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情書是幾個意思
兄弟二人的談話還未曾開始已進入僵局,而此時,擎宇及時衝了進來。
“主子,不好了,出事了。”
沈故淵回頭看去,急忙問著,“何事?”
“公主府出事了,探子來報,有人在公主府下毒,公主殿下的貼身侍女錦兒中毒身亡。”
“什麽!”沈故淵當即便懵了,他也著實嚇著,更是開始擔憂起慕長歡。
“她,她還好嗎?”
“屬下不知,隻知道,眼下公主府戒備森嚴,似乎不止是一個侍婢出了事那麽簡單。”
沈故淵趕緊奪過步子便要往外走,又不忘吩咐擎宇,“好好照顧二公子。”
“是。”
沈故淵不管不顧的要去看慕長歡,那腿剛邁出門檻半步,身後的沈臨便邪惡的喊著,“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更不要忘了你自幼被養在大燕的目的,你的任務,不僅僅會因為太後的死便消失了。”
他停下了腳步,頓在那。
沈臨笑的有些毛骨悚然,“想想姑母與表弟、表妹吧!她們可還在齊越呢!能不能活著,得看你。”
沈故淵咬牙隱忍,雙拳緊攥,他此刻多想掉轉頭衝上前,直接扼住沈臨的脖子。
可是他忍住了,畢竟,他是舅舅僅剩的一個兒子了。
沈故淵拂袖而去,前往公主府。
沈故淵是被慕長歡等人所施的調虎離山之計給騙了,他離開了沈府後,慕長歡等人,便瞧瞧潛進沈府。
隻是,沈故淵也沒有想到,他前腳離開了沈府後,沈臨便會毫不猶豫的也離開了沈府。
所以,慕長歡等人進入沈府後,並未找到要找的人。
而沈臨和慕長歡等人,前後腳的錯過了。
可慕長歡並不是什麽線索也沒有,她在沈故淵的書房的暗道裏,竟然找到了一個很特別的小木箱。
處於好奇與急迫想要找到什麽線索的慕長歡打開了那個木箱。
那裏麵是一封封的書信,且從信封外和信封紙的折痕來看,像是經常打開來看的。
難道是和什麽人的秘密書信?
和定川王合謀什麽見不得人之事的證據?那可太好了。
嗬嗬!
好像不太好。
待慕長歡打開那些信,仔細的一一查看後,她懵了。
書信倒是書信,隻不過不是給別人的,而是給她慕長歡的。
那上麵的抬頭和落款,絕對是沈故淵寫給慕長歡的,而內容……
“這是情書?”
“你,你別動……”
慕長歡看著那一封封的情書傻了眼,而後身後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回頭望去,是沈故淵。
該死的,夙璉和靈武他們人呢?不是守在外麵嗎?
慕長歡大概是不知道,沈故淵走到一半的路上,就怎麽都感覺不對勁,還擔心府裏的那位,便調轉馬頭回來了。
靈武那個人,賊著呢,他是篤定了沈故淵對他家殿下的情,傷!別說傷害慕長歡了,就怕是打從心裏罵上一句都會舍不得的。
所以,他一看到遠處有十分明亮的光亮靠近這個院落時,就已經給其它人傳遞信號了。
這帶有暗號意味的夜鳥叫聲,讓夙璉等人一下子就聽懂了意思,早就飛身躲藏了起來。
而唯有慕長歡這個傻丫頭,還在書房的暗格裏看著那些情書,傻傻不知情呢!
沈故淵疾步上前,一把搶過那些書信,臉刷的一下子紅了。
“我,我就知道,定是你搞得鬼。”沈故淵的神情異樣,眼神飄忽,就差在腦門上刻著‘我心虛’三個大字了,說話都磕磕巴巴了,還要一個勁的說著話,“也不知你對我這書房為何如此執著,屢屢都要想法子潛進來,今個更甚,就連錦兒的死你都能拿來當……”
不等沈故淵的話說完,慕長歡早已衝上前伸手就是一巴掌,隨即更是從腰間扯出沈故淵送她的那根長鞭,逮著沈故淵就是一鞭接著一鞭子。
沈故淵懵了,怎麽被發現愛慕她,寫個情書就得挨打啊!
他一把扯住狠狠拋來的鞭子,“你發什麽瘋,你這是做什麽?不就是幾封情書嗎?你至於嗎?”
“沈故淵,本宮要你給錦兒賠命。”
說罷,手狠狠的一扯,鞭子從沈故淵的手中抽了回來,那速度之快,將沈故淵的手心喇出了兩道血痕。
“你在什麽什麽?什麽給錦兒賠命,錦兒……”
慕長歡緩緩落淚,咬牙切齒的怒瞪著沈故淵,腿一抬,隨手從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衝上前狠狠的刺中了沈故淵。
沈故淵雙眉一蹙,鮮血滋的滲了出來,浸透了外衣。
“錦兒……你是說,錦兒她,真的出事了?”沈故淵的身體感到了疼痛,可他卻顧不上自己,而是問著他擔心的事。
“沈故淵,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你拿命來吧!”
“長歡,不,長歡,一定是你誤會了,一定是哪裏出了什麽岔子,你怎麽會覺得我會害死錦兒呢!我與她無仇無怨,我怎麽會如此?”
軒青與擎宇擔心有事,衝了進來,見到這個場麵,一邊擔心自己的主子,可另一邊又不好輕易摻和人家小兩口的事。
幸好,此時靈武也及時的衝了進來,他見狀也有些懵了。
沒想到公主竟然如此衝動,錦兒的死讓她對沈故淵真的是痛心疾首。
“殿下,殿下。”靈武上前一把攙住了慕長歡,猛地往後一拽,護在了身後。
慕長歡就像是街上打架的瘋狗一般,越是拽著她,越是要往前衝的架勢。
那匕首被那一拽,連帶著拔出,沈故淵身子微晃,宣青上前攙扶住了沈故淵,擎宇護上前。
靈武也開啟禦敵狀態,他知道沈故淵不會傷她,可同是暗衛守護主子的擎宇與宣青卻不一樣了。
沈故淵抬手一攔,又拉扯著擎宇,“讓他們走。”
“主子!”
“我說讓他們走,今日之事,不許對任何人說。”沈故淵忍痛,情深的看向慕長歡,“錦兒的是,我很抱歉,方才不該拿的生死說事,但是你一定要信我,我是不會傷害你在乎的人,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定會讓人差個水落石出,給你個交代。”
靈武帶著慕長歡離開了,回府後,慕長歡後悔,怎麽沒再刺的深一點,直接殺了沈故淵得了,一了百了。
索性,這個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那個人就此消失不見,慕長歡對沈故淵再次起疑。
她其實雖然對沈故淵起疑,可情緒穩定之後,再仔細思量這事,沈故淵若是要想要殺她,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這之前在外時,他可是有無數機會可以殺了自己,並且完全能不讓任何人懷疑他害死了她。
但他卻並沒有,而是一路護著她回來了。
況且,就算是那之前他可能因為什麽而不能動手,得留到回了大燕才行,那他沈故淵也不會選擇找人混進公主府下毒。
畢竟,慕長歡每日的吃食,可都是有不止一個人試毒的,最後一道便是錦兒那,其他侍女、宮人試過之後,錦兒可是還要把著最後一道關的。
等等!
如果這麽說起來的話,錦兒究竟是中了什麽毒?
“靈武!”慕長歡喚道。
靈武從外殿走了進來,“殿下。”
“媶緗呢?”
“在為殿下準備洗漱之用的東西。”
“那你去,去雀隱樓將冥厺喚來,讓他帶上他的東西來。”
靈武一聽便知道慕長歡口中所謂的‘他的東西’指的是什麽,“殿下是想要讓冥厺查驗錦兒姑娘的屍首?”
“嗯,錦兒中毒身亡,我太激動了,一時之間隻想著要為她報仇,找出那害死她的人,卻忽略最先應該去查的事。”
“是,屬下明白了,待會媶緗回來了,便去卻影樓喚冥厺來。”
“白雲司那邊,換了何人監視?”
“莊姑娘。”
“她?”慕長歡微微蹙眉,“我應過她,隻讓她在瓔珞堂與那些世家女眷打交道,你們這個時候把她送去白雲司那,合適嗎?”
“殿下不必擔心,這次,是她心甘情願自己去的,莊姑娘說,隻此一次,而且,白雲司那裏也多是招待世家子弟與女眷,沒有什麽嚶嚶苟且之事。”
“也罷,她雖是弱質女流之輩,但越是這樣的越是能讓白雲司放低防備,且莊姑娘在世家女眷中的名號也不低,想來,白雲司不會對她起疑的。”
這之後,冥厺對錦兒的屍首,以及那日盛藥膳的湯碗一一驗過。
最後,一個不知是好還是不好的消息,悄然鑽進了慕長歡的耳裏。
“你說什麽?”慕長歡激動的都站了起來。
冥厺吧唧著嘴,鼓著腮幫子,苦笑著,“屬下反複查驗過了,絕不會有假。”
“你,你當真查清楚了?”
“殿下放心,冥厺以性命擔保,查驗結果絕對不會有錯。”
慕長歡眼都直了,直愣愣的直視前方,一屁股癱坐下去。
錦兒得死,竟然隻是個意外。
一個可笑且又可怕的意外。
那日晚上,慕長歡因高興特地讓廚房多加些菜,而錦兒因要消散痰濁,飯前剛喝過藜蘆,緊接著,晚上慕長歡便因喝醉了酒,將那藥膳賜給了錦兒。
那藥膳裏有玄參,玄參最忌諱藜蘆,再加上錦兒諸日來積勞成疾,使得本就相克的兩樣東西,直接奪走了錦兒的命。
“所以,錦兒的死,並非是替我而死,而死她,我,是我害死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