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沈故淵中毒
「趁著他還有氣兒……」
慕長歡這話沒說完,擎宇更是瞪大了牛眼,死死拽住沈故淵的衣領大有慕長歡在上前一步,就要和沈故淵的衣服共存亡的架勢。
擎宇那個委屈啊,他們家大人都要死了,公主竟然還想著要那事兒?公主也太瘋狂了吧。
「公主,這樣真的不好我們家大人還沒娶妻呢……」
慕長歡頓時惱了,「你家大人還要為白盈盈守身如玉啊,我告訴你,他要死了,本宮一定讓白盈盈給他陪葬!」
怎麼就扯到白盈盈?
擎宇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要守住他們家大人的衣服。
「公主,您不能這樣,再折騰我們家大人真的要死了,您就算著急,也等大人好了再說吧。」
著急?
慕長歡頓了頓,忽然覺得擎宇不對勁兒。
「你什麼意思?」
擎宇看了看沈故淵露出的胸膛,「公主,雖然我家大人對您一片真心,可昭日月,可您真的不能這樣羞辱我家大人,外面都是人啊,而且我還在這兒呢,您要睡我家大人,也要……」
呸呸呸!
「誰要睡他,我是要給他治病!」
擎宇瞪大了眼睛,滿眼寫著不信,慕長歡撇開他的手,直接從頭上取下一根釵環,找准了唐景瑜說的穴位,用力的刺下去。
擎宇原本是要攔著的,可他實在沒有慕長歡的動作快,就只能看著他被生生捅了一下。
心口窩被捅,可沈故淵確實忽然臉色好轉了不少,不僅如此,還轉過頭又嘔了一口黑血,倒是清醒了過來。
擎宇知道自己這是真的誤會了慕長歡,頓時羞愧的抬不起頭來。
還好唐景瑜趕到了,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唐景瑜來了,他給沈故淵拿了葯直接餵了下去,可是沈故淵的臉色卻還是不好,秀氣的眉頭幾乎要擰成一個疙瘩,他好像很疼,慕長歡站在門口透過裡面的光亮看過去,沈故淵像一隻蝦米一樣蜷縮在床上,然而唐景瑜他們只是站著看著。
看到這裡,慕長歡覺得自己忍不下去了,直接推開了門,「他到底怎麼了?中毒?還是內傷?站在這兒做什麼?救他呀,看不到他很疼么?」
唐景瑜低著頭說道:「葯已經喂下去了,這個毒就是讓他疼的!」
什麼?
慕長歡看著床上疼得大汗淋漓的沈故淵,想著如果這匕首刺到她的身上,此刻疼著的人就是她了。
這群此刻跟她到底有什麼血海深仇,便是她不死也要因為會因為中毒而痛如骨髓。
「那就這樣看著,總有什麼辦法吧,唐景瑜你就這樣看他快要疼死了么?」
唐景瑜沉默著,倒是擎宇忽然說道:「王爺每個月都要這麼疼上一回,剛才吃的就是止痛藥。」
什麼?
慕長歡聽了這話忽然一驚,著急問道:「他每個月都要疼上這麼一回,他不是因為匕首中毒么?」
擎宇剛要說話,就被唐景瑜攔住了。
「是匕首中毒!」
慕長歡登時大怒,看著唐景瑜眼神越發的凜冽,「你是當本宮是傻子么?」
說完這話,沈故淵竟然被折騰的輕哼了一聲,慕長歡趕緊蹲下,抓著他的手,「沈故淵,你要是疼就抓著我的手……」
沈故淵睜開眼艱難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是額頭落下一個個滾燙的汗珠,不僅如此,他因為疼,渾身痙攣著,好像在抽搐,每次都在慕長歡覺得他要熬不住的時候,沈故淵確實忽然鬆懈一下,隨後便又是新一輪的折磨。
「說話!」
擎宇知道這次再也瞞不住了,他也不想瞞著了,只好對慕長歡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公主,您不是一直在責怪我家大人為什麼會在殿前拒婚么?他是被人齊越人害了,被逼服下了毒藥,否則他們會利用大人,傷害公主,為了不讓您受到牽連,大人他便要一直承受這樣的痛苦,他們就是要大人的命,要大人向他們屈服。」
聽了這話,慕長歡的腦中嗡了一聲。
很多事情忽然就能解釋的通了。
為什麼之前和她情投意合的沈故淵,忽然在大殿上反口拒絕賜婚,當眾撕扯了她的臉面,害得她堂堂瑤光公主成了京都的笑柄。
如果他不喜歡自己,為什麼知道陛下為她和蕭平關賜婚,氣得臉黑了好幾日,為什麼不要賜婚,卻要一直粘著自己?
之前找不到的答案,都在此處。
他被人要挾,有說不出口的難言之隱。
「齊越人為什麼找他?」
總有一個原因,是齊越人的把柄,可是這一次,擎宇沉默了。
「公主,這事兒得要大人醒了,親自向您解釋,總歸擎宇願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向您起誓,我家大人從未背叛過您,從未背叛過大燕。」
看著沈故淵如此痛苦的樣子,唐景瑜又補充了一句,「這種毒只會越來越疼,我沒有辦法,這次拿不到解藥,沈故淵最多還有一年的壽命,他就算是個鐵人也熬不住這樣的疼。」
一年?
慕長歡眼圈微紅,這一刻她收到了太多的消息需要整理,可她知道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解藥。
「有毒藥就有解藥,你們這個時候對本宮說了實話,那就是本宮有辦法拿到解藥了?」
擎宇點頭,「齊越人要大人幫他們做事才肯交出解藥。」
「那就去聯繫他們,問他們要什麼才肯給他解藥。」
唐景瑜解釋一句,「那也只是暫緩她的疼痛,並不能完全的解毒。」
慕長歡當然知道,齊越人能給大燕的右相下毒,如何能夠輕易放過這樣的一個機會,定是要將他利用的沒有一絲價值才肯把手。
齊越人一向都是心狠手辣的,不過這次他們做得太狠太絕了。
他們竟然能夠用毒藥控制沈故淵,這大燕還有多少官員是被他們控制的,如果是這樣大燕豈不是早就被齊越控制了?
越是這樣想著,慕長歡越是覺得背後發涼。
恐懼伸出了無數的觸角,抓著她四肢百骸到處都是驚慌。
擎宇是不肯去聯繫齊越人,沈故淵有個死命,絕對不許他去找齊越人做生意,便是他疼死了,就說他被人行刺,中毒而死,也不許他去聯繫齊越。
有一便會有二,他不想成為大燕的叛徒。
「大人不許。」
慕長歡掏出了自己公主令牌懟到他的臉上,「你是沈故淵的兵也是大燕的兵,本宮以燕國公主命令你,即刻去,出什麼事兒本宮擔著。告訴他們條件提了,先給解藥,人疼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擎宇多看了眼沈故淵,他很清楚,這次的疼沈故淵根本無法硬挨過去。這才轉身去找契約的聯絡人。
伸手為沈故淵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正好看到唐景瑜還在這兒站著,只用了一眼,唐景瑜即刻慫了,嘟囔著:「我還待在這兒幹嘛?對,我要去研究怎麼解毒。」
話沒說完,人就溜出了房間。
慕長歡看著眼前痛苦不堪的沈故淵,她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半蹲在他的榻邊。
春懷在門口看著,心疼她給她帶了個小馬扎。
挨到了四更天,慕長歡幫他向宮裡遞了請假條,擎宇也帶著葯趕了回來,藥瓶剛給他灌下去,沈故淵的臉色便好了許多,至少不會在縮成一團。
不過這樣折騰了一夜,他也是很累,剛舒服一會兒,便徹底睡著了,聽著他逐漸加深的呼吸聲,慕長歡總算是放下了心。
春懷進來,看著外面天已經有些亮了,這才說道:「公主,要不,您歇歇吧。沈大人好像安穩了不少。」
慕長歡還要回宮去料理宮裡那位小李公公,這事兒牽連深廣,最怕誤了時間。
「公主?」
慕長歡鬆開了手,想要從沈故淵的手指中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可她剛鬆了一份,沈故淵便攥緊一分,分明就是不許他走。
「沈故淵,你鬆手啊。」
慕長歡往外拽了拽,她稍微一使勁兒,沈故淵便要蹙起眉頭哼了一聲,夢中囈語,「長歡,不要丟下我。」
慕長歡:「……」
這男人生命都這麼會撒嬌的么?
蕭平關這個失智兒童每天粘著自己就算了,沈故淵這個中毒發燒的為什麼也要拽著她的手?難不成她的手是靈丹妙藥,吃下去就不痛了?
雖然心裡很想吐槽,可她還是乖乖的坐在原位,伸手用按了按他的眉心,讓他不會在蹙著眉頭了。
春懷看了兩人的互動,心裡卻是焦急,貼到慕長歡的耳旁說道:「李公公帶了人就跪在您的宮門口,若是再不回去,等一會兒天亮起來,這事兒被陛下知道,那位公公伶牙俐齒的,咱們可未必能斗得過。」
慕長歡知道,春懷說的李公公不是他們現下抓了的李道河,而是李賢英,就在陛下身邊的那位內宮管事,那可是誰都不想招惹的。
「明知道本宮在宮外卻還是跪在本宮宮門口,這不是做戲么?」
慕長歡臉上很冷,就知道這位李公公最擅長用苦肉計了,人家輕車熟路的就將她給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