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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白馬過隙 第四十二章 再聚

  吱呀馬車緩緩向前駛去,車內陳然擺下筆墨紙硯一個人靜靜書寫開來,塞納在一旁磨墨不時伸過頭來看著陳然筆下所寫:

  籠中雀

  海淵龍


  一時乘風起

  天地共綢繆


  山之東雲麓有天宮

  涯之角無漏在霧中

  石燕湖小築前石碑上的碑刻,近些日子四處奔波,已經許久沒有靜下心來寫會字,去晉王府的路上正好得空就想寫寫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的確是要靜會了!可一提筆又不知道寫些什麽,看到塞納時才想冬日裏跟虞孟妍回長沙城的時候來,同樣是馬車上同樣是自己和女子,隻是此時是塞納而虞孟妍卻是消失不見人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想到這,就在之上寫下了這首師傅李子異留在石燕湖小築門前石刻刻,物是人非事事休,卻有幾多愁!任自己想的再多也沒有想到如今卻是南為卿了!

  很多時候看待一個事務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再想起就是兩個意境,李子異的這首石刻當世跟虞孟妍在樓前看時還在想著龍雀說的是何人還是物,這無漏寺在天地何處!這時候寫起來這籠中雀和海淵龍倒是明白了點,這其中隻怕寫的就是人。


  籠中雀顧名思義是指關在籠子中的小鳥,這海淵龍大概說的是一條蟄伏待機的蛟龍,能更龍做對照的的鳥想必不是凡鳥,而神話故事裏說的神鳥也不過是朱雀,這麽一想還甚是貼切!


  籠中朱雀!海底蛟龍!

  師傅啊師傅啊,這話明顯可以說的明白點為何老是這麽搞得彎彎繞繞,就是避重就輕絕對不談重點,早知如此要猜來猜去那次夢境中救應該問清楚,何須這麽麻煩!


  也是沒有辦法,高人行事高深莫測,要是什麽都能說出來也就不是天機,李子異為了天下氣運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再多想除非自己也不要命了!

  “你這又是龍又是雀的,你想說什麽事?”塞納看著陳然寫的詩詞也是大為不解,琢磨了許久還是不解這詩詞中的奧秘!

  “你別猜了,這首詩詞不是出自我手,這是我師傅李子異留下來的,別說你我,我這師傅做事天下人都沒幾人敢說猜得到,在這上麵白費功夫還不如想想如何把這十萬兩給掙了!”


  陳然的話倒是不假,李子異說的話要是簡單,這天地三朝種種還有什麽難的!

  塞納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陳然放下筆還是對於這首詩詞裏說的有些自己的猜測,要是不想猜那是說假,隱隱感覺自己師傅能把這首詩詞刻在石碑上一定有他的用意,畢竟自己和師傅不是活在同一個時間,兩人更是沒有見過麵,這首詩詞的目的就是為了提醒自己,雖然是深奧了些,但是也不是無跡可尋!

  剛放下的筆又被陳然拿起,塞納就看到他拿著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暗暗心驚!不為別的,就這幾個名字就頗為嚇人,依次是北齊高長恭、南陳陳蒨、北周宇文護等等!一連寫了七八個名字後稍加思索在最後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陳然!


  可思索再三後先是把宇文護的名字劃去然後又把自己的名字劃去,塞納不由得問道”怎麽?這宇文護不夠資格?幹嘛又把自己名字劃掉?”


  用筆敲了敲桌子道“宇文護雖然是一代梟雄,但是終究不敢跨出成王稱帝的那一步,所以心性上絕對不是蟄伏蛟龍,籠中雀就更加不是!至於我,雖然這海淵龍掛的上鉤但是我本願是不想成為這種人,可我也不再籠子裏,這籠中雀自然說的也不是我了!”


  塞納指了指高長恭名字“我記得高長恭也隻是蘭陵王,也米有聽說過他有不臣之心,怎麽他的名字沒有劃去?”


  “嗬嗬,這件事可能連高長恭自己都不知道,其實上次我在東海之時他跟我徹夜長談之中不止一次說道,如今北齊並非是他所想要的北齊,加上北齊皇室對這位戰功卓著的蘭陵王頗為忌憚朝野上下處處都在暗中針對他,樹敵太多!”


  “所以啦,這樣的人哪裏是什麽蟄伏待機的蛟龍?”塞納還是不解,陳然解釋道“這就是問題所在,俗話說的好兔子逼急了還要人狗急了還跳牆,這高長恭也是這樣,如今這麽多人逼著他,隻怕有一天真會出現反叛北齊的事來!”


  陳然目光堅定,這事他之前也有想過但當時隻是沒有明白為何高長恭出現在豐州戰局,長安一戰雖然過去半載不到,但是高長恭不遠千裏趕來助陣難道就是為了幫他?顯然不是,這豐州遠離北齊朝廷而南方是北齊治下最薄弱的地帶,此前一直是由上代江州王統領,可世襲江州王高卓早就在長沙城裏死於自己手下,那高長

  恭這麽一通忙活換來豐州在北周南部遲遲不遠回西境防線駐守,不外乎是有了其他的想法,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不臣之心他還真有!

  “嗯!有理!”塞納聽到陳然這麽一說也是統一陳然的意思,想不到北齊戰神蘭陵王高長恭也是開始為了自己籌謀已久!


  豐州地界上,如今南陳已經撤兵北周短時間已經無力再燃戰火,以高長恭在北齊的名頭那還不是一呼百應響應者眾多,如果高長恭不回西境,那麽北齊王室還真拿他沒有辦法!


  越看這剩下人的名字就越發煩惱,任由哪個名字都不是簡單人物,都是有可能是詩文中的龍雀,這可就犯難了!


  馬車突然一停,溫湛含恭聲道“將軍晉王府到了!”


  來晉王府之前特地問西門幽要了個溫家弟子隨性,燕貞雖然是易容但是不排除晉王府真有如同尤毒一樣的醫道宗師,要是被發現還得了,西門幽也知曉個中緣由後就安排樂溫湛含跟隨左右,陳然對著個少年還是有些印象,雖然溫若不知道自己的下落但是每月還是托人往西域西風口送信,其中就有說起這溫湛含,出門的時候特地瞄了一眼的確像是個辦事的樣子,值得去培養!

  “吱呀”陳然推開門走下馬車扶著後麵的塞納,而後麵的馬車裏的人卻遲遲沒有下車,一身鎮龍鎧威風凜凜臉帶鬼臉麵具身旁的塞納風姿綽約小腰不盈一握稍稍提了提裙擺!


  “將軍!這後麵馬車之人.……”溫湛含抱著劍匣問道,眼裏不時看著後麵馬車依舊紋絲不動,裏麵的人似乎根本沒有想法要下車一般!

  陳然淡淡道“不用擔心,車上之人與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跟著我就是!”


  溫湛含輕輕點頭,到底是個沒多大的孩子,這種場景難免緊張這樣無可厚非,陳然想著自己像他這般大的時候劍道這種場麵沒鬧出笑話就算是不錯!


  不多時,晉王府的下人急匆匆出來在兩側排列,陳然小聲道“夫人,財神爺可來咯!”


  “正經點!都什麽時候了!”塞納沒有看他看著門口輕聲回應了一句,可門口半天不見宇文護和元子婧的人,剛納悶之時一聲輕咳讓自己回過神來!


  “咳”


  聽到這一聲咳,自己內心也是一陣好笑,都什麽時候了還擺王爺架子?沒明白的還以為西域輸了他北周贏了似的!

  好些時日不見再見宇文護時陳然也是差點以為看錯,原本宇文護那自然是氣宇非凡一派王爺的氣勢,可現在眼前的宇文護半頭都是白發,連麵容也滄桑了許多,難道長安一事對於他的打擊這麽沉重?不對呀,自家老爺子曾說過,這宇文護是以為心性極佳之輩,再困苦的局麵他都能給你笑出來,可這.……莫非年紀上來了已經沒有年輕時候的銳氣了?

  “哎呀,南將軍,相見恨晚相見恨晚呀!”宇文護笑著走下台階,塞納看了身後的元子婧,今夜的元子婧穿著和酒樓裏的衣裳自有很大的不同,正兒八經北周王室王妃長袍,身後接著拖地裙擺都有四個下人,這論排場瞬間就被比了下去,下午還說好的絕不輸陣,剛見麵就被比下去哪還受得了!

  陳然掀起麵具露出猩紅眼眸也是淡淡一笑“久仰王爺了!”一拱手,宇文護快走幾步走到近前仔細端詳感歎道“果然如王妃所說,這天生異象的確是人中龍鳳!哈哈,走咱們屋內聊!請!”


  “等等!王爺稍慢,我今日之所以不敢直接晉王府是因為有位朋友怕王爺不歡迎所以才在府外等候!”


  “將軍太客氣了,都說西域無禮儀我看有假,這規矩禮儀比中原有過之而無不及,隻要是將軍朋友我晉王府敞開大門歡迎!”


  “當真?”陳然詫異道。


  “本王說話難道還有假?”宇文護雖然滿臉笑意,可陳然明白,這種笑裏藏刀的條路他見得太多了,這第二部車駕上是張三蓮,雖不願前來但是還是擔心南為卿的安危所以就跟來了,入城是時是宇文伐前來,這五雷天師張三蓮宇文護不可能不知道!

  就這還敢讓張三蓮進門,當真是“心胸寬廣”!

  “張兄,晉王可是同意了,你就下車來罷!”陳然一聲喝,聲音渾厚振聾發聵,宇文護稍稍眯眼這南為卿一看就是軍伍中人,這渾厚的聲音也就是在軍營裏才練的出來,關於元子婧去西域和談時懷疑一些事情也慢慢在心裏消散,倒是這靈寶派的五雷天師自己得好好見見才是!


  馬車打開車門,一聲五雷天師道袍的張三蓮手裏拿著拂塵慢步走下馬車,到了近前也不躬身也不施禮道“貧道五鬥米教張三蓮!!!”


  沒有半點恭敬語氣,宇文護也是上下打量

  著這位道人,的確如自己弟弟宇文伐說的那樣,這張三蓮是當年五鬥米教靈寶派的傳人,既然身負五雷天師道袍那麽也是神品宗師無疑了,想不到這靈寶上清兩派還有漏網之魚且還是條大魚!

  “哦?我怎麽沒有聽聞過這五鬥米教裏還有位我不知姓名的五雷天師?道長可要慎言,這五鬥米教乃是我北周國教,這每一位道人都是登記在冊,這五雷天師可是好些年沒有見到了,不知道道長是從何來!”


  話語直指張三蓮的身份,陳然也是一皺眉,這宇文護典型的是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這靈寶派消失多年突然現身而且還是為神品宗師,那意味著什麽?這背後可還有殘黨?


  張三蓮冷聲道“王爺可是記性不怎麽好,當年你父親率眾攻殺我靈寶派,我當時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如今怎麽就這般忘事?哦也對,醜事不可外揚嘛!”


  宇文護冷笑道“那倒是,本王記性一貫不怎麽好,尤其這死人更是記不住,道長你說呢?”


  “宇文護,你也別高興地太早,若是我沒有記錯你們當年抽取我靈寶派神品宗師功力傳承後輩,可到底不是自己勤學苦練而來一代不如一代,難道你就沒有發現,這些受傳承的人死的越來越早?哈哈,可憐的宇文伐啊,一個功力器皿將死之人而已!”


  張三蓮一字一句說的極為清楚,陳然聽得也是背脊發涼,這話張三蓮從未提及過,他說的話倒是有據可靠,近些年宇文家神品宗師都是莫名死亡,根本沒有半點蹤跡可尋!南陳梅花白子的卷宗裏的確是說過這事!


  宇文護剛還洋洋得意的臉色一瞬間陰沉下來“道長,可莫要胡言亂語,我宇文家豈是你一個落魄道門能比的?哼我弟弟如何那是他的命數!”


  “哈哈,宇文護,你可想好了,你現在求我我就讓宇文伐多活兩天,不然的話他能撐到什麽時候我就管不著了!”


  張三蓮麵露癲狂,一旁的塞納都不由得往後退了一小步,元子婧鳳目裏看著這癲狂道人張三蓮也不知道如何說了!難道真如他所說宇文伐命不久矣?


  “吼”一聲低吼,一頭白色小獸直奔陳然而來,塞納眼睛一亮,白色小獸身後突然一標騎兵往晉王府趕來,盡然有序高舉紅色火焰旗幟,來的正是陳然手下的神火鐵騎和雪獅老虞!


  雪獅到了陳然腳下忽然立住身子衝宇文護齜牙咧嘴!元子婧還好宇文護瞬間臉色慘白,這忽然而來的凶獸把他嚇了一跳!

  元子婧之前在西域和談是見過南為卿胯下的雪獅多少有個了解,但是忽如其來也是稍稍心裏一沉,當那聲低吼在這黑夜裏著實嚇人!


  塞納冷笑一聲,雖然聲音不大陳然倒是聽到了連忙出聲道“退下!”雪獅老虞這才悻悻收起獠牙站在了陳然身邊!

  “王爺,得罪了,這是我的坐騎雪獅,這小家夥頗通人性,有段時間沒見過我了才會有這般聲勢,若有得罪之處本將軍願意承擔!”


  姿態放的很低,宇文護陰著眼眸看著這頭雪獅,果然南為卿真是有些門道,這等凶獸都能為之所用,這永安鎮丟的倒不離奇!


  “哈哈將軍客氣了,本王也隻是好奇這雪獅,這等凶獸南將軍好手段啊!來,諸位,裏麵請!”眾人一拱手就往王府裏而去,當然了張三蓮卻是沒有施禮!

  走了一路陳然是不是看著王府各處,晉王府他自然是相熟的,多少借這寶地還發過一筆小財,說起來這元子婧宇文護還是自己的大金主!

  長安之亂,燕貞最後時讓丐幫人馬點火燒了晉王府,本想著應該還沒有修繕好,結果不僅是修繕好,這府內景致猶勝之前,可見宇文護元子婧是沒有少下本錢!最讓自己心驚的是連那荷花苑也修繕好,荷花池更是擴大一倍有餘,塘中荷花嬌豔欲滴在盛夏裏多了一份意境!

  元子婧愛花之人,尤其是這荷花更是連看都不讓人看,雖然喜歡荷花表意濯清漣不妖,出淤泥不染,但是元子婧倒不是這種人,這點陳然毋庸置疑,那一道道陰謀詭計,一封封各大勢力滅門慘案書信,都讓自己不敢輕視她來!

  陳然進府與宇文護一說雪獅老虞也跟在身後,塞納看了看身後的小家夥也是一笑,想不到今日這小家夥給自己掙回了顏麵回去怎麽也要好好犒勞它!

  半道上宇文護突然一停問道“將軍,你可聽聞過陳然的名字?”


  陳然!哪都有自己的名字,是個人就問,如今不是南為卿名滿天下嘛,陳然不是回了南陳麽?怎麽還是死死不放!


  “哎”陳然一聲長歎,元子婧笑道“將軍,怎麽還歎上氣了?”


  陳然看著滿園景致好一會才道“要不王爺你去一趟西域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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