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夜夫妻
無名動情地說著,初到這個人世,從沒這麼激動地給過女人承諾。他想,無論用什麼方法,自己都要佔有她、照顧她,跟她生活一輩子,不許任何人欺負她。雖則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養活自己。
蝶舞聽明白了他的心意,感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喃喃道:「無名,我只要你好,我們都過得好,別的都不重要,我要做無名永遠的妻。」
蝶舞低聲呢喃,將臉埋在無名的胸上,一陣甜蜜的感覺湧上心頭,不禁想道:這個少年雖然穿著破破爛爛,但真好看,心眼也好,比秦朝的臭男人不知要好多少倍呢,希望無名真的對我好,那我也會對他好,會聽他的話,做一個好妻子。
無名只顧點頭,心中蜜意真是無法形容。
漆黑的夜晚,淡藍的珠光,真情相擁的兩個人,沒有證人,沒有定情信物,他們的心卻已緊緊系在一起。
無名低下頭,忘情地凝視著蝶舞,一股男性特有的衝動襲上心頭,將自己的唇迎向她的兩瓣溫香柔潤的唇上,輕輕地吮吸著,他沒有任何經驗,動作顯得有點慌張和凌亂,心頭跳動得異常厲害。
蝶舞沒有拒絕,無名實在是個令人心動的男人,第一眼見到他,她也認定了這個少年會是自己一輩子的伴侶,所以大方地讓他抱、讓他親,能夠遇到良人,心中感到無比的快慰。
無名先是蜻蜓點水似的,在蝶舞嘴唇上淺嘗輒止,繼而親吻她的耳垂,眼睛,臉頰,脖子……兩人沒有隔閡,也未有情感經驗,卻能心心相印,一切顯得那麼自然而溫情、浪漫。
蝶舞的情|欲慢慢給激發起來,嚶嚀一聲,舒服地癱倒在無名懷裡,渾身乏力,享受著這個少年所給予的真正的快樂。
過去差點失|身,除了羞憤和痛苦,蝶舞對男人沒有其他概念。而這次不同,無名是她這輩子唯一心動的少年人,她投入了,沉迷了,以致無名將手伸進她的敏感地帶的時候,她一點抗拒的勇氣和想法都沒有。
兩情相悅,繾綣纏綿。最終,無名忘情地在蝶舞身上,傾注了男人最本性的東西。
他倆雙雙達到高|潮,相擁著,輕聲呢喃膩語,彷彿時光都停住了似的,渾然忘了身外物。今晚真好,蝶舞想,讓我遇到一個好人,老天也真好。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很可愛呢!
……
天亮了。珠江的天色彷彿比別的天早得快,蝶舞睡了一個好覺,並且做了一個長長的好夢。夢中蝶舞以為自己抓住了幸福的天梯,和最愛的人一起,過著簡單而快樂的日子,她覺得自己高興得就要飛起來了,恨不能時間永久地停留在這裡。
可是一覺醒來,身邊的少年人不見了!蝶舞發瘋似的四處尋找,一遍,又一遍,高喊著無名的名字,不停地尋找無名的影子,聲聲凄切,字字悲情,換來的不過是空谷回音,和風聲蕭瑟,好像連上蒼也在取笑這個痴情女人似的。
蝶舞的心陷落了,一重重,一段段,沉入命運的深淵,好深,好冷。
神秘的時光河旁,神秘的山谷中,一個絕色美人的身影徘徊著,彷徨著,沒有歇斯底里的嚎啕,沒有捶胸頓足的悲哀,只有兩行清淚緩緩滑落俏麗的臉頰,透視著一個絕望的美人神態——快要崩潰了!
時光河還是原來的時光河,河水溫暖清澈,緩慢地向遠方流去。這裡是神奇的地脈中心,山谷四季如春,花木扶疏,帶來陣陣香氣。風景真美,幾隻漂亮的七彩蝴蝶飛過來,停留在蝶舞的肩上、發上,她就好像天仙下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脫俗絕塵的美,美到了極致。
蝶舞的心卻要碎了。不知多少年前,她的心就曾碎成一片片,恨透了秦朝的男人。多少年後,好不容易來到這個全新的世界,那顆心終於癒合了,可是一夜之間,再次被無情的現實撕扯,被扯得支離破碎。
昨夜的甜言蜜語歷歷在目,今晨的如意郎君遠走高飛。
「蝶舞,你要過得好好的。無名會一輩子對你好,讓你快樂。」
「我願意做你的妻,生生世世,我也一樣對你好,因為你是我的夫。」
走了,幸福走了,深愛的少年人走了,帶著兩人共有的承諾,統統都走了。
那個叫無名的少年,原來不過是貪戀她的美色,在佔有她的身體之後,絕情地帶走了她的心,她的一切希望……
蝶舞想著,整個人麻木了,頹然地坐倒在時光河旁,身旁的時光珠泛著淡淡的淺藍光芒,跟天空折射下來的朝曦交疊,形成一道眩目的光暈。
清麗脫俗的美人,美人臉頰淚漬未乾,怔怔地注視著前方,水眸瀰漫著絕望、迷茫的氣息,我見猶憐。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是一個陌生的世界,那個說過要照顧她一輩子的無名,要帶她融入這個世界的夫君,只給她一夜的溫情,一世的悲哀!
突然之間,蝶舞的腦海中充滿了恨意。她恨,恨這個世界,恨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她覺得自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要是在秦朝乾脆自殺了,就不會再一次經歷男人給予她的痛苦折磨。她來錯了這個世界了嗎?
「我來錯了這裡,」蝶舞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絲而渾然不覺,喃喃地說,「無名,我恨你,恨你!」忽又放聲大哭,哭著說道:「奶娘,奶娘你在哪裡,蝶舞好想你啊,奶娘你快回來帶走蝶舞吧,蝶舞不喜歡這個世界,一點也不喜歡!」
蝶舞是和奶娘一起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昨晚她和無名四處找過,因為光線太暗,雖然有時光珠的光芒照射,但終究不如白天,並沒有發現奶娘在這附近。
絕望之下想起唯一的親人,蝶舞就更懷念奶娘了。
她是一個苦命人,出生於帝王之家,過得一點也不快樂,母親早逝,父皇不疼兄長不愛,只有皇兄扶蘇和從小照顧她的奶娘才會對她呵護倍至。
扶蘇給秦二世害死了,他是個好皇兄,有抱負,仁慈愛民而雄才大略,當年蝶舞聽到皇兄的死訊,痛苦了好長時間。她不想再失去奶娘了,於是強忍悲痛的心情,咬緊牙關,順著時光河向下尋找,非得找到奶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