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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白馬過隙 第四章 黃沙院

  百道黃沙,千年浩瀚沙海,有著不少的傳說,不乏王朝更迭寶藏秘聞,也出了不少名人名士,也有著中土企及不到的各種類別工藝。


  月氏的金銀鍛造之術聲名遐邇,大宛的寶馬天下聞名,這也是為什麽問溫嵐商號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和西域構建貿易往來的決心,中土有的西域沒有,西域有的中土急缺。


  陳然是不是眼睛就瞟著塞納胸前,西域女子別有一番風情,民風開放這著裝倒是很對自己的胃口,那一片雪白挺拔的山峰看的自己口幹舌燥,如同那些天女壁畫一樣美豔絕倫,加上那寶石一般的眼眸看了一眼就不願挪開。


  “咳!”塞納輕咳一聲,陳然才回過神來看著她鐵青的麵色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就這麽好看?”


  陳然茫然點點頭,惹得塞納叉腰大笑“想不到看你出塵模樣也是個登徒浪子!這眼睛就沒離開過我胸前,真不知道你們中土人怎麽想的,我以前對那書上寫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話還是有些不相信,你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嗬嗬,公主殿下這食色性也古往今來誰能逃的過,我可從沒有說過我是什麽正人君子,你莫非覺得我哪裏像是正派人士?”陳然問道,男子不愛慕女子這世間早亂了,尤其是這極為美貌的女子更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哼~!”塞納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便不再搭理陳然。


  陳然看著天逐漸是要暗了下來“多謝公主殿下帶著我在山門裏轉悠了,這一下午過得還算不錯!”一躬身就往山上走去。


  “誒誒誒,別亂跑啊,那是內門弟子居住之處,沒有要事外門弟子是不允許上去的!”塞納連忙叫到,陳然回過頭道“公主殿下,賞臉吃個飯?”


  沒來由的一句塞納一陣疑惑,這人到底是誰,莫非他是內門弟子?回想起今日在山下小屋裏的一切,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沙爾汗雖然跋扈讓人生厭,但是他說的那些話才是關鍵,嘴上說著西域佛門在他們眼裏不值一提,實則心裏怕的要死,山上住的誰不是一方魔神手裏累累血債?可她發覺南為卿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說完後就往山上而去。


  “走罷!省的又有人說我西域佛門連主子都伺候不了對吧!”陳然一笑,塞納頓時感覺天昏地暗,南為卿是內門弟子!這個人哪來的內門弟子?怎麽自己從未聽過。


  目光死死盯住陳然道”你不是南為卿你是陳然!“陳然轉過頭道”師兄的名字還是不能亂說的,怎麽好像每個人都喜歡找我師兄一樣!”


  “你不是陳然?他是你師兄?”塞納一滯,陳然道“長城一戰師兄身受重傷去黨項後就回南陳了,我當然不是他了!“說完這話心裏開始發毛,要不說女人的直覺最準,即便是容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還是被塞納懷疑到了身上!


  “況且,我師兄什麽樣子天下盡知吧,公主殿下沒見過真人但是這人物圖還是見過的,我跟師兄還是有些差別的罷!”說著摸著鼻子其實心裏也沒底,直到看到塞納點頭才鬆了口氣,這要是剛出門就被人發覺以後怎麽去北周!

  “也是,小世子何等人物自然是比你強多了,帶路吧既然要請我吃飯!”塞納嘟起嘴,陳然走在前她也緊跟在後,這山包並不高不多時就來到了自己住的黃沙院。


  跟看稀奇一樣的塞納一路山左顧右盼,在她眼裏山上一切都很新奇,進了黃沙院才問起“南為卿這就是你住所?”放眼望去盡是殘敗之感,唯獨隻有這院子中的胡楊稍稍像個樣子可也枯萎多時。


  陳然臉一紅“沒辦法,師傅一向過得清貧,我這些個弟子也沒有法子,所謂佛道堅持苦修方式大智慧,你說是不是公主殿下!”


  塞納沒好氣道“國師倒是個很有趣的人!”潘繆來西域後就被諸國封為國師,塞納叫他國師也就順理成章,陳然嗬嗬一笑“看破不說破,公主殿下還是口下留情吧,要是被師傅知道了還不得沒好日子過!”


  “原來你也有怕的事,剛才跟沙爾汗聊的那股子勁呢?真不知道國師怎麽想的,每年諸國給的俸祿那般高也不見把這山門修葺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諸國窮的叮當響!”說著就一臉玩味看著陳然。


  陳然不再多話就把塞納迎了進去,進了屋子塞納才發現別有洞天,滿屋子都堆滿了各種書籍,陳然離開長沙時把楓葉居裏所有書籍都搬到了西域黃沙院裏,這僅僅也就是冰山一角,還算潘繆有點良心,這屋子是他派諸葛文臨時改造過的,雖說是自己弟子但是總歸是個世子也擔心他在西域住的不舒服,不少書籍擺放不下就放在了懸崖居裏!


  “謔!”塞納隨手拿起一本都是市麵上極少見的古籍,陳然連忙解釋道“我出身應天書院,青燈黃卷在側也是正常!”


  正常?塞納被他這一句正常嚇到,滿屋子堆疊到了房梁處,這得多少書籍!


  石燕湖小樓的書籍是自己師傅所有自然是拿不出來,這些書全是自己一點點買來的,來西域自己心心念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些書籍,這可是他的命g子!

  “南為卿,你好生奇怪啊,這麽些書你是怎麽帶過來的?”塞納翻看這手裏的書籍,這本剛好是書院裏關於周易的書籍,這本書還是自己死皮賴臉從王書生那敲來的。


  陳然靠在搖椅上“是啊,都是我從書院帶過來的!”悠閑的靠著手裏不知什麽時候也多了一卷書“何時吃飯啊,都上山一陣


  了也不見個下人!”


  “公主殿下,這就不能說什麽了,畢竟我們山上人清貧不如山下,你們都是皇族子弟身邊都有人伺候,而我們不一樣什麽都要自己來,我還好一般都是師侄送來!”


  “你報餐了嘛?”


  陳然一拍腦門“我怎麽把這事忘了,算了,要師侄多跑一趟吧!”


  “邦邦邦~”


  “師叔,在不在!”小藥罐走進院落,陳然一笑“你看來了!”說著起身大聲呼喊”在,你進來吧!”


  小藥罐端著飯菜進門,看道塞納也是一愣不由得心頭大駭,師兄這才來多久怎麽就跟西域的女子糾纏起來了”


  陳然一把拉過小藥罐”呐,大師兄王無邪徒弟你叫他小藥罐就是!“說著指了指塞納“於闐塞納公主殿下!”


  小藥罐頓時開始佩服自己這師叔起來,自己師傅這般年紀還是個光棍,師叔就不同才來多久就跟公主殿下親熟起來,人比人掉一層呀!


  “見過公主殿下!”小藥罐看著著美麗非同尋常的西域女子就稍稍欠身,塞納也是頭一次見這王無邪的徒弟“免了,南為卿,你這師侄怎麽就沒見人說起過?”


  “哦,是我大師兄新收的,你不也是第一次知道內門弟子裏有我不是,這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陳然看了眼飯菜,又看了眼一旁的藥碗眉頭一皺“怎麽又有藥,中午不是吃過了嘛!”


  小藥罐知曉陳然不喜歡吃藥難為情道“是師叔說起這新改良的藥方應該能奏效,所以這麽晚才送過來,師叔你看……”麵色犯難,本就不喜歡吃這時候還來送一次,尤毒的意思是陳然不喝完他就不能回來,陳然長歎一口氣結果藥碗一口喝下“跟你師父說,要送藥來救不能隔一天?天天喝人都得喝出什麽毛病來!”將藥碗丟到木盤裏打轉。


  伸起頭在屋子張望了半天”師叔,小師叔人呢?”不提還好,一提起陳然就勃然大怒“鬼曉得這小子給我死到哪裏去了,下了山就不見人,回來我非得給他懲戒一二不可!”


  小藥罐一看清醒不對連忙恭聲施禮就離去,這時候在這不是找罵,在門口就遇到了鬼鬼祟祟的燕貞,小藥罐樂嗬嗬看著他“怎麽,敢玩不敢進去?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師叔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下了山就不見人影,虧你做得出來!”


  燕貞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誒誒誒,裏麵情況如何,給我說說!”


  “這個就不好說了,隻能說師叔有客人你小心點!”聽到這話燕貞大喜過望,有客人在陳然總不可能當著客人的麵訓斥他太多就是,也不知道是哪個客人如同恩公降臨免去這一場大禍!一路小跑就進了屋子,身後小藥罐暗自神傷,今夜燕貞估計是沒有好果子吃了。


  一進門還未站住腳迎麵一個異物就向他砸了過來,一個閃身飄到一旁,塞納也是沒看清陳然怎麽動手,來人也是身法奇絕速度極快!


  “好小子,下了山你死到哪裏去了!”一聲咆哮,陳然陰沉著臉看著燕貞,越看越有氣抄起書就向他砸了過去,燕貞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嘿嘿,師兄你還不知道我嘛,在山上待的久了自然就有些煩悶,下了山一時玩開了就忘記了!”說著就低下了頭。


  “你啊,你要我說什麽好,我說了這次下山有事,你總不可能要我這個毫無武功的人去四處找你,你想如何你今日給我說清楚了,說不清楚你半年都給我去麵壁思過!”聲音陡然高了不少,燕貞低著頭不敢言語,平日裏師兄很少說這麽重的話,想來也是自己不對,下了山就隻顧著自己玩耍全然忘記了陳然。


  塞納開了好一會才看清不由得大呼“你是..你是……”


  燕貞這才抬起頭注意屋內另外一人,想不到這人他也認識,居然是塞納公主抓耳撓腮看著陳然“師兄,怎麽她上了山?”


  “不可以?”


  燕貞一愣瞬間會意“能,當然能了!隻是沒想到小藥罐說的客人居然是塞納就是了!”


  陳然嗔怒道“什麽叫塞納,公主殿下你還能直呼其名?”燕貞一愣指著塞納“你問她叫我什麽?別的不說,別人怎麽叫我管不著,但是她不敢要我叫她公主殿下罷!”


  陳然茫然看著塞納,塞納臉一紅朝燕貞一施禮“見過師兄!”


  師兄?這下就亂了不少,外門弟子一般都隻是在山門內學藝,可未曾說是拜師學藝,難道塞納是自己哪位師兄的徒弟?


  燕貞解釋道“師兄,你可能不知,塞納是老頭的關門弟子,可惜她是王族公主未免壞了規矩所以她一般就在山下,說到底你還是她師兄!”


  歪著頭質問道“你,是師傅的徒弟?”塞納緩緩點頭,陳然大感頭痛,想不到這公主殿下是潘繆的關門徒弟,轉念一想那自己是不是關門徒弟呢?

  “你今日在山下小屋裏和那幾個外門弟子說西域佛門什麽來著?你再給我說一遍,既然你是老頭的弟子那這說法就不一樣了!”


  塞納心頭一緊,當她知道南為卿是內門弟子的時候就知道有這麽一問,遲遲不肯說的原因是自己根本沒有想好措辭!

  “師兄,您處罰我罷!”雖然不知道南為卿什麽脾氣可內門弟子誰又是正常人?偏偏沙爾汗這個王子說話沒個要緊,真不知道往後南為卿該怎麽處罰他們。


  陳然

  打量了一會道“此次下山我倒是見識到了這些王族子弟做派,他們說的的確是事實不假,可我真不知道這種心裏話說出來,西域佛道內門弟子開始蹲在你們家門口玩刺殺,你們拿什麽抵擋,真以為這西域是你們做主了?”
……

  “你口風緊是不假,你敢說你心裏不也跟他們一樣想的?”陳然一聲大吼,就連燕貞都是神情一換,雙手環抱在胸前,他不用知道陳然聽到什麽,隻要陳然覺得不好燕貞就覺得不行,這些王族子弟八成是惹到了師兄的頭上!

  “嘿嘿,師妹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位師兄雖然極少露麵,但是他要你們走不出西域佛門也不是什麽難事,我也不知道你們今日說了些什麽,可是北周都沒有能力讓我們留下,西域諸國就更加不在話下,眼下正值西域多事之秋你們居然還敢亂說話我也是佩服的緊!”燕貞笑著搖了搖頭,外門弟子做派他也大體聽過一點,隻是一貫清逸就沒怎麽理會,想不到這些不長眼的惹到了陳然的身上來!

  “噗通!”


  塞納立馬就跪了下去,沒想到連燕貞都對南為卿恭敬有加,自己下午雖然沒有過多說太多,但是她也跟著些人笑著打趣,自己心裏的確有那麽些瞧不上西域佛門,要不是自己父王要她來學藝多半也是不願意來這鬼地方的。


  “師兄寬宏大量就不要跟師妹我一般計較了,我……”


  陳然最不喜歡這種作態,敢做敢當才算上是君子之道,嘴上一套背地裏一套與小人無異,書院貫徹樹人樹德,不僅是要有才華還要量才而用,而最根本的海不過是一個人字,學做事先學做人,塞納這一番言語倒是讓自己有些高看了點。


  “你也別想太多,老頭的弟子我一貫說得罵得,可你是西域公主道不同不相預謀,你走吧!老頭那邊我去說就是,以後不用再來佛門裏了!”


  燕貞一聽手一甩“請吧!”聽到這話塞納待在原地紋絲不動一言不發,陳然喚來燕貞拿來棋盤兩人就著門外月光屋裏燈火下起棋來,全然不顧塞納在一旁,燕貞牢記陳然跟他的約法三章下棋時從來不左顧右盼,再新奇的事務都會擱置在一邊,鑒於此陳然還是樂意教他下棋,總歸可以平心靜氣修養身心省的整日裏毛毛躁躁的也好。


  塞納未曾離去,陳然燕貞也不再看她,就這麽站著半天看著兩人下棋,燕貞下棋沒多久根本算不上棋藝好不好這一說,雖說是悟性不差,可黑白道終究不是悟性好就可以一蹴而就的活計,可這小子居然越下越覺得有意思,一有時間就拉著陳然下棋,一天不殺個幾局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第一局用時不到半柱香燕貞就丟盔棄甲,第二局稍稍長了些可也相去不遠,到第三局時足足用了一炷香時間才分出勝負,陳然看的頗為滿意,這麽短時間就可以在他手底下撐住一炷香著實不易!


  “師弟,看樣子沒少花功夫,今日之事就算了,看在你用心下棋的份上這處罰就免了,但是下不為例!”陳然把棋子丟入棋盒拍了拍手,燕貞站起身沉聲道“師兄教誨師弟銘記在心,不敢有下次!”


  在一旁的塞納雖然雙腿發麻眼看就有些支撐不住,但是隨著陳然冷眼一掃瞬間就感覺到了陣陣寒意,全然忘了雙腿酸痛,陳然道“師弟夜深了你回去歇息罷,明日你同我再下山一次!”


  燕貞不敢多言看了眼塞納搖了搖頭“是,師兄,那我先回去了!”下一刻燕貞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屋子裏!

  “還不走?怎麽想要我這窮書生送這位公主殿下下山不成?”陳然倒不是真要處罰塞納,隻是想看看這師妹到底有沒有耐心,如果這點耐心都沒有就算自己找錯人,圖謀西域諸國昨日就跟諸葛文有談起,既然要讓西域佛道屹立不倒那唯一途徑就是要諸國歸順,這樣眾心合力高車之事才可迎刃而解,此後西域諸國就是西域佛道說了算!


  塞納揉了揉腿“師兄,是我不對,能不能不要去跟師傅說,師傅要是知道了我肯定會被掃地出門,我好不容易才拜師這樣下去我還不得顏麵無存!”


  陳然招呼她坐下說話語重心長道“我不是說你什麽,身份隻是你的起點高些,但是與人成就並無太多關係,我隻是想告訴你,這些都是小道,今日之事我就是想要你長個記性,不是什麽話都能說不是什麽事做了就做了,若非你是公主誰會多看你一眼?”


  “師兄我明白了,可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允許!”塞納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事翻篇了,陳然白了一眼“說就是!”


  “現在已經入夜,我一個人下山諸多不便,要不我在你這歇息一晚?”
……

  小藥罐回了懸崖居跟尤毒說起這事時,尤毒一臉驚恐“你是說你師叔屋內塞納公主在做客?”


  “是啊,我去時還跟公主打了招呼!”


  尤毒一拍大腿“壞事!”


  王無邪詫異問道“什麽事,不就是個公主,我們師弟連龍二可以坐懷不亂你還怕這個?”


  “屁話,那藥裏麵有一部分使人意亂情迷的成分,我不擔心師弟,但是我擔心這個藥!”


  三人麵麵相覷,忽然燕貞一閃走到屋內“師兄們,今夜黃沙院裏公主殿下還在哦!”


  眾人大驚,難道今日陳然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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