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本就是北境重鎮的永安也沉寂到了一片銀輝之中多了一分肅之感……
城門樓一敘,陳然用著南為卿的身份與元子婧聊了會,後者沒有懷疑他的身份也就確定了七月去北周的想法,連元子婧都沒有認出來,那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
下了城牆塞納一臉怪異的看著陳然道“怎麽這麽快?看樣子是真對這晉王妃沒有想法嘛!”
白了一眼兩人就準備離去,剛準備走就聽到身後元子婧踩著台階而下邊走邊說“塞納公主還是想的有點多,本王妃已經上了年紀,南將軍人中龍鳳自然是看不上我了,倒是公主殿下跟南將軍走的這般近,莫非你們.……”
“是又如何?這好像與王妃沒有關係!”塞納不甘示弱,女子之間就是這樣被任說道外貌如何時一點都不會讓步,兩人爭鋒相對,一時火藥味十足!
元子婧稍稍朝陳然欠身“將軍可莫忘記今日跟我的約定!”說著邪魅一笑惹得塞納火冒三丈,自己還在身邊還敢出言相誘什麽意思!都說西域女子豪放,這元子婧也是個禍國殃民不怕事大的女子!
剛欲發火陳然輕咳了一聲“王妃說笑了,你的故事我自然不會多說半句出去,下了城牆我就忘了你說了什麽,犯不著說的我們倆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來!”
塞納一聽原來隻是一些個人密辛,弄了半天是自己會錯意了!想到此看了眼元子婧,此時這人笑的很是讓人討厭,自己被耍了!
“哈哈,將軍這身邊紅粉知己應該不少吧!像塞納公主這等美人不在少數,也就不知道公主殿下怎麽留得住將軍這等人的心,男子啊朝三暮四可不一定能信哦!”元子婧繼續含沙射影挑戰塞納的心理,陳然一看壞事,最少塞納會上頭,要是被譏瘋了頭腦說了些不該說的那就壞了!
還想幫塞納擋一擋,結果這妮子冷笑一聲“王妃有這種深刻體驗看來晉王宇文護也不怎麽回家,人老珠黃是有些讓人憐惜,哎,同是女人怎麽這身邊人就不一樣呢!”
元子婧一愣,想不到這塞納雖說是年輕可沒有因為她的言語亂了分寸還有心思反過來取笑她,一直覺得西域此次拿下永安鎮除了南為卿其餘人都不在話下,這塞納公主倒是小看了些,陳然輕咳一聲麵容一凝“本將軍在還這裏,你們兩個都給我收收,一個是晉王妃一個是於闐公主,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王妃殿下,我們先回了!”
兩人這才收回目光,元子婧道“將軍,聽聞你在鍛造神兵利刃,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看看?”
“看個屁,你以為你誰啊,你鬧明白點這神兵利刃是你能看的?”兩人剛熄火塞納又是一聲怒喝,陳然都快內心崩潰,女人心海底針這話倒是真沒說錯!
“夠啦!不就是個兵刃鍛造嘛,你以為多大的事?不覺得麻煩跟著來罷!”陳然一甩袖袍塞納也是一瞪元子婧也跟了上去,元子婧也是淡淡一笑,也不知怎的到了這個歲數居然也會跟小丫頭片子斤斤計較,怎麽像換了個人似的!
三人半夜同行來到神火鐵騎的營地來,剛踏進轅門元子婧就感覺一陣熱浪襲來,這還沒有見到就是這等異象,莫非西域真有神兵利刃誕生?來不及多想步伐不自覺的快了些,對於這神兵利刃心裏還有好奇非常!
北周有如皇這把神劍,自己也是看過多次,雖說宇文護和宇文伐兩人盯住這劍輕易不能出鞘,即便是在劍鞘之中都能感覺到那種令人心悸的殺意,江湖傳言這如皇乃是王道之劍,但是她覺得這如皇倒是更加像一把殺戮之劍,如皇出鞘的次數寥寥無幾,但每次出鞘都有天地異象,用劍之人大多用後身死,哪還是什麽王道之劍!
陳然帶著兩人走進鍛造台所在的棚子裏,兩女都不由得遮住自己的麵容,靠得越緊那熱浪就越燥熱得讓人難受且臉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灼痛之感,女子愛惜自己的容貌有此也無可厚非!
“這就是鍛造台,這刀劍尚未完工還在鍛造的過程中,王妃現在看到的也就是這刀劍雛形而已!”陳然指著火爐上兩道漆黑的影子,隻能大體看到一個外形,元子婧自然是沒有見過兵刃鍛造很是新奇在鍛造台前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道“將軍這刀劍可有名字?”
名字?陳然有些猶豫,這刀劍名字雖然是有,但名字時自己所取,刀劍上的銘刻詩文都出自自己之手,告訴元子婧是不是會讓她心生猜忌?
元子婧看著猶豫再三的南為卿問道“是不是不方便,若是不方便可以不說,我也就這麽一問而已!”看著元子婧的樣子陳然想了想道“哈哈,那也不至於啊,隻是這刀劍名頭都出自我手,不像中原詩書禮儀傳承,取的不好還別笑話就是了!”
深呼吸指著左邊長劍“劍名為何?雖有萬道可我心中隻有劍道,劍者智也,君子之劍
也可是王道之劍,這名為:逐流!”
逐流?元子婧一愣,聽南為卿一開始說這名頭可能會有些粗俗,想不到頗為貼合這劍來,逐流逐流,追波逐流啊!劍道本身就是追逐浪濤的過程,也是象征著劍者入道身如長劍的意思,想來也是意境高遠不俗!
陳然又指了指一旁的長刀“這刀嘛一開始在上刻了詩文,名字倒是還沒有定下來,嘶要不王妃給這刀取個名字?”
元子婧走上前細細看向長刀,這時候才發現上麵那一行小字“春風颺入玉門關!”心裏當下就明白這詩文的意思,轉過頭來看了眼陳然“想不到將軍好大的野心啊,古有春風不渡玉門關,而你在刀上刻有的詩文卻是春風颺入玉門關,這是要跟我北周一較高下,力圖中原咯?”
抽來一張椅子緩緩坐下,陳然淡淡說起“各為其主各為其政,我西域想入中原,可你北周也不是一直想收服西域?兩家都是一個意思,這刀上詩文就是我的意願,你且看我能否如願就可!”
盯著陳然看了一陣,想不到這神火將軍南為卿不僅真人凶悍,這所謀也是極大,他想有一天率西域人馬進入玉門關,飲馬北周!這野心傲氣威勢都是一等一的!
“嗬嗬,將軍所言極是,各為其主就無需多言,我說的是這刀不是天下,既然將軍你問到我了,那這名字自然得好好想想!”就在鍛造台前反複踱步,時不時看看刀又看看陳然,折讓塞納大為不爽,我夫君被你反複這般瞧來瞧去怎麽忍得了!
“快點,別磨磨蹭蹭,還晉王妃呢!想不出來就想不出來!”陳然拉了拉塞納的手,這妮子腮幫子氣鼓鼓的坐到了自己身邊!
元子婧好一陣道“將軍,你說刀走的是什麽道?”
“自然是霸道了!”陳然想都沒有想脫口而出,沒有比這個更直接明了的回答,天下所有練刀的刀客都是這麽覺得無一例外!
“故國空餘恨,舊王淚無痕,此刀我覺得可以取名:舊王痕!”
舊王痕?陳然反反複複品味著元子婧這話來,故國空餘恨,舊王淚無痕!好深遠的意境,這元子婧莫非是自己肚裏的蛔蟲不成?這刀名自己遲遲沒有定下的原因不外乎是找不到合適的,可元子婧取的名字倒是十分貼切!
“晉王妃果然是名不虛傳,這名頭果然是有些意思!”大笑起身一拱手“那就這麽定了,這刀名就叫舊王痕!”
塞納眼睛一瞪大聲道“夫君這不好吧,咱們的刀怎麽可以給北周王妃取名字?這要是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的確如塞納所想,這取名字的事讓外人知曉了,保不齊得添油加醋說成什麽樣,如今城內極有南為卿喜歡上了元子婧的說法,人言可畏啊!
“不用說了,晉王妃取名你以為是天天有?不要在乎別人說,要是這把刀出現在了北周疆域裏名字還是晉王妃取的是何等有趣的事!所以我們是樂見其成但是晉王妃是冒了風險取名,所以晉王妃沒有在乎我們還在乎什麽?”陳然無奈看著塞納道,也不知道怎麽的平日裏很是大度的塞納今夜變得斤斤計較十分反常!
這就是女子之間不對頭嗎?想來也是不經莞爾一笑。
元子婧捏捏手“無妨,不就是個名字,我風風雨雨這麽多年過來什麽場麵沒有見過,隻是一個名字不用放在心上!”
“唉天色不早了,王妃殿下我就不送了,明日咱們開啟和談桌上見真章罷!”說完轉背快步離去,塞納冷哼一聲狠狠瞪了一眼讓元子婧哭笑不得!
看著火中刀劍,不由得想到要是正如今日直言,這把道出現在北周沙場上當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呢?搖了搖頭拋開這思緒,明日就開始要正是和談了,也就是說自己在和談之前還有一日時間!……
陳然在帥帳裏被塞納問的煩起來,沒有想到這妮子看透自己身份後就一直待在帥帳裏,一直問個不停,關於他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一樣!
一樓風月,十裏湖山!這等景色在大漠之上是根本看不到的,而喜歡中原文化已久的塞納自然是向往的很,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陳然都想著自己有朝一日放下擔子來塞外,而塞納想的卻正跟他相反。
中原小橋流水,大漠千裏雲月,各有不同也都會讓人流連忘返!
“以後咱們還是以兄妹相稱好些,不然我都沒辦法叫出口,總不可能這就叫上夫君了,今夜你跟元子婧實在是沒有必要為了那幾句話弄得麵紅耳赤,她就是想看你變成這樣失去理智而已!”陳然看著靠在懷裏的塞納說道。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事塞納就頓時火冒三丈“騰”的一聲就從懷裏起來怒道“你以後千萬別攔著我,就這晉王妃不給她挫挫銳氣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你也是,那刀為何要給她取名,那得多大的麵子?”
站起身端過茶水遞給她道“哼,你還說呢,說了不要你去,你也不聽去了吧又忍不住,我曾跟她過招就深知這人手段,你一開始就墮入她的彀中了,欲要使人滅完必使人瘋狂,就這麽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你都沒有反應過來,當然了一開始爭鋒相對也不差,最少讓她明白你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塞納一擺頭懶得理會陳然起來,看樣子是有些生氣了!這個時候不安慰她就算了,還要說她不是,這不是成心讓自己難受嗎?
本以為陳然會過來好聲好氣說幾句,結果背後傳來一聲懶散的聲音“我歇息了,這幾日是頗多你也早些回去吧!”
“你給我起來!”一回頭大聲吼道,連帳外負責把守的士卒都往內瞧了幾眼,這將軍跟公主殿下可是真有些意思,這一會就不行了?
一把把陳然拉起兩眼冒火一字一句道“你想死了!”
陳然無奈笑道“義妹,你想如何嘛?都什麽時辰了?再怎麽下去都快天亮了,要是被師兄弟們看到了該怎麽辦?”
“怎麽辦?我現在就要挾你,你要是不好好說話我就立馬給元子婧去亂說,你知道後果是怎麽樣的對吧?”塞納一聲冷笑陳然背脊都開始發寒,這妮子絕對做得出來,連姑墨王子都不買賬,烏孫如何?他就不會考慮這些!
說著一掀被子就跳了進來,兩人身子隔得很近,剛想出聲阻止,塞納就一把抱住了陳然,雙手緊緊勒住自己的腰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義妹!”陳然一聲爆喝!
“你別給我胡鬧了,你以為我是什麽人?”陳然在被窩裏看著塞納那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塞納壞笑道“王兄,你記住了,我要的人還沒有跑的掉的!”
“嗯?你之前看上了誰?你給我說清楚!“陳然話鋒突然一轉,塞納也是一愣顯得有些慌亂,陳然大感不對這妮子還有事瞞著自己!
一臉尷尬塞納道“嗯!兄長你聽我說啊,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不是一時失言了嘛!”陳然一瞪眼塞納連忙說道“小時候喜歡一個青梅竹馬長大的發小,但是他早已經為國捐軀死在了荒沙大漠之上!”
陳然這才懂,原來這麽回事,眼睛一轉“你那發小是死在了北周手裏對吧!”塞納點點頭,陳然大歎“難怪你對元子婧那麽仇視,今夜不斷出言相激,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根本報不了仇?言語上一時得失有什麽用,既然現在西域眾誌成城那麽我們有的是機會報仇雪恨!”
塞納不在說話,可依舊抱著陳然“誒,那你可以放手了罷,真要做了那種事情,你父王還不得殺了我?就算要娶你,咱們明媒正娶不好嗎?忍一時風平浪靜啊!”
“噗嗤”塞納突然笑了一聲埋怨道“我知道了,你記住了我於闐女子與一般西域女子不同,隻要傾心就很難變心,若是一直能待我好那固然好,若是你沒有做到我一定會天南海北去殺你,你有虞姐姐在先我自然不會多說,但是你還是像今日那樣的眼神看著元子婧或者任何女子,我一定會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這話一出,陳然才發現塞納根本不是什麽尤物,這就是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一個殺手,半點逾矩就會痛下殺手,想到此心裏一歎氣,算了就當自己前世欠了她的,這輩子來償還就是!
“誒,那元子婧跟你在城門樓上說了什麽?居然還要你不要說出去,什麽事情這麽神秘?”塞納突然想起這事來,當時的元子婧麵色詭異問道。
摸了摸頭陳然道“這事還得我原先是陳然時在長安之亂說起,我怎麽也沒有想到被世人說成是龍鳳和鳴的晉王和晉王妃其實也不是我看到的那樣子!這元子婧並非有多喜歡宇文護,她說起了一個男子是自己曾今心儀已久的人,可惜有緣無分而已,一時回憶起來說了些與她現在身份格格不入的話來,所以就要我不說出去,當然了這事本來就是嚼舌頭的事咱們也沒有必要滿江湖說道了!”
塞納也是聽得晃神,想不到這元子婧也有自己喜歡人,聽誠然這麽一說倒是覺得這人有些可憐了,嫁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難道就為了這王妃的名頭?為了榮華富貴?
“嗬嗬,管她呢!她不幸又不是我不幸,且隨她了!隻是明日和談開啟,我倒是感覺可能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說穿了不外乎我們西域不會歸還永安鎮短時間不會南下而已!這也是元子婧想看到的,隻是我考慮的是在這個基礎上多賺些就好,畢竟這麽好的機會不是天天有!”
“嗯!”塞納鑽出被我猛的吐納,在被子裏可把她悶壞了!
陳然翻身下床“你歇息罷,我去帥案上歇息,可別壞了規矩!哈哈”臨走前狠狠剮了一眼塞納玲瓏有致的身材!可惜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