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誰的把柄

  江淮從頭到尾都隻是看著明月風與易水寒一唱一和的模樣，麵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可是眼神卻已經將他此刻的想法都暴露無疑，他就這麽看著明月風，本來緊皺的眉頭也漸漸鬆開，目光飄忽，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隻是他再次將目光放在明月風身上的時候，明月風與易水寒對視一眼，就這麽平靜的回望過去，江淮忽然就笑出了聲，這笑聲悲涼而又無奈，似乎是在狠狠地嘲諷著自己的自作多情，半晌他才緩過神來開口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他看著明月風，不知是不是錯覺，易水寒覺得他的笑容更加的勉強了，江淮握緊的雙手鬆了鬆，複又捏緊，他開口說道：“原來你自始至終都在利用我，原來自始至終，我在你眼中，就是個笑話！哈哈哈……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你明白嗎長風，都是為了你，”他眼中的瘋狂神色逐漸深沉起來，他這麽說著，突然覺得理直氣壯起來，自己想著，自己微微點了點頭，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如果不是因為你……如果沒有遇見你，我根本就不會這樣……對啊，不怪我……不怪我，都怪你們！想不到我堂堂的武林盟之主，晉陵江氏少主，居然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怪你！”他猛地抬起頭來看向明月風，他一伸手指向她開口說道：“是你引/誘了我，讓我喜歡上你，所以我才會有了弱點，才會被人利用……還有你，”他轉而指向易水寒，開口指責道：“是你……是你的錯！你一直都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你隻是閉口不提，假裝不知道，讓明月風自己來揭開這一切，讓她覺得我就是個居心叵測的小人是不是？你這個偽善的家夥，呸！”他說話的速度飛快，神色瘋狂，一邊高聲笑著，一邊又要忍不住紅了眼眶的樣子，堂堂玉樹臨風的江淮大少爺，竟然也會有如今這副模樣。


  明月風和易水寒對視一眼，無奈的聳肩――如果一個人覺得你有錯，那你不管怎麽說，他都會覺得你是錯的。江淮如今如瘋如狂，也許是他從未經曆過這般挫敗，他覺得自欺欺人能夠讓自己覺得稍微好過一些。明月風看著他，突然覺得風光霽月萬人羨也不是這麽好，或者說，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這麽好。她默了一瞬才開口說道：“你說夠了嗎？”


  江淮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神裏的情緒十分複雜，明月風這人，羨慕他人光明磊落，也是最見不得人家怨天尤人，看到曾經那個明朗的合作夥伴變成這樣，尤其是聽他到處指責別人，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挫敗乃是人之常情，沒有誰會從始至終一直毫無瑕疵。你的失敗或許不是你的錯，可是輸了之後不認輸那就是你自己沒風度了。”


  江淮冷笑一聲不願意看向她，偏過頭去咬牙切齒道：“說的好聽……你們都一樣，隻是嘴上功夫罷了。這世間，人人皆如此，你說的那些，不過是你們所希望的罷了……不過是虛假的，何必拿出這些東西來念叨我？”他抬起頭來看著明月風，像是想要冷笑，卻又心中不忍，情緒交雜，不清不楚，他終於還是長歎一口氣，開口說道：“我真是看錯人了。”


  明月風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中的拳頭，麵上神色不變，就這麽冷冰冰的開口說道：“是啊，你真是看錯人了，我從來沒有變過，我一直這麽虛偽善變，一直這麽工於心計，一直這麽利用別人。我可不是什麽好人，看上我，你真是瞎了眼了。”


  江淮苦笑，搖了搖頭，半晌才開口回答她之前的問題：“我本來……不想這樣的，隻是有一天，明朝突然找上門來……我本來，不想答應他的，可是他手中有我晉陵江氏的把柄，他這個人不值得為懼，可是流言值得。不過我也不怕他，他手中能有我的把柄，我自然也能有他的。更何況，這種互利互惠的事情，並沒有什麽損失。所以我答應了他，我幫助他解決他的難題，他幫我得到我想要的，兩全其美……”江淮抬眼看向她，輕笑一聲：“你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身在局中了吧……這一次，無論是你還是易水寒，都無法全身而退……無論你多麽的厲害，縱使你真的能算無遺策，這一次……這一次……”他就隻是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話，卻始終不肯將內情說出來。


  易水寒皺了皺眉頭，將明月風拉到自己身後，開口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你不能逃避，我要你誠心誠意的回答我。”江淮看著他無所謂的笑笑：“我都已經暴露了，再扯謊又有什麽意義呢？你盡管問吧，”江淮破罐子破摔一般大笑著，攤開雙手對著幾人開口道：“蕭槐江，你也有事情要問我不是嗎？”


  蕭槐江麵露疑惑，一點兒也不明白這家夥怎麽突然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他看著江淮，不解地開口問一句：“我能有什麽事情問你？”江淮盯著他的眼睛死死地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放聲大笑，笑道喘不過氣來才開口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不記得了，哈哈哈……真諷刺，你居然不記得了，這麽多年過去，他們……我們……都擔心又憂愁，可是你居然一點兒都不記得了，真有意思，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他說話顛三倒四毫無邏輯，至少在在場眾人之中沒人聽懂他說什麽。蕭槐江看著他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神誌不清的瘋子一般，他轉過頭來對易水寒和明月風聳了聳肩搖了搖頭，這才轉過頭來不再看著江淮。


  易水寒盯著江淮，不管他現在看起來多麽的瘋狂，易水寒依然開口問道：“你跟明朝合作，你們抓著對方的把柄，我猜明朝手中的把柄，一定是你們晉陵江氏暗生腐敗，你父親暗地裏做販賣人口生意的事情吧……”聽到這話，江淮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恐懼，易水寒繼續開口說道：“那麽我再猜一猜，你能有他的什麽把柄呢？”


  江淮緊緊盯著他，生怕他真的說出些什麽來，他甚至有些緊張地下意識瞥了明月風一眼，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被易水寒逮到，更加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緩緩開口說道：“我猜，這件事情一定跟長風有很大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