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章78. 一對一
紅雲正要前進,忽然被身邊的安德切爾一把拉住,打著手勢讓她立即靜默。
隻見天使小哥頭頂傾斜的光圈正散發出陣陣漣漪,紅雲了解過,天使們之間會通過光圈感應到對方的位置,而安德切爾現在的狀態正說明有天使在行動。
是安比爾還是送葬人?
紅雲蹲伏在草叢裏,頭頂的尖耳朵動了動,盡力傾聽附近的聲音。
按道理說不應該是送葬人,他應該在最後才加入戰局,可不是送葬人就更不可能是安比爾了,粉色頭發的天使擁有探測類型的源石技藝,她隻要呆在一個地方不動就能輕易發現周圍的敵人。
“是送葬人先生。”
安德切爾用手指在草地裏畫出送葬人的拚寫首字母,可這沒有降低紅雲心底的困惑。
她心底暗自想著,肯定發生什麽了。
另外一邊,周金儒對使用槍械的狙擊幹員感到困惑,羅德島除了天使之外,還有更擅長使用槍械的幹員麽?
擊穿他的披風正是子彈,他也是使用槍械的,對此非常熟悉,這個人肯定不是遠距離射擊的安比爾,也不是身為狙擊卻是近衛的送葬人,而且並沒有暴露位置,依舊隱藏在叢林裏。
如果不開啟天賦掃描,周金儒認為自己很難發現對方在哪裏。
就在他打算移動一小段距離時,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有危險正在靠近,就是衝著他來的。
“到底是誰?”
周金儒心中一凜,覺得很可能是送葬人,因為自己剛剛的舉動說嚴重點,已經在破壞這場演習的根本目的,站在上帝視角的杜賓極有可能讓送葬人提前送自己出局。
但即便是送葬人,他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送葬人擅長中短程進攻,這裏是叢林地勢,遠距離進攻受限,最佳戰鬥方式是近戰,也正是對方的強項,至於製作陷阱這些,周金儒認為暫時不可能發生,因為時間不夠。
他沒想和送葬人玩什麽揚長避短,或者各種各樣的心機手段,既然敵人已經找上門來,逃避是沒有用的。
原本在周圍的幹員似乎得到了什麽信號,不約而同的撤離,讓出一片真空地帶來。
幾分鍾後,一道身影悄然而至,他踏足在落葉與草叢並存的地麵,衣擺拂過垂下樹梢的深綠藤蔓,宛若幽靈,靜謐無聲。
他的目標就在這片區域,甚至沒有大範圍移動,也沒有逃離,他知道他來了,他也在等他。
在送葬人的心中,博士是一個很古怪的人,戰術水平都是新學習的,並沒有什麽特別出彩之處,他想著,博士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可以用卓越來形容,處處都能想到,並且做出對應的安排。
至於在上一次危機合約裏,幹員們鼓吹的戰術精妙,讓車隊從整合運動的包圍裏穿插而過……
抱歉,他沒有經曆過,也不知道有什麽意思。
送葬人站在原地,呼吸著帶著植物氣味的空氣,他看向一側樹梢,那裏掛著博士的隱蔽披風,已經被撕開一條大口子。
博士還在這裏,他一直都在。
不知怎麽,送葬人竟然有些摸不準博士的位置,很模糊,周圍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也分不清具體方向。
但送葬人絕對是好手中的好手,他孤身前來並非毫無準備,迅速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圓球,重重摔打在地麵,霎時間一團濃霧彌散開來,掩蓋住他的身形。
殊不知,一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阿葬倒警惕,我留下不過迷惑痕跡,他要是仔細查看反而正中我的下懷。”
周金儒嘴角微微上翹,他伸手拉動旁邊的藤蔓,頓時將身邊的一棵樹木拖倒,沉重的樹幹緩慢的砸下來,引起一陣落葉飄揚。
羅德島將下層的射擊訓練場改造成野外生存環境,改造畢竟隻是臨時,並非永久改造,所埋設的樹木也就不會太牢固,因此隻要一些小手段就能輕而易舉地推倒。
至於算不算犯規,杜賓都讓送葬人直接來找他了,難道這時候還要講規矩?
在戰場上講規矩的大多都死相極慘。
忽然一棵樹木倒下來,這根本難不倒送葬人,即便視線受到限製,他應對起來也極為輕鬆,閑庭若步一般從迷霧裏走出來,那棵樹倒在他身後不遠處。
而這時的送葬人,瞬間抽出腰側的霰彈槍,對準前方的樹叢就是一槍,震耳欲聾的槍聲震的樹葉落如雨墜,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位置。
霰彈槍的槍口噴出白色的煙霧,密集的砂彈飛進樹叢裏,打得一片低矮植物成片的斷裂。
他用的是訓練彈,看似聲勢浩大,威力卻極小,所有參與演習的人員都佩戴著完善的防護裝備,因此根本不用擔心被打中要害。
周金儒就藏身在距離送葬人開槍的不遠處,可以說是貼著這一槍的邊緣,心中歎了一口氣,這是薩科塔的種族天賦,再加上送葬人本身素質又極為優秀,就好比那一句別人家的孩子不但家裏有錢,而且學習還更加認真。
送葬人就是這種情況,天賦優秀,老天賞飯吃,個人素質也極高,他不是強者那誰是強者?
能天使則是一個例外,她的天賦更高,但自身不重視,屬於那種隨便學一學就能上一本的天賦型學生,貪玩不肯用心,浪費了一身上名校的資本。
事到如今,周金儒依舊躲在暗處認真地觀察,送葬人今天穿的一身灰色的衣服,戴著護目鏡,手中拿著訓練用的霰彈槍,但隻有一把,也就是說他無法快速拔出另外一把槍進行瘋狂射擊,不排除還藏著別的武器。
但這是一個絕佳機會,送葬人距離周金儒非常近,意味著他使用雙槍連續射擊有極大的可能命中,同時也可以衝上去近身戰鬥,隻有一條燒火棍的送葬人顯然戰鬥力比正常狀態要低一截。
下一秒,周金儒從樹幹後麵飛身而出,雙腳不離地麵,猶如蹚泥,雙臂平舉,掌心兩把手槍噴著火舌,一發又一發子彈射向送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