檔案沒有其他記錄,這點讓林悅明日再去調查,兩個人都是22歲,明生下孩子時,兩個人都才成年!”
“昨晚事發是怎麽回事?”
“事發時間在晚上11點15分,鑒定組的報告已經出來,結論沒有外傷,毒理檢查陰性,排除他殺。”
楚然四處張望,蕭南知道她需要紙筆,這是楚然的一個習慣,理案時需要寫下來。
蕭南這裏沒有毛筆,楚然隻好接過水性筆,她已經在努力練習,隻是還不順手。
楚然寫下11點15分,後麵一個問號,又在11點15前麵一行,寫下下午3點左右,咖啡廳,正常。
“陶斌是方京美的愛人,那麽他是如何敘述案件過程的?”
“值班警官接到報案後,隻從事發當時問起。”
“陶斌怎麽?”
“他在衛生間洗澡,出來時,陽台的門窗大開,方京美沒在房間裏,他找了一圈,陶斌覺得奇怪,走到陽台往下看,才發現不對勁!”
“方京美是被誰發現的?”
“她直接掉到停在一樓的一輛車上,引發車輛報警,車主跑出來發現的。”
“孩子那個時候在做什麽?”
“孩子下午被孩子奶奶帶走了。”
“聽起來沒有問題啊!”
楚然有點失望,還以為能發現什麽玄機。
那麽,是自己錯了?
“從咖啡廳出來到事發,方京美經曆了什麽?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呢?”
楚然在紙上的時間旁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明日讓林悅再去查查。”蕭南此時也覺得結案有點草率。
方京美的死亡,沒有目擊者,知情人隻有陶斌一個,假如陶斌謊,那麽案件思路就全部錯了。
“蕭南,如果我們假設這是一起謀殺案,你會怎麽考慮?”
“作案動機!”
“方京美摔下樓,如果是他殺,鑒定組會發現嗎?”
蕭南再次看看檔案:
“這樣吧,方京美落地時被汽車緩衝,摔下樓與自殺,現場會是一樣的狀態,如果是他殺,鑒定組在屍體上會有發現!”
“如果假設方京美是被推下樓,你又會如何考慮?”
蕭南搖搖頭:
“楚然,我習慣有證據再推理,你這是先假設結果,再反向求證!”
楚然低下頭:
“蕭南,我隻是不相信方京美自殺而已,昨日見她確實和常人無異,如果真的她是被傷害致死,隻有你能替她申冤!”
蕭南一愣,楚然的話讓他動容:
“你那麽確定她不會自殺?”
“我不知道抑鬱症什麽樣子,我隻是感覺她當時的狀態,很愛孩子,人也非常活躍。”
楚然看看蕭南,等了一會又:
“如果像你的,她有抑鬱症,但是你的表現,她都沒有,我隻是覺得不通。”
蕭南擰著眉,直視楚然,她眼神很堅定,有乞求,還有破案的決心。
蕭南揉揉眉:
“楚然,你知道案件重新調查,意味著什麽?”
楚然不話。
“情報組所有人都要再次把已知的過程重新梳理一遍!”
蕭南歎口氣:“不過,我相信你!”
楚然的眼睛瞬間充滿光亮:
“蕭南,案件不必重新梳理,隻要找出方京美昨日離開咖啡廳以後的時間點就可以。”
“你的想法!”
“如果方京美是自殺,她的情緒轉變也是離開咖啡廳以後,如果是他殺,必定也是離開咖啡廳以後遇見她的人。”
蕭南點點頭。
“查監控,可以確定有沒有外來人拜訪方京美,讓她情緒失控!沒有外來人,也隻有一個人嫌疑最大!”
“陶斌?”蕭南忍不住脫口而出。
“方京美如果是在家墜樓,陶斌一定是知情者,或者,陶斌就是凶手!”
楚然肯定地。
蕭南拿手敲著桌子,抬手看看手表:19點,對楚然:
“走,我們現在去陶斌家!”
楚然留在樓下等蕭南,蕭南打過電話確認陶斌在家,便上樓去了。
楚然記得蕭南的方京美家大致位置,她抬頭往上看。
15樓,目光可及,有一個用欄杆圍的陽台。
其他住戶,有的將欄杆封閉,變成一個曬衣間,方京美家卻是開放的,所以她從那裏落下來。
楚然試著走到發現方京美的位置,此時被黃色的隔離帶隔著,因為隻有燈光,看不清草叢裏的情況。
楚然再抬頭,晚上11點多,大部分人家可能都已睡覺,但是會不會有目擊者?
方京美家對麵就是一棟樓房,楚然覺得真應該去動員一下,看看當時有沒有人看見案發現場的情況。
這時區裏陸陸續續有居民出來遛彎,楚然站在樓下,有鄰居打量她,方京美家的單元出來兩個人,邊走邊聊:
“喂,你聽沒,昨晚15樓出事了!”
“真晦氣,怎麽在樓裏出事,這以後住著真鬧心!”
楚然一聽,假裝也出來鍛煉,跟在兩個人後麵。
前麵兩個人一個六十多歲,一個五十多歲,一路聊著,楚然最喜歡這樣快人快語的鄰居,對破案幫助極大。
六十多歲那個身材微胖,一邊甩手一邊:“可憐孩子了,我聽才四歲。”
五十多歲那個短頭發,接著:
“不是有奶奶麽,平日就見她經常過來看孩子!”
“咋?你認識?”
“我就在三樓,都是老鄰居,臉熟!”
這時,身材微胖那個壓低聲音:“我昨聽我兒媳,出事這女人作風不好!”
“你媳婦咋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個什麽視頻直播?好像那個媳婦不上班,在家裏就做那個,有時候穿的特別少,在鏡頭裏啥話都!”
“還這樣?”
短頭發那個很驚訝!
“可不是,我兒媳當時無意看見的,還入什麽房間,搞不懂,反正對她印象不好!”
“她丈夫不知道?不生氣?”
“那誰知道,關上門,誰知道誰什麽樣!”
短發那個估計對這個信息也挺意外,兩個人著,到了廣場,結束話題,開始跳舞。
楚然思考著,重新回到方京美家樓下。
那個人的什麽房間,具體楚然不清楚,但是她作風不好,楚然明白。
就是不簡單,不檢點的意思。
如果這樣的話,那麽方京美和陶斌關係出現問題,陶斌變成凶手的可能性就很大。
案發時間在晚上11點,楚然又一次把嫌疑鎖定在陶斌身上。
等了許久,蕭南從陶斌家走出來,楚然趕緊迎上去:“怎麽樣?有特別發現嗎?”
蕭南盯著楚然看,把她看得心裏直突突,忽然他抬手摸住她的後腦勺:
“走!”
楚然身高隻到蕭南肩膀位置,這樣看起來,就像被蕭南拖著走。
“蕭南!”
蕭南看了她一眼:
“去吃飯!”
“你先告訴我結果怎麽樣?”
蕭南不回答,楚然急死了,拽上蕭南的胳膊:“怎麽回事?”
蕭南心裏笑著不回答,看著楚然在他身邊捉急。
蕭南大步流星,楚然蹦蹦跳跳,為了拽住蕭南的胳膊,楚然跑起來!
到了車前,楚然生氣地鼓起嘴:
“我生氣了,蕭南,你要心!”
蕭南這次真的笑了:
“你對了,做為獎勵,想吃什麽?”
“真的?你發現有問題?”
楚然一高興又竄到蕭南身邊:
“我不餓,你先怎麽回事?”
蕭南抬頭看看15樓:“明還得繼續調查!”
“那我們先回家,我著急知道結果!”
蕭南笑著為楚然打開車門:
“那就回家!”
等回到家,楚然站得規規矩矩,滿含熱切地盯著蕭南,蕭南才緩緩:
“我按你的思路,我先問陶斌昨下午的時間軌跡,沒會客,沒去特別地方,從咖啡廳出來後直接回了家裏!”
“這麽,陶斌的嫌疑最大,他有可能害了方京美?”
蕭南沉思片刻:“不排除!”
“果然這樣?”楚然眼睛裏都放著光:
“陶斌有何問題?”
“談起方京美,過多是悲憤而不是悲傷!他一直在不停強調,方京美心理方麵有問題,但是讓他出具體表現,他又非常含糊!”
“我讓他把方京美的用藥和診斷書拿出來,他隻拿出一瓶藥,沒有診斷書,他的解釋是,不久之前才發現方京美有問題,剛開始治療!”
“蕭南,還有一個問題,我在樓下等你的時候,聽見鄰居,方京美在搞什麽直播,鄰居她作風不好!”
“這倒是個線索!”
蕭南變得非常嚴肅:
“看來,這案子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