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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入世江湖 第一百六十章 南為卿

  直至第二日天亮,潘繆才從舍利塔林裏走出,隻是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多了了一分哀傷神色,生死莫過於心哀。


  人都有傲氣,都有一分屬於自己的堅持,但凡是信奉宗教之人心裏都有信仰,佛道如是道門如是都逃不過信奉神明的路子,潘繆信奉佛道白馬數十載本以為自己得道高僧直至與了然決裂兩極分化走向了極端才自立門戶,就即便是這樣西域佛道依舊是信奉佛,可昨夜舍利塔下看到的那些銘刻本引以為榮的白馬居然為了一本易筋經不惜殺了從天竺來的高僧,這就是白馬佛道。


  人世幾多沉浮就有幾多談笑,在口中也在心上。


  在吐魯渾耽誤了不少時間,陳然當下就決定啟程去西域,往日說笑談論的馬車內此時鬥沉默寡言,燕貞平時鬧騰的最歡的此刻也縮坐在角落裏看樣子悶悶不樂,陳然拿起一疊信靠在諸葛文的身上慢慢翻著,一頁又一頁可惜了之前的馬車跟著老藥罐去了西域,現在手裏頭一本書都沒有嗎,本就時日難熬這怎麽度日?


  陳然看著這些信件,越看就越發明白當日添福樓下元子婧怎麽會突然性格大變一定非要他置他於死地,想不到很多勢力的覆滅還有不少北周王室之人被殺都跟她有關係,單單看這信件內容都能感覺到這元子婧手段極為狠辣,所謀之事都必定遵循殺盡滅盡的原則,被盯上的人或者勢力都是萬劫不複絕對沒有複仇的資本!


  藏於晉王宇文護身後的謀士,還是個女子這麽想來也是有些意思,想來自己之前跟元子婧交手輸的不冤,這要是能輕而易舉討到便宜倒是有鬼了!

  靜坐在一旁的潘繆睜開眼不由問道“這些信件到底說了些什麽?”關於這些信件他也是很想知道這其中內容,既然了然是元子婧俗家兄長那麽元家跟晉王府和北周的一切都脫不離關係,最可笑的北周居然禁佛,那這其中又是什麽道理?

  “嗯~大都是被元子婧覆滅的勢力王族子弟與了然合謀往來的信件居多,想不到北周禁佛之下白馬寺居然給晉王府賣命,這兩家能走到一起去真是千古奇談!”陳然笑了笑,這些個信件元子婧就是怕落在他人之手,不然她籌謀這麽多年殺了這麽多人覆滅了這麽多勢力,若是公布出去還不得聲名盡毀,就連白馬寺這正道佛門也跑不了被人興師問罪的結局。


  把書信遞給潘繆看道“都看看吧,尤其是大師兄這裏麵還有不少是關於王家滅門的事情“說完就雙手抱頭靠在車壁上閉上眼暗暗思量起來,如信中所寫和昨夜潘繆說的那些話來看,白馬寺絕不是什麽正道勢力,行事乖張狠戾倒是有些像魔道中人,可他們為了什麽?難道就想讓北周重開境內佛門再次成為國教受萬人香火?隨即有搖了搖頭,應該都不是,元子婧不過是借白馬的手而白馬應該也不是一幫二傻,心甘情願替晉王辦事不合理,必然是有利益交換!

  想到這裏直了直身子道“我想還去一趟北周!”
……

  眾人以為聽錯,潘繆想都沒想“不行,你剛從北周泥潭裏出來,你還去作甚?”


  “就是,師兄咱們回西域待著,等事情做完了咱們再繞道會南陳就是!何必這等心急!”燕貞也是極為擔憂,這又回北周還不得被宇文護逮個正著?

  陳然歎息一聲“不是現在就去,你們放心,我是說這信裏的內容!等我傷好了我想方設法再進北周一次,目的就是為了這元子婧與白馬的事,老頭出身白馬說到底我們這些做弟子的還未要為他心中所想分分活,總不可能一切都是師傅來背負!”


  此時潘繆會意笑了起來“沒收錯你這個徒弟,可是說到底還是太過凶險,宇文護現在恨不得生撕了你!你是不是有什麽計較了?”說道一般的時候陳然就雙手插在胸前一副玩味的樣子看著自己,他這幅樣子自己見過。


  “我去了又如何?陳然已死!”陳然打趣著自己,尤毒王無邪麵麵相覷,不錯陳然已經死了,現在在他們麵前的是重獲新生的陳然,除去他們之外就沒有人能知道真實身份,尤毒有這個自信即便是陳然站在宇文護麵前也不可能認得出來!

  “嘿嘿!我商號還在北周,這賺錢的買賣不能落下,有我在總好過溫若那小子,總能當個甩手掌櫃吧!”自己說著說著就開始淫笑起來,一想到自己能再次出現在北周就越發興奮!

  “我這個人比較俗,我盜了晉王府師兄弟們幫我這麽多,這王妃元子婧的錢財我也大都拿來了,咱們論功行賞!人人有份!”


  說道分錢即便是諸葛文都有些不太淡定,西域佛道是些什麽人陳然自然是最清楚的,有錢就是爹!手裏拿著一大摞銀票看得眾人兩眼發直,垂涎三尺的樣子隻差口水沒有流出來,仇人錢財花著就是過癮!

  幾十萬兩的銀票都一一分發到眾人手裏,諸葛文頓時熱淚盈眶“師弟,你這麽些年去哪裏了?怎麽才出現在我眼前,南陳還缺不缺人?你王府還缺不缺幕僚,這錢都好商量!”


  王汪望涕泗橫流“終於可以吃上一口香噴噴的安生飯了,老子以後再也不用去中原武林,我就要是要在西域養老!嗚嗚嗚!“攥緊手裏的銀票,想不到堂堂凶名赫赫的狂徒也有落淚的一天,看的陳然一時語噎不知從何說起,潘繆門下沒有一個正常人!


  “啊啊啊~”燕貞看

  到手裏的銀票頓時就鬼喊鬼叫起來!


  “師兄我這一百兩銀票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就不應該多一點?我與天牢綠蟒纏鬥,在北周裏上下跑動不都是我嘛,就給一百兩也太摳了!”撅起小嘴十分好笑,陳然摸著他的頭道“也不是是師兄不給你錢,可是你啊還小,這麽多錢給你了就你那性子還不得跑出去四處逛?我們現在哪一個不是被人追殺,我實在不想你落在別人手裏,你可是我們的小師弟嘛,等你稍大些師兄一次性給你錢如何?”


  燕貞哪裏會信,有大師兄這前車之鑒在這錢根本拿不到當下就氣餒,這不是人比人氣死人?

  “師兄,算了,你也別給我留了,我要想過上好日還是老老實實靠自己雙手罷!”這些個師傅師兄沒有一個是正常人,說起錢一個比一個精明,要是靠他們隻怕早就餓死了!


  陳然笑了笑“我不是給你找了個差事嘛,我南陳梅花白子隻要你去任首領,我絕對不二話,每年總得有這個數!”說著身處一根手指在他麵前晃了晃!


  “額~!”燕貞猶豫不決,因為他知道,去了便是南陳的人,雖然現在西域佛門跟南陳一根繩上的螞蚱,可畢竟有潘繆在,隻要他不表態自己想去也去不成,梅花白子曆代首領沒有一個是有好下場大多慘死,潘繆沒有答應其實也是為了護著燕貞,三朝風雲變數太多,燕貞這麽個情誼當頭的性子極有可能會惹出事,難道真將他往火坑裏推?


  陳然也明白潘繆的用心,所以一直沒有去過多強求,潘繆隻有這一個小弟子,他也隻有這一個小師弟,梅花白子群龍無首就暫且擱置就是,總會有人去料理,說著就想起遠在南陳的王兄陳蒨來,也不知道自己王兄傷勢有沒有好一點,再次見他他認不認得自己?

  、


  尤毒把銀票收起來遲疑道“師弟你要回北周去查訪事情,這都好說,可是你打算以何等身份去?這世子殿下的名頭萬萬不能再用了,可得想個好名字來!”


  陳然思索再三,潘繆淡淡道”哪有這般麻煩,不就是個名字,大不了你跟為師姓”


  姓潘?陳然心裏就陣陣惡心起來,姓甚名誰都行唯獨不能姓潘,這老小子指不定以後等著白收一兒子,還不得事事煩心自己,遠的不說這銀錢就少不了!

  “屁話,你以為我不知道老頭你想什麽,想白收個兒子你配嘛,嘁!”陳然嗤之以鼻懶得理會潘繆這等不要臉皮的人來。


  “嘿嘿,要不就湊合湊合?”潘繆恬著臉,為了自己後半輩子吃香喝辣大不了豁出去了!


  陳然兩眼一翻,眾人都大笑,苦悶著臉道“有什麽好笑的,不就是個認兒子的過程!老子沒有答應!“


  “啊哈哈!哎喲~疼!”大笑的王無邪傷口崩裂大聲叫疼,可還是忍不住笑意,尤毒隻得給他上藥邊說道“啥名啊,再不說你師兄隻怕這輩子是好不了!”


  “停車!”


  陳然跳下馬車顧不得身上還帶傷,慢悠悠走向了最近的一座沙丘之上,潘繆攔下打算跟上去燕貞“別去了,你師兄傷勢已經好了不少用不著你扶!”燕貞這才悻悻縮了回來。


  廣袤無垠的沙海除了風沙聲再無其他聲音。


  “呼~”畢竟是身上有傷走上來還是有些不容易,這一會功夫額頭上都冒著層層細汗,杵著拐杖立於沙丘之上看著這片天地。


  此刻感慨良多,不為其他光夢中見到師父李子異和師母連悅就足以讓自己欣喜好一陣,至於托付給自己那三件事短時間是做不來也就不用去想太多,不知道當年自己師傅遊曆天下是不是跟自己一樣有諸多奇遇萬般坎坷。


  “嗬嗬,師傅!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麽選擇我了,您老跟師母在天上瞧好了,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如今我也應你們所想上了金樓入了江湖,唯一可惜的就是沒能以原來的樣貌去見你們了!要是你們認不出我來我該怎麽樣?我會想你們的!”單手叉腰扶搖萬裏一人而已。


  “老頭,我叫南為卿如何?”陳然衝沙丘之下的潘繆喊道!

  潘繆摩挲著胡須臉上掛著笑意“你身為南陳人姓南挺好,可這為卿隻怕是你想那個小妮子了罷哈哈!我聽聞你長安城與那俠王府龍二有點不好說的事喲!”


  陳然伸出手指了指南方大聲出奇沒有反駁“是啊,一別幾月經曆的多了是有些想她了,可我也知道她有她的事,我也有我的事,放心我們約好了去塞外,您老要不要以後跟我們一起走!咱們不再這晦氣江湖裏鬧騰了,古往今來任由那些俠客們去罷!”


  “還有我,師兄你可要帶上我啊!不然我還不得餓死窮死沒人理會!”燕貞在沙丘之下跳著急忙呼喊道。


  王無邪一手扒拉開扶著他尤毒“師弟,算我一個,等我了結家仇也跟你去塞外!”眼裏灼灼其華“相逢恨晚不是事,重要的是與我們同行且看高歌如何”


  “對!且看高歌,師兄好一句且看高歌!”諸葛文沒有下車打開了馬車車窗看著沙丘上的陳然,不凡之人所經曆也不一樣,最少自己不用待在宗門了此殘生!


  “對!”眾人相繼說道,陳然長舒一口氣“老頭,西域以後得是我們說了算!”


  “你想為何?”潘繆不解。


  ”西域佛國!”
——

  豐州

  豐州戰局最開始還是在可控範圍內,陳權坐在帥帳之內看著地圖愁眉不展,一開始進展十分順利眼看北周人馬就要退出豐州,可前兩日不知道怎麽的北周一改常態主動邀戰,三方廝殺於曠野之上,這是一場遭遇戰,三方都沒有想到最後會在一處不知名的亂石坡前相遇,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哪有放過人的道理!

  這一場遭遇戰打得實在是憋屈,看似不期而遇毫無征兆,可是他憑著他多年沙場磨礪隱隱感覺到是有人在推動豐州戰局,往日見到北周的人馬都是一撤再撤根本不會交手,憑借兩朝兵鋒橫掃北周豐州地界,可這次根本沒有撤退的意思,足足打了快一整日三方才鳴金收兵,一時間讓陳權感覺到事情不對,北周怎麽突然就開始敢交手了?

  “報!”


  帳外一名騎兵大聲稟報!

  “何事!”


  “北周人馬已經在山口布陣,看樣子是要往我軍營地而來!”說罷陳權麵色一沉,果然啊,北周應該是換主帥了,這般窮追猛打根本不給他們喘息之機,這等聲勢這是要把豐州給多回去?旋即就一劈戰甲登上了瞭望台!

  曠野上就看到一線黑色騎兵,戰鼓轟鳴!


  陳權暗道不好,兩日前那場果然不是遭遇戰,這下看來應該是北周故意為之,這是個局!為的就是連番交戰讓他南陳和北齊精疲力竭且兩方不能馳援,而北周人馬現在在的位置就是北周和南陳居中,這要是斷了不管如何都不能施以援手,陳權看了許久就笑出聲,雖然他不知道信任北周主帥是何人但是這人雖勇猛有餘但是計謀略顯青澀,中斷兩朝聯手的確是個辦法但也同時犯了兵家大忌,北周現在的人馬經曆了連番折損士氣正值低迷,一朝都難以招架更不要說兩朝,若是高長恭和自己同時向北周動手,他們拿什麽拚?


  正準備叫人做好迎戰準備,又聽到一聲劍吟!一人征袍烈烈,一把古樸長劍插在了陣前而這人踩在了劍上,陳權眼睛一縮這人好生麵熟!


  這劍?是……瞳孔逐漸睜大,如皇劍!陳權心裏大駭,來人居然是被傳出重傷的辰王宇文伐!他出現在陣前意味著之前的傳言不攻自破,旋即又聽到北周方向山呼海嘯的聲音傳來!

  “辰王!無敵!辰王無敵!”聲勢大漲!

  宇文伐一手指向南陳陣前爆吼“南蠻子宵小之輩也敢在我北周地界放肆!!!”這一生運足了內力,曠野之上清晰可聞!

  陳權死死盯著北周陣前宇文伐,沒想到宇文伐沒有受傷就罷了,居然還不顧規矩來沙場陣前,三朝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神品宗師是不到沙場之上,其一神品宗師乃是三朝之內的頂梁柱,有神品坐鎮一人可抵萬甲,其二神品宗師大多是心性孤傲之輩,王朝不是到了國破山河滅也也不會出手,其三朝都有神品宗師,一人出手自然會有一人出來抵擋,好不容易到了神品若是被人殺了真是白白浪費,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受萬人追捧豈不美哉!

  “好一個北周,好一個辰王宇文伐!”陳權眸子一冷,更可怕的是辰王宇文伐根本沒有上過沙場在北周軍中根本沒有什麽威名,他來依舊改變不了戰局,兵者詭道也,一人高絕總抵不過兩朝兵馬衝鋒陷陣,所以按照這個思路來想恐怕辰王宇文伐都是打手,真正掛帥另有他人!

  可到底是誰?陳權心裏開始泛起嘀咕,若是宇文護來他還懼三分,當下長城百廢待興有陳然一鬧,長安必須有他坐鎮,不然有些王族子弟蠢蠢欲動,到時候不僅豐州丟了自己人頭也丟了!這般子買賣實在是虧,宇文護那等權勢滔天之輩自然是明白,可數的出來的北周悍將王爺大多都是在自己轄區餒疲於應付自顧不暇,哪還有閑情功夫管豐州這檔子事?


  陳權不顧手下騎兵反對走出了營地看著遠處的執劍宇文伐大笑“哈哈,好一個辰王宇文伐,神品還這麽沒有氣度,江湖人都開始插手沙場了!真是沒臉沒皮!”


  宇文伐冷哼一聲“屁話,神品怎麽了?吃你家飯了?我沒品,你兒子就有品了,我北周長安城內無數黎民因他而喪命,這事我還沒有找你算賬,老東西有什麽招就使出來,你家小子不是本事嘛,不是在我北周掙足了臉麵嘛,我今日擒了你這長沙王,我倒看他還有什麽本事能把你救走!”說罷就要動手。


  “得得得,我算是聽明白了,不就是小輩打不過來問老子嘛,你說的那麽義正言辭有什麽用?來點直接的,怎麽個玩法就是!”


  宇文伐眉頭一皺,這陳權真就跟陳然一樣,有其子必有其父,一副恨不得生撕了他的感覺,說話沒有一句是靠譜的!“強忍住動手的欲望看了看身後黑色馬車一眼大喝道”老小子,給我洗幹淨脖子等著!“說完就一縱身往陣中飄去。


  宇文伐看向身後的樣子陳權自然看到了,看樣子宇文伐很是懼怕馬車中的,這般言語挑釁都沒有上前來,隻怕是馬車裏的人給了他指示不可輕舉妄動!


  這人是誰?難讓堂堂辰王宇文伐乖乖聽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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