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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迦梨宇迦

  第679章 迦梨宇迦 

  印度神話其實很有趣,除了那些嚇死人的數字之外,輪迴觀也相當獨特。他們講的是世界的輪迴,而非是個體的輪迴。 

  根據印度神話的敘述,每一個世界的輪迴能夠被分為四個宇迦,而最末的一個宇迦,名為迦梨宇迦。這是正法死亡,群魔亂舞的時代。人們不信神,不崇尚美德,邪念與污穢統治著世界。 

  雖然不太公平,但電影里作為反派存在的,確實是藥廠,甚至於是不完善的法。 

  《葯神》跟《被告山杠爺》一樣,講的是法治和人情的衝突。 

  從人情上說,程勇為了買不起葯的白血病人代購藥物,乾的是好事,應該被讚揚,電影前半段的錦旗和最終十里相送的場面就說明了這一點。 

  而從法治上來說,程勇的行為違法,私自販賣未經審核的藥物,就是罪,無可辯駁。 

  電影里,當程勇再度決定去印度買葯的時候,碰上了當地噴洒殺蚊藥物,並在霧氣中看到了兩座神像:迦梨跟濕婆。 

  迦梨是濕婆的媳婦,雪山女神的憤怒化身。 

  她為了要誅滅魔鬼而出世,卻在戰鬥中失控,狂亂的舞蹈即將毀滅世界。見此狀況,濕婆便把自己墊在妻子的腳下,任其踐踏,以守護世界。 

  這算是很淺顯的一種隱喻,程勇便是濕婆神,狂亂的迦梨是法,是藥廠,是一切的強力,而大地便是程勇所要保護的呂受益、思慧、黃毛乃至於所有病人。 

  為了不讓迦梨女神毀滅大地,程勇只能效仿濕婆,夾在兩者中間,艱難的過活。 

  「對對對,用點勁,哎···舒服!」 

  為了深刻的理解濕婆神和程勇的心態,萬年也有樣學樣,讓媳婦給自己來了個踩背服務。 

  踐踏嘛,一個意思! 

  「不錯吧,這可是我找專業的師傅學的!」劉思思顯擺道。 

  「你學這個幹嘛?」 

  「自己給自己按咯,我在劇組老腰疼,有時候在荒郊野外也找不到按摩師傅,也就只能自己按。」 

  「辛苦你了···」萬年嘆口氣,「等拍完《捉妖記》,以後就別接這種動作戲了,有點危險。」 

  「到時候再說吧,」劉思思忽而騎在萬年腰上,低頭笑道,「其實學按摩,也有好處。」 

  「什麼好處?」萬年扭過臉,用眼角餘光瞅著笑眯眯的媳婦。 

  「除了給自己按,還能給別人按啊。」 

  「啊?」萬年差點翻身起來,「那給我按之前,你還給誰按過?」 

  差點把當年長卿大俠的名言:「你心裡到底還有誰」給說出來。 

  「那可多了去了,倩姐我按過,宋依我按過,娜扎熱巴張佳倪也按過。」 

  媳婦流著哈喇子,細數著往日成就,「印象最深的還是柳亦非,哎呦,老白了···」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天天干這個啊?」 

  「無聊啊,你讓我幹嘛去?」 

  「就不能學習學習,提升一下專業技能?」 

  萬年教訓道,「活到老學到老,你得支楞起來!」 

  「我學啊,這不就是學的嘛!」 

  她俯下身子,趴在萬年背上,一蹭一蹭的,「突然感覺,你胖點也有個好處!」 

  「什麼好處?」 

  「面積大了,趴著更舒服。」劉思思笑道,「要不你就這麼呆著,我睡會兒?」 

  「那你先讓我翻個面行嗎?」 

  「不行!」 

  「為什麼?」 

  「翻了面硌得慌。」 

  「是我疏忽了,」萬年嘆口氣,「本來還想著,多個扶手你能穩一點。」 

  「扶手啊,我還以為是個掛鉤呢。」 

  ······ 

  呂受益死了。 

  沒有葯,沒有錢,所以,他自殺了,就在醫院裡。 

  場景在一間屋子裡,老舊,殘破。 

  客廳里擺成了靈堂,狹窄的小桌上,黑白照片里的人還在笑,像是他還活著,笑眯眯,賊兮兮的問,「吃個橘子吧?」 

  「大家準備,開始!」 

  攝影師先給了個從上往下的鏡頭,像是呂受益自己在天上看著,看著自己的葬禮和祭奠,看著朋友和親人為自己落淚。 

  萬年穿了一身西裝,裡頭是高領毛衣,雖然還有點胖,但總歸是精悍了許多。 

  他走到桌前,看著桌上的黑白照片,跪下,拜了一拜。 

  接著起身,從包里掏出一疊錢,遞給了劉思思。 

  她抬起頭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里已經沒了人氣,灰濛濛,霧蒙蒙。 

  文木野點點頭,老闆娘演的確實不賴,沒像現在的某些演員一樣,演個寡婦就得哭哭啼啼,大吵大鬧。要麼就是妝容都不變,這邊葬禮煙火還沒熄滅,她那邊就眼線唇膏高光粉底都整上了。 

  很精緻,沒有刻意去表現悲傷。 

  情緒這個東西,要壓抑著才有衝擊力。一個人嚎啕大哭,另一個則是忍耐著,安靜著,淚水從眼眶裡滑落,毫無疑問,後者的感染力更強一些。 

  人在悲痛到極點時候,是哭不出來的。所謂哀莫大於心死,不過如此。 

  「你走吧!」 

  以前的她,看著程勇,眼裡都是感激和虔誠,彷彿真的是藥師菩薩下凡,給他們帶來了希望。 

  而現在,毀掉他們一家希望的,也是程勇,這要她如何原諒?如何接受好意? 

  萬年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卻噎在了喉嚨里,終究化作嘆息,眼神變得很淡。 

  他轉身,跟曾經的朋友擦身而過,準備離開。一開門,卻看見帶著口罩的病人等在那裡。 

  《葯神》中的隱喻大都十分淺顯,除了煙霧裡的神像之外,口罩也是相當明顯的一個意向。 

  這就像是病人們的AT力場,只有面對那些真正信任,真正信服的人,他們才會摘下口罩。 

  所以,在賣葯時,程勇命令他們摘下口罩。 

  所以,在呂受益死後,面對程勇,他們再度帶上了口罩。 

  這便是隔閡與鴻溝。 

  萬年從洶湧、擁擠的人群中離開,一張張臉上滿是冷漠無神。 

  他低著頭,不敢跟他們對視,害怕一抬頭,自己看見的就是呂受益那張笑眯眯的臉。 

  那張臉在腦海里笑著,問著,痛嚎著,最後化作天花板上的鐘擺,左右搖擺,冰冷··· 

  「唔···」 

  走到樓梯盡頭,萬年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聲嗚咽。 

  他轉頭,樓梯上,張宇在那裡坐著,蜷縮成一團,手裡拿著一顆橘子。 

  張宇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抬頭,淚水滑落,毫無聲息。他拿起一瓣橘子,大口咬進嘴裡。沒有對白,沒有動作,眼淚慢慢落下,又跟橘子混在一起,被他吞進肚子里。 

  「···」 

  萬年合了下眼,緩緩轉身。身後,嗚咽聲還未停止,依舊在走廊中,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迴轉,越來越遠··· 

  他離開,有點胖的身影,在此時卻像是秋日裡的枯葉,枯敗,無依。 

  「卡,過!」 

  文木野從拐角探出頭來,「年哥,老闆娘殺青了,咱用停工慰勞一下嗎?」 

  萬年轉過頭,脫下那件厚厚的西裝外套,搖搖頭,「不用,反正她也不走,等到時候跟劇組一塊殺青就行。」 

  慶祝?有啥好慶祝的? 

  你老闆我白天演戲,晚上三陪,該慰勞的是我好吧? 

  ······ 

  迦梨宇迦,在印度神話中跟末日是一個意思。 

  而今年的國內影市,似乎也落入了爭鬥時,毫無向上發展的勢頭。 

  春節檔結束之後,影市一直毫無起色。即便是中間有《無名之輩》、《美國隊長3》這樣的電影,熱度卻還是一般般。 

  7月8日,8部國產片扎堆上映,拉開了2016年暑期檔的序幕。 

  《寒戰2》以3億的首周票房,領先於同期作品,順利拿下當周票房榜冠軍。影片的娛樂性十足,既有懸念又有動作場面,且節奏十分的明快,再加上極為強勢的宣傳,拿下票房冠軍毫不意外。但成也懸念敗也懸念,編劇對於故事的弔詭設計,反倒是憑空添出不少的破綻,影響了劇情的合理性。 

  《大聖歸來》之後,不少從業者都將「多少年磨一劍」作為宣傳噱頭,今年也不例外。號稱製作歷時12年的國產動畫電影《大魚海棠》不負眾望,取得了首周三天破兩億的好成績。與票房相對的,則是觀眾對那弱智劇情的吐槽, 

  「十二年的製作,完美了畫面,弱智了故事。」 

  「你拒絕的可是一個天神的愛啊,嘔!」 

  「真心想請主創踏下心來、不虛榮不浮躁不為爭名逐利的好好做一部動畫,或許就不會過不去那麼道坎,一下耗了十幾年。」 

  與這兩部劇情被無盡吐槽的電影相比,上映之前無人看好的《七月與安生》反倒是成了黑馬,靠著暑期檔的學生以及不錯的質量,三天拿下了1.9億票房。 

  「于飛鴻把女性之間的情誼拍得很動人,這在我個人觀影經驗里幾乎沒有過。我也沒看過安妮寶貝的書,看完電影很想找原著來看看。」 

  「國產青春片最怕不痛不癢、無病呻吟,這一部算是驚喜。周東雨的勁兒到位了,可能是最好的一次表演。宋依一如既往的驚喜,當年《一枝梅》的千面美人就盡顯演技,這次更是大突破。影後有望啊,兩人都是!」 

  「大大超出預期!能讓所有的演員把那些矯情的不像人話的台詞說的那麼自然導演實在太厲害了,而且這個片子完全沒有國產片的那種土氣,所以說青春片還是得看女導演的,矮大緊滾齣電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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