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西域
禁衛軍統領看著灝王,灝王妃和西域王一道走了。
夢中自會相見,這話,皇上會聽到心裏去嗎?即便皇後死了,皇上一有空就去寒冰室陪伴皇後,納的妃子,都不願看在大臣的麵子上,去探望一下。
庭院內,寂靜非常,隻有風吹耳畔的聲音,等了許久,他才看到皇上抱著皇後出來。
他立即上前,恭敬地回稟,“皇上。灝王,灝王妃和西域王今日離開東淩。灝王妃交代屬下一句話,傳達給皇上。若皇上和皇後有緣,夢中自會相見。”
說完,他微微抬頭仔細觀察皇上神情,隻見皇上眼神略變,隨即恢複常色,低頭看著皇後。許久後,他抬頭看向禁衛軍統領,聲音肅穆冷靜,“皇宮後處草地,準備柴枝,火化。另備玉製盒,裝骨灰。”
禁衛軍統領身體僵硬,許久才反應過來,“屬下遵命!”聲音中略帶顫抖,皇上終於想明白,不再瘋狂強留皇後身體。
命令一下,火化皇後身體,傳遍皇宮,僅剩兩名妃子的後宮,歡喜不已,特別是柳府庶出小姐,如今柳美人。姐姐被逐出皇宮,柳府一共兩位小姐,現在她是柳府的希望。
她那個姐姐,嗬,柳府的恥辱。
想到這裏,她嬌笑出聲,一旁貼身宮女立即上前,“娘娘,這是剛運進宮的果子酒,您喝些,好喝著呢。”
柳美人斜看她一眼,“你怎知好喝?瞞著本宮,自己喝了?”
宮女一聽,立即誠惶誠恐,“娘娘,奴婢沒有喝,聽其他宮人說的,您要相信奴婢。”
“行了,本宮不喝酒,皇上不喜歡。”
說到皇上,宮女立即出聲,“娘娘,下土為安才是對死者的敬重,皇上竟然火化皇後身體,估計對皇後的執念已消。後宮另一位妃子,雖是嫡長女,可家世沒有柳府大。您可要把握機會。”
柳美人冷哼一聲,“本宮需要你提醒?這點自然明白,就等皇後身體火化,過些日子,待皇上真正平靜下來,本宮再去見他。”說到這裏,她眉眼揚起,滿滿的都是得意。
“娘娘,奴婢聽聞灝王,灝王妃和西域王,今日出宮了。”
柳美人語調上揚,“噢?出宮了。本宮還未見灝王妃一麵,這個女子,讓天下女人羨慕。隻是,本宮不明白,為何西域王總和她在一起?難道……”
西域王喜歡灝王妃?嘖嘖,這個灝王妃,本事挺大。
皇宮正在準備火化皇後身體事宜,此時,蘇曦兒已來到碼頭邊,坐船去東淩另一鄉縣,再陸路前往西域。快一點七日到達,慢一點十幾日。
三人即將上船的時候,東淩侍衛騎馬飛奔而來,遞給灝王一封信,“灝王,皇上親寫書信,命屬下送到您手裏,請您親啟。”
裴千灝略看侍衛一眼,然後打開書信,簡短幾句,因東淩諸多事宜,朕無法脫身。灝王早日擒住檀歌,望完好送往東淩,朕親自處罰。
朝暮的死和檀歌有關,楚弦絕不會放過。隻是,交給他處置,都翎如何?
於是,裴千灝吩咐東淩侍衛離開,隨即將書信遞給都翎。
都翎接過,一看過後,低沉出聲,“朕也要狠狠處置,隻是,檀歌隻有一個。”
按照王庭律法,冒充公主,擾亂王庭,欺騙皇室中人,死法淒慘。
蘇曦兒看兩人眸色深沉,一把奪過書信,最後她看向兩人,“如果她悔悟,就放她自由,到底是女子,況且,她被逼至此。”
都翎看著她,許久才說話,“有些事,不是你說了算。王庭律法,不得違抗,她做出這等事,就該付出代價。”話落,他不再理會,抬腳上了船。
對於檀歌,蘇曦兒最初的印象仍停留在內務府前,那淺淺一笑。變成如今這樣,她是該付出代價。
“曦兒,檀歌如何,就看她在西域怎樣表現。”裴千灝拉住她的手,一邊說一邊帶她上船。
船慢慢離開碼頭,向著海洋深處行駛而去。乘風破浪,海麵不似剛來東淩時洶湧,海上行駛三日後,下船,陸路前往西域。
顧忌到蘇曦兒身子,不敢快馬加鞭而走。用了十三日,才進入西域邊境。
邊境處,滿眼黃沙,戈壁峭崖,需用駝車行駛。半日後到了一處邊境集市,三人換上西域服飾,繼續前行。
集市上,各色物品,和中原大不相同。女子衣物多為彩色,男子衣物多為深色。肉類價格不高,蔬菜瓜果價格很高。來往行人,行走其間,小販往來吆喝,十分熱鬧。
酒樓內,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一邊喝酒一邊談話。
三人還未進入酒樓,就聽到議論聲。
“西域公主,不知該說她蠻橫還是強大。西域王深居不出,到底在不在王庭?”
“我看不在,不然怎麽任由公主和左派走在一起。太皇太後還不阻止,真是奇怪!”
“公主已經掌握西域一半兵權,對右派下手。右派首領,被囚禁在王庭。聽說……”
大夥來了興致,紛紛問道,“聽說什麽?”
“右派首領長相俊朗,母親西域人,父親中原人。長相俊朗如斯,被公主看上,你說囚禁在王庭,能做什麽?”
“哎喲喂,這麽勁爆。不過,聽說右派首領一脈,很多年前,就得了先王賜婚。若國妃生養的是公主,便定親。兩人現在在一起,不算啥!”
議論聲被酒樓外的三人聽到,蘇曦兒立即看向都翎,見他麵色陰沉不已,溢滿殺氣。
不多時,都翎看向蘇曦兒,“如此,你還想著她能悔悟?她隻會越陷越深。”
裴千灝眉頭微微一皺,腦海裏閃過剛才聽的話,右派首領和西域公主,得了先王賜婚。
“阿景,我們進去用膳。”蘇曦兒一拉他的衣袖,不多時兩人進入酒樓。
酒樓內突然進入三位容貌非凡的男女,所有人都不再說話,睜大雙眼看著三人。
都翎全身溢滿冷厲氣息,點了幾樣菜後,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