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要折壽了
盛淵祈並沒有發現盛淵歡眼神中的飄忽不定,因為他的一顆心都放在了昏睡的杜茗身上。
“他真的不會有事?明天一早去把魏夫子接來診斷一下。”能夠讓他信任的人很少,如果不是關係到杜茗,當然不會去驚動魏儒安,那樣很容易暴露杜茗的身份,引來更多人對杜茗的關注。
“為什麽不是把杜茗接出去養傷?書院裏的條件並不好啊!”盛淵歡不明白皇兄這樣的安排是因為什麽。
然而盛淵歡的質問卻讓盛淵祈心頭一亮,對啊!為什麽不是把杜茗接出去養傷?
“杜茗受傷的事情,書院做了什麽處理?”既然想要接出去養傷,當然要找一個好一點的理由才行了。
“山長不想讓此時擴大影響,下令讓知道的人不得外傳,並命令監察長好好清查內務府送來的人。”盛淵歡如把事情的處理結果複述一遍。
盛淵祈點點頭,“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哦,好。”盛淵歡完全是習慣性的給予回應,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但是下一秒就想到了什麽,又轉過身來,“皇兄,大家都知道是我在照顧杜茗,如果離開會不會對我的評價不太好。”
有時候,盛淵祈真不想承認自己和她是一母同胞,就這麽沒有眼力見嗎?
隻是讓她下去,又沒有讓她離開這個院子,還真是理解能力有問題呀!
但是很顯然,他現在沒有太多的精力,對她進行提點,所以直接一個冷然的眼神射過去,聲音清冷地道,“還不走。”
“好,馬上。”感受到盛淵祈冷氣射來的盛淵歡,完全不去想什麽自身的評價問題,快速的轉身離開,免得被凍僵。
房間在極短的時間裏回複安靜。
而盛淵祈的第一個動作,就是伸出手指去探杜茗的鼻息,當清晰的感受到氣息的變化後,才終於放下了緊繃著的心。
順著俯身的姿勢,盛淵祈輕輕移動身體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杜茗的手,像是握著稀世珍寶。
認識他這麽久以來,一直都是活力四射的樣子,第一次見到他這樣虛弱的躺著,心微微的煩疼。
其實盛淵祈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想要把杜茗成為攻擊的對象,引起所有人的關注,好讓他在背後進行部署、反擊。
但是現在看著杜茗被盛禮玨所連累,雖然知道最大的原因是他太愛逞能了,但心中還是對禮玨有著濃厚的嫉妒,嫉妒他既然會為別的男人而奮不顧身。
就算心中很生氣、很抱怨,但還是伸手拿起盛淵歡放下的雞湯,試一下還有溫度之後,開始用特殊的方式進行‘喂食’。
昏睡中的杜茗正感覺到幹渴,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做著吞咽動作,一碗雞湯很快喝光,看著睡得很是沉穩的人兒,盛淵祈悄悄起身退出房間。
來到房間門口,收斂一下外泄的擔憂表情,張口清冷地道,“出來。”
看似在對著空氣說話,但很快的一個黑影出現在身邊三十公分的距離處站定,“爺。”冷冰的聲音不帶有任何的感情在其中。
“讓媚接觸杜茗,守護他的安全。”清冷的給予命令,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如何,然這件事情的後續動蕩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
“屬下遵命。”黑影給予回應之後,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盛淵祈深邃的雙眸下陰暗一片,本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看來還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到底是什麽人想要對禮玨不利?既然有膽子直接向禮玨下手,要真的需要好好的了解一番才行。
杜茗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午時,鼻息中傳來飯菜的香味,讓她下意識的吧唧了幾下嘴巴。
然後想要借用手臂的力量坐起來,但是隻微微的抬起一下身體,就又摔倒了床上,“嗯。”好痛。
然而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嗯聲,引起了吃飯的盛淵歡和盛禮玨的注意。
“杜茗,你醒了。”盛淵歡快速地跑到床邊,看到睜著雙眸的杜茗,臉上馬上掛滿了笑容。
但是杜茗卻非常不爽地白她一眼,“當然醒來了,難道你現在是在做夢嗎?”說著手掌撐在床鋪上,想要再一次坐起身體。
“你還是乖乖躺著吧!你都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大夫說你需要好好的靜養。”盛禮玨開口阻止著她的動作。
如果是以前,肯定走過去把她按倒在床上,但是現在知道了對方真實的身份,還是要注意一下距離的。
手臂上的無力感,加上傷口傳來的疼痛感,讓杜茗放棄了掙紮,重新躺回到床上,“我現在需要的是好好補補,隻要讓我大吃大喝上三天,馬上就會生龍活虎地滿地跑。”
都已經是經曆過兩次死亡的人了,這點傷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但這次受傷,卻讓她深刻的認識到,自己身體的反應有多差,以後要好好加強鍛煉才行。
並不要求能夠和對方對打,但是一定要有能夠逃走的本事才行。
看著能夠懟人的杜茗,盛禮玨擔著的心放鬆了下來,“你直接說餓了,不就好了。”還真是不誠實。
聽懂兩人談話的盛淵歡,馬上跑到桌前拿一個空碗把雞湯盛滿,“杜茗你先喝點湯,然後像吃什麽就說,我馬上就去做給你吃。”
能吃東西是好事,這樣傷口也能恢複的快一點。
盛淵歡的熱情,杜茗是見識過的,但是這樣的殷勤,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沒下毒?”這個梗,還是盛禮玨胡謅出來的呢?
盛淵歡翻個白眼,然後直接端起碗喝一口,“這樣可以喝了吧!”
她的人品呀!就應該堂兄的一句話而毀掉了。
杜茗眨眨自己的眼睛,然後在得到盛禮玨的眼神暗示之後,張嘴把盛淵歡用勺子遞過來的燙喝下去。
然後一口接一口的喝下去,“這個雞湯,我好像喝過?”雙眉皺在一起,像是在回應,但是卻完全沒有什麽記憶存在。
“你當然喝過了,昏迷的這段時間,喝的就是這個。”盛淵歡開口給予回應,不想她為這件事情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