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福樓發生的一切飛速在長安城裏傳播開來,令人震驚的是晉王妃元子婧麵對前來挑事的唐門弟子最後居然叫來了一位猩紅眼眸的男子,飛身落地一劍梟首,這神秘的身份也讓各家勢力格外關注!
直到有人傳出,這猩紅眼眸的男子就是西域月氏神火將軍南為卿時引發眾人驚歎,一傳十十傳百越演越烈,各大酒樓茶肆甚至是路邊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都與南為卿有關,轟動全城!
長安城從來不缺故事,缺的隻是口口相傳願意去傾聽的人而已,換做另外一個人或許也就一時但這等名滿天下的新秀自然是不會放過,最後甚至把南為卿神話,有人說他一品實力來北周是應了晉王妃之邀,也有人說那一劍有神品宗師的意味,掀起了不小的浪潮!
而現在炙手可熱的陳然卻是不知情,離開添福樓後就上了晉王府的馬車,興許是塞納有些來性子任由元子婧怎麽相邀都不遠去晉王府一敘,無奈之下陳然也隻得先回了添壽堂。
庭院中燕貞給張三蓮打下手擺弄著陣法石頭,而堂中陳然好聲好氣的端茶遞水,而塞納臉上陰雲密布,見到這陣仗尹框打著哈哈拉著剩下的人離開了庭院說是去溫家添壽堂裏走走!
此刻堂中就剩下兩人,相顧無言氣氛寂靜到了極點,陳然猛的咽了口口水打著哈哈道“夫人,怎麽就不說話了?剛在添福樓不還好好的麽?”
塞納猛然抽出匕首在手裏把玩著卻是不說話,這下陳然心裏一沉,今日之事怕是逃不過去了,添福樓中之所以救人不外乎想給元子婧一個麵子,自己手裏還差了十萬兩銀子交差,要是跟元子婧這時候鬧掰這錢就要另想辦法了!
元子婧出聲要自己幫扶不管如何,這麽好的機會這麽大個財主怎麽能錯過?神火將軍的名頭中原都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七月半白馬寺盂蘭辯法大會在即,名頭就顯得比較最重要,添福樓發生的一切口耳相傳就不怕自己不被人知道了,到時候天下都會知道他這神火將軍來了北周對於自己另一重身份就相當於多了一份保障!
事情雖然是做到了,但是在塞納的眼裏陳然倒是有些跟元子婧過分親近了些,一想起永安鎮城頭上兩人私下會麵還有舊王痕的取名加上近日抽劍就下樓應聲殺人,這些怎麽可能說服自己?
女子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感覺,心思細膩往往也是女子的優勢,想的一多久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看著還不顧其他就去幫扶,怎麽當自己不存在?
“嘿嘿,累不累?咱們去歇息會?”陳然陪著笑臉,可塞納越不說話就讓他鬆不下這口氣,堂中兩人極為微妙!
手中的匕首晃了晃寒光直閃,陳然更是驚駭欲絕看樣子是想動手了!
“誒誒誒別動手,咱們有話好好說!”
“哼!還知道有話好好說,我不留你你要是喜歡你就去找那個不要臉的婦人就是!”將手中匕首猛然插入桌上,陳然連忙往後一退!
“哎呀,說了我喜歡元子婧,你怎麽就不信?”陳然連忙解釋,可他真是為了自己的盤算,十萬兩銀子上哪裏找啊!
塞納長呼一口氣藍色眼眸怒氣不減大聲道“關我什麽事?你是西域神火將軍有功於西域六國,我是誰啊,不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於闐公主?索性咱們也沒什麽,此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進水不犯河水!”
陳然一看,塞納真是急眼了,這話都能說得出來,這件事恐怕若是不表態她真能做得出來,西域民風彪悍,女子也是絲毫不遜色男子,完全沒有中原所謂的三綱五常,想到這裏一閉眼坐到一旁四仰八叉靠在了椅子上!
“這話我倒是第一次聽,可我不想聽第二次!”
嗯?塞納一愣不該是好言相勸怎麽好像是自己的問題?剛想反駁陳然緩緩睜開眼睛道“你我雖無夫妻之實但也有夫妻之名,雖說一切都來的極快但既然是答應了就如同山海之約盟同蒼穹有亙古永遠之意,今日很多事我隻能說我的確有求與元子婧才有此舉動,我捫心自問對於晉王妃沒有半點非分之想,若是你覺得我言語有疑你大可離去,有緣無分!”
“你……!”塞納霍然起身大怒,陳然也是站起身“你看看我!”塞納忽然看到那雙猩紅眼眸心裏也是一陣發怵,陳然顯然是在說正事了!
“我一開始就不願意,不是我不喜歡你,隻是跟著我一定經受苦難你是於闐公主本科有榮華富貴過著一老伸手飯來張口的舒坦日子,何必跟著我呢?可你沒有猶豫,有此我怎敢負你?”
塞納心很亂,這一刻真想不到陳然會這麽說,兩人走到這一步完完全全是因為彼此信任,難道因為這酒樓裏這旁敲側擊自己推敲疑惑就開始耍個脾氣,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陳然輕輕拉過塞納的手笑了笑,這忽然一笑塞納怎麽也不明白用意為何,隻得聽到陳然說道“好了,莫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還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先回房我有話跟你說!”
在屋外心不在焉擺弄石子燕貞觀望中,兩人回了房問道“張道長,我家這公子這是怎麽了?”
“嗯……不知道,我修道又不如紅塵怎麽會知道那女之情,隻是看的出來一件事!”
“什麽事?”燕貞急忙問道。
張三蓮看著地上的石頭心滿意足
的拍了拍手“我隻知道這陣法是沒有問題了,你家公子跟公主殿下也沒事了,哈哈!“說著抖了抖袖子轉背離去!
……
屋內,陳然和塞納盤膝麵對麵而坐,輕輕撫了撫塞納的臉頰道“中日趕路倒是消瘦了不少,受累了!”
塞納臉一紅道“潑皮,說正事呢,你要跟我說什麽你就說,上什麽手”
陳然索性一翻身靠在塞納懷裏閉上眼邪魅一笑道“兩個事,我說完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塞納也是猶豫了一下道“什麽殺不殺的,你起來!”
根本沒有管塞納道“我已經跟你之前提過的幽姨聊過了,我們此行多了一個事,商號如今正值要用錢的時候了,我這個甩手掌櫃也不能總不管事,所以在離開北周之前我們要湊足十萬兩給幽姨!”
“你昨夜就是去見幽姨了?”塞納這下才明白,昨夜陳然到底去了哪裏,十萬兩,倒是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剛準備盤算兩人的家底時陳然接著道“那是額外的,一共是要四十萬兩銀錢,我們的家底都得掏出來而且隻多不少,你以為我愁什麽!”
“啊!這麽多!也就說我們現在還欠著十萬兩!”塞納開始心慌,本以為給個十萬兩也就是了,想不到是除去自己家底還差十萬,這與盂蘭節已經不遠了,也就是說半月之內要湊齊十萬兩銀子交到西門幽手裏,那豈不是一天接近一萬兩!
塞納猛然推開陳然幽怨道“你還有心情在這躺著?一天接近一萬兩,咱們上哪去弄這麽多銀子?你怎麽現在才跟我說,早點說沒離開西域咱們都可以弄到,可是如今身在北周這銀錢怕不是難了!”說罷有些愁眉苦臉,陳然看著差點笑出聲。
“不用著急,至於這第二件事就關係你了!”
“關係我?你又想幹嘛!”塞納此刻心裏隻有那心心念念的十萬兩,其餘人都被拋諸腦後,什麽元子婧什麽恩怨情長家長裏短,這些都不是自己首要的問題!
陳然從都裏拿出麒麟玉道“此次咱們來北周,就是為了這盂蘭節辯法大會,天下三教九流雲集長安其中有不少人物值得我去關注,戰場上講究師出有名這名聲上也不外如是,你這黑紗我知道是於闐女子的傳統我想了許久,既然夫人有這般美貌何不讓天下人看看!”
於闐未出嫁的女子出現在公眾場合一般都以黑紗蒙麵,塞納雖然跟陳然走到一起婚事也算有了著落,但說到底還沒有舉行婚禮,所以還隻能用黑紗蒙著,既然要博足眼球壯聲勢,勇將紅顏自然是一段佳話!
“你是想,我們這樣去讓更多人關注,從而在盂蘭節前讓人津津樂道,可這有什麽用呢?”塞納不解,這黑紗可以解下,反正現在也是有了婚事,為了大局為了那十萬兩這點倒是可以讓步,可實在想不通這有什麽用!
“嘿嘿,夫人還是為夫給你說明下這盂蘭節到底是個什麽回事!”陳然輕咳了一聲娓娓道來,盂蘭節乃佛道自古就有的法會,最開始是為了地獄之說讓那些惡鬼在七月十五這一天陰氣最盛而陽氣最弱之時走入人間辦的祭祀典禮,但隨著時間一長這法會就逐漸演變成佛家的辯法,大多時候都是寺廟對於主持人選有異議時的一長比試,文治武功佛門辯論等等可考的範圍極大,像北齊常樂寺的主持之爭都變成皇子奪嫡,任何一位佛家大能背後都是有勢力支撐,足以說明這法會到底多重要,常樂寺盂蘭節法會一般十年之期內第五個年頭辦,而白馬寺是第十個年頭,兩大佛門巨頭雖然同屬佛道但是一直也想爭個長短,到了如今常樂禪師對於名望看的很輕所以見見疏於法會舉行。
隨著盂蘭節法會辯法要想參與其中就必然是會要白馬寺邀請,一輪又一輪的篩選決出最後的勝者,而這勝者就稱之為“佛芒之子”,有這名頭之人都會各國瘋搶,像陳然的師傅李子異就是當年的“佛芒之子”,每逢此時在外關於誰是“佛芒之子”各大檔口都會有外圍,其中這錢財之大令人咋舌,陳然也是在李子異的自傳裏看到過關於這盂蘭節法會的記載,雖說是十年一次,但是近些年白馬寺被北周宇文家打壓的十分厲害,所以也有近三十年沒有辦過,此次重啟法會目的就是看看這三十年內到底有多少人才要冒出頭!
聽完陳然說的一切,塞納也慢慢明白,陳然就是想造聲勢從而在外圍盤口裏成為熱門人選,一旦他成為了“佛芒之子”又在之前下了重注,那麽一切就如同陳然說的一樣,這十萬兩的確不是問題,可……這“佛芒之子”真有這麽好成就麽?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嗬嗬,不用擔心太多,我還沒有蠢到和天下人爭鋒,我如今是西域月氏的神火將軍,中原三國對於我這外族自然是不能讓我贏了辯法大會,所以這注碼下我輸就行,但是這聲勢一定要足才可以,不然買我的人少,錢就很難賺了!”陳然笑著解釋道。
陳然很清楚,這辯法大會畢竟是在北周地界上舉辦,怎麽可能會允許一個西域人奪魁?加上西域和北周剛剛才有一戰正值朝野上下議論紛紛,自己還沒有蠢到給自己下重注的地步!必然過程中會百般刁難,能贏就有鬼了!
塞納點點頭,原來陳然是這麽想的!可旋即又問道“那跟晉王妃有什麽關係!”
“哎喲!疼“塞納一聲抱怨揉搓著額頭,陳然佯裝發怒道”你怎麽還沒有明白,這元子婧是誰?那是北周晉王
妃,晉王妃你懂不懂!這麽好的機會造聲勢還不做你當這種機會天天都有的?你還一副欠債還錢的眼神看著元子婧,索性我說了句今晚拜訪,不然咱們就白忙活了!”
塞納這才徹底明白,陳然這盤棋到底是什麽意思,那晉王妃元子婧就是最好造聲勢的人選,今日添福樓的一切回想起來,自己居然還是那副姿態,照陳然這麽說自己錯怪他了?
“咱們夫妻誰跟誰?不至於算的那麽清楚,隻是你那時候的反應的確大了些,要不是我及時動手,鬼曉得你回做些什麽,”陳然有些無奈,塞納什麽都好就是關係到兩人情感就有些不自在,有些上頭舉動。
塞納臉一紅,陳然又靠在輕輕摸這她的臉輕聲道“你的心意我懂,都這麽久了總歸是有些了解,雖然做不到心意相通但也想去不算遠,咱們要走的路還很長我還指望跟你還有老虞一起去於闐共度餘生,有你在看著我,我哪能辦事不著邊際?”
“你……”塞納稍微一猶豫,對於陳然她現在心有點亂,這雙眼眸就這麽看著自己還這麽近!
陳然大笑“哈哈,可算活下來了,收拾一下,咱們就準備去晉王府了,拿出公主的氣勢,咱們可不能輸個一個婦人嘛!”
塞納一撥發絲頗為自傲”那必須啊,不就是個晉王妃元子婧嘛,咱們難道還能被個王妃比下去不成?”陳然抬起來往上親吻了下塞納臉頰笑道“好嘞,那我就門外等候夫人了!”
“去去去”塞納沒好氣催促著陳然下床!陳然又親了下頗為滿足走出了屋子!
剛走出屋子就看到燕貞跑到身側“公子,溫家西門幽在門外等候!”
“多久了?”陳然問起,進了屋子許久這麽一通聊估計西門幽都在門外急壞了,隻是這時候來院落了找自己幹嘛?
燕貞悻悻道“應該還有一會了,我記得沒有錯的話,是公子進房她就來了,可沒有公子的吩咐也就要她在門外等候了!!”
“快去請!”轉過身子坐在了椅子上,不一會西門幽就走進庭院剛進來就被地上的石子陣不由得一陣狐疑,顯然西門幽也認得此陣,燕貞引領者西門幽在石子陣中好一通繞才進了門!
陳然一見西門幽抬手施禮“在下西域南為卿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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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幽看向燕貞旋即道“溫家西門幽見過將軍,招呼不周還請海涵!”
“客氣,客隨主便,叨擾了!”兩人雖然是認識,但是此刻人多嘴雜這台麵上的功夫還是要多注意下,坐下後燕貞奉茶站在一邊,西門幽笑道“久聞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驍龍之姿讓我等佩服啊!”
陳然笑了笑拱了拱手,西門幽看了看四周問道“怎麽不見公主殿下,這伊芙公主和沙爾汗王子我是見過了,此刻已經讓溫若溫茹引領去添福樓,將軍要不一起?”
陳然一愣,沒有想到自己這幽姨前來就是為了看塞納,到底是自己的姐姐這弟媳婦哈市心心念念的緊,心裏一通暗笑,八卦的心思還是重了些!
“內人在屋內更衣,稍晚些應了晉王妃所邀去拜訪晉王,這會隻怕是在挑衣服,哈哈!”臉上雲淡風輕但是不經意之間朝西門幽使了個眼色,這一細節西門幽心領神會!
嗯?不是沒去麽?怎麽又有了元子婧的邀請?這裏麵有發生了什麽不成,但是看到陳然的眼色隻怕陳然他們剛出門元子婧早就收到風聲傳了個話!
任西門幽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元子婧居然隻身去了添福樓裏,這外麵傳得神乎其神的事情還沒有傳到自己耳朵裏!
“嘎吱!”房門一開,西門幽急忙轉過頭來看,連陳然也是呆若木雞,塞納換下平日裏的黑色長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淡黃色的薄紗裙擺,白皙的皮膚若影若線讓人心神搖曳,更讓陳然看的兩眼發直的是,這胸口兩抹豐腴再也挪不開眼!
熱血噴張雙拳握得繃緊,的確是不想讓失了公主顏麵,但是這般打扮是不是太過了些?想著想著就飄飄欲然!
見到西門幽稍稍一頓,陳然道”這位是溫家西門幽!”
西門幽也是連忙站起身躬身道”見過塞納公主,想不到呀將軍這佳人在側也就算了了,想不到公主殿下美貌實在令人汗顏!”
“見過西門夫人了!”
“噗”陳然連忙把茶水吐到碗裏,斜著眼看了看西門幽,西門幽倒是眉彎成月牙“公主殿下,我可還沒有嫁人呐,這哪來的西門夫人一說!”
西門幽雖然傾心牧卿一但是兩人也並未成親跟陳然與塞納一般無二,也怪陳然沒有說明她與牧卿一的關係才鬧出這等烏龍!
“啊!"塞納一時不知從何說起,西門幽淡淡道”倒是我與公主殿下一見如故,要不咱們.……”
“見過姐姐!”塞納腦子快速反應,陳然有些時候叫西門幽作姐姐,自己幹脆叫聲姐姐也好省得日後這叫法讓她不開心!
西門幽霎時眉開眼笑“想不到,多了個妹妹,那將軍可就是我弟弟了!”
得!陳然啞然失笑這關係算是定下了,這以後也難叫牧卿一做師叔了!兩人一口一個姐姐就這麽叫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