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和親公主
“殿下,這話也不能這麽說,您不能把這罪攔在自己身上,畢竟,您並不知道錦兒在那之前服食了藜蘆。”媶緗安慰著慕長歡。
靈武也安慰慕長歡,“是,殿下,這不能怪您。”
“那該怪說?”慕長歡不是該哭還是該死,“難道,怪她自己嗎?”
沒人能勸的了慕長歡,她把自己關在寢殿裏,一個人整整的呆了三天三夜,什麽也不吃,水也不知她喝過沒。
那桌上攏共就一壺,即便是喝了,也早就該喝完了。
這人還活著吧!
他們都不敢進去,他們知道勸不好,反而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最後,靈武等人實在是擔心的不行,便闖了進去。
慕長歡已經像是沒了靈魂的一具軀殼,身子也奄奄一息的感覺了。
任由幽花與妦緲姐妹倆怎麽幫她洗漱換衣服,喂食,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他們決定賭一把,請了沈故淵來。
幽花等人隱匿起來,唯有靈武與修竹在那守著。
沈故淵的傷勢也未好,他一直在查錦兒的死,公主府的人根本沒有告訴他錦兒的真正死因。
其實他也未曾敢來問,他曾一度懷疑,這個孽是沈臨造的,所以,他一直在追尋沈臨的下落。
因此,他的傷勢因他的心情,和不予理會,越發有些嚴重了。
更是聽著公主府的人說慕長歡不吃不喝已經把自己關在寢殿裏三天三天了,他急的剛要衝出去,便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這才擦洗之後,拿著一道聖旨急急趕往公主府。
“慕長歡!”沈故淵硬生生的撐著自己的身子,站在那喊著,“你身為堂堂大燕的嫡長女,如今西綺與大燕議和成功此等大事,世人皆在歡慶,唯有你,還渾然不知,即便是你沒有心情歡慶,也該入宮好好的問問你的父皇,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話題成功的引起了慕長歡的注意,沒有什麽比慕氏皇權與親人更重要的了。
“你,沈,故,你說,什麽?”慕長歡吃力的抬頭看去。
沈故淵斜嘴一笑,“微臣本來還打算,算計點什麽事呢!不過瞧著公主這番模樣,微臣反倒沒有什麽興致了。”
慕長歡冷笑一聲,漸漸緩慢的挪著自己的身體,仰視著沈故淵,“你,休想,有,本宮,在的一日,你沈,便什麽都不是。”
“那可未必,接下裏微臣會做些什麽,微臣自己也不知。”沈故淵擺出一副邪惡的嘴臉,吃力的咧著嘴笑,那嘴角還有明顯的抽搐。
“好了,微臣該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研究研究做些什麽。”
說完,沈故淵便拂袖揚長而去,看的慕長歡氣想咬牙切齒,可已經沒了氣,隻得輕聲喚著,“本,本宮要……”
靈武急忙喊著,“伺候公主殿下沐浴更衣。”
此時走出寢殿的沈故淵聽到這話後,十分欣慰的笑了,可與此同時,又是一口老血,這次幾乎是噴濺而出。
人晃晃悠悠的便要倒了的樣子,房梁上隱藏著的冥厺飛身而下,一把搭住了沈故淵,扶穩了他,順手就給他搭了脈。
“謔!這位爺,您中的毒可不輕啊!”
沈故淵心下念叨著,冥厺!他竟然是慕長歡的人?
原來,這雀隱樓背後真正的主人,是這個丫頭,她真是本事不小啊!
咳咳咳!
“來來來,穩住穩住,這位爺……”冥厺一邊沒臉沒皮的嘻嘻哈哈笑著,一邊往身上摸著,掏出一小瓶子,打開瓶塞,倒了一粒逍遙丸,直接塞進沈故淵嘴裏,“別嫌棄,小是小了點,不過,救你,管用。”
沈故淵本能的咽了下去,斜嘴一笑,衝冥厺誇讚道,“毒手藥王有意獨門製藥秘方,可解百毒,他平生隻收了一個徒弟,名喚冥厺,不知閣下可是本人?”
“嘖嘖嘖,瞧瞧你這人,真是不識趣,前腳救了你,後腳便要挖人底。”
說完,冥厺本來還打哈哈的笑容瞬間沒了,隨手一甩,將沈故淵彈開,臉上掛著嫌棄之意,“這藥丸隻能救你一時,卻救不了你之後,是死是活還得看你造化。”
沈故淵隱忍著胸口的劇痛,那丹藥漸漸的起了作用,他的身體也沒有方才那麽劇烈疼痛感了。
“多謝。”沈故淵說完後,沒再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直接走了。
其實,冥厺的答案已經是承認了,沈故淵自然也沒必要再多問了。
而慕長歡在府裏休養了幾日後,身體徹底的恢複了。
接下來,不是她萎靡不振、如同行屍走肉般呆著了,還有許多事等著她去做呢!
這西綺與大燕議和,可謂是很有誠意,不僅割讓了幾座城池,還將一位公主送來和親。
不日後,那位公主便會入京了。
可是,西綺如此有誠意,又是賠錢賠地的,還搭上了一位公主遠嫁大燕,大燕照理也該回禮些什麽。
城池是人家送的,大燕自然不能回禮城池,那就回些西綺沒有的,在給他們些那的緊俏貨吧!
外加,大燕也搭上遠嫁一位公主。
可這該把哪位公主嫁出去,就是個大問題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各抒己見,說誰的都有,甚至有大臣提議將皇長女,也就是慕長歡給嫁過去。
他們覺得搖光公主身為皇長女,又是嫡出,這身份無比尊貴,定能章顯大燕的誠意。
沈故淵聽了去,差點沒脫鞋撇他臉上。
幸好,沈故淵知道,天政帝本身就不會答應把慕長歡遠嫁,就是把所有皇女都嫁到西綺,也斷然不會舍得慕長歡嫁到那麽遠的西綺去。
今個朝堂上的議論又是沒有最後的結果,隨後散了朝。
而那位從西綺來的公主,被天政帝下旨將朝歌公主冊封為太子慕九韶的太子妃。
這個決定,也有慕長歡的一般建議。
她同天政帝分析這事,照理說,不該冊封為太子妃的,曾經敵國皇室之女做大燕的太子妃,未來的國母,卻是有些讓人擔憂。
可話又說回來了,這日後,慕九韶登基為帝,那這西綺公主是太子妃的話,指定就會成為皇後的。
慕九韶做了新帝,後宮妃嬪指定不會全都是慕長歡親自為他挑選的,指定得有那麽些為了衡量朝中局勢而不得不納的朝臣之女。
這後宮是最可怕的地方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處處都是算計,處處都是陷害。
若是西綺的公主做了日後的皇後,既能以強大的娘家作為後盾製衡後宮其她妃嬪,又不用擔心,完全沒有娘家人在身邊的西綺公主做些可怕的事情。
所以,權衡之下,這位西綺公主做太子妃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這慕長歡前腳剛離開天政帝的寢宮,天政帝也開始著手準備擬旨了。
晚些時候,沈故淵越想越擔心,越擔心越坐不住了,於是便進宮了。
一進了大殿,便五體投地邊的往前噗通一跪,磕了個響頭,把天政帝都給鎮住了。
這什麽情況?
“沈卿家?你這是作何?”
“陛下,微臣,微臣請求陛下,盡快讓微臣與搖光公主成婚。”
“成婚!”天政帝愣了,“你倆還有婚約?”
沈故淵抬頭望去,很是委屈的說道,“是啊,陛下,微臣同搖光公主有婚約啊!”
“朕怎麽記得那婚約作廢了啊!”天政帝略有些嫌棄之意,吧唧了一下嘴,還白了一天沈故淵。
沈故淵隨後展開沒臉沒皮模式,硬生生的把之前退婚的事撇的一清二白。
說什麽也不承認是他悔婚在先,就是死咬著,之前有朝臣議論他與搖光公主的婚事。
反正就是一頓死皮賴臉,說啥他都沒錯的態度,非要天政帝趕緊安排他們成親。
嗬嗬!
天政帝是哭笑不得,本就因著一些事心煩,這個時候,沈故淵這麽個鬧法,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生生氣,還是該謝謝他!
天政帝沒有同意,可也沒有答應。
很快的,這個消息便傳去了公主府裏。
慕長歡聽了這個消息後,是又尷尬又氣憤,更是想起了那暗道的木箱裏的一堆情書,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和這個男人有什麽感情上的瓜葛了,即便是,他並非還是錦兒的真凶,即便是,他不曾想要害自己,她,也不能和他有什麽。
但是……
不,她就算再不願意和他有感情瓜葛,也不得承認一件事,眼下她想要萬無一失的留在大燕,不被什麽人給算計遠嫁西綺的話,那就是立刻嫁人。
對,嫁人。
咦!不對,就算要嫁人,也沒必要非得嫁給她吧!
不不不,嫁給他,別人不敢輕舉妄動打壞主意,若是嫁給一個沒有權勢的人,指定有人還會做些什麽。
不對不對,等等!
慕長歡的心,亂了。
她像個神經病一樣,在那裏來回踱著步子,一會同意自己的說法,一會反對自己的說話。
把在一旁伺候著的妦緲與媶緗兩姐妹給看傻眼了,她們從未見過自己的主子這樣過,她們見過的,多是慕長歡雷厲風行、殺伐決斷時的模樣。
這小女人家家思不思春的為難嬌俏模樣的慕長歡,她們可是真心沒見過的。
“殿下!”妦緲咽了一下唾沫,試探的喚著,“殿下,您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