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得有小半月,潘繆尤毒在陳然身邊寸步不離,另兩人無奈的是連王無邪都醒來,陳然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筋脈運轉正常可就是遲遲不見醒來,這他們頗為費解,按理來說他應該早就醒來了才是,偏偏昏迷不醒。
王無邪拖著虛弱的翻轉過身子麵色擔憂道”師傅,咱們這小師弟到底怎麽了,看樣子他的傷口愈合的比我還快些,怎麽就是不見醒來?”
“你問我我問誰,當真是怪哉,陳然這小子傷口愈合比我想象中要快上不少,斷裂的筋脈都自己修複我怎麽都沒有想得通,難道是我們的藥神奇?”
尤毒拿著藥從車外走了進來正好聽到潘繆的話感歎道“天無絕人之路罷,小師弟這一身傷換任何一個人都必死無疑,我們的藥雖然是有些門道但是說到底也是輔助,要想從鬼門關回來還是要看師弟自己,我從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自我愈合這麽快的人,真是邪乎!”
潘繆尤毒一直不理解的是,陳然到底為何能重傷之中自我修複,傷口愈合他們都能理解,可是筋脈斷裂要再次修複無異於癡人說夢,但是眼下陳然真做到了而且沒有依靠外力,要知道陳然隻是個三品,三品自我複原筋脈?說出去跟胡話無異!
王無邪看了眼還在昏迷的陳然道“師傅,北周那邊怎麽樣了?他們沒有追來罷!”自己還是擔憂北周的人馬死咬不放,宇文護那種人自然是不要這份臉麵的,輸不起也很正常!
“嘿嘿,他們拿什麽追?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哪裏?”潘繆陰笑道。
“何處?”
尤毒突然打開了車窗,王無邪看下窗外心驚不已,自己在的地方是一片綠洲,而綠洲之外居然是黃沙萬裏!
“這是……”王無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毒走到他身邊給他傷口換藥道“兄長不要懷疑,我們現在已經在吐魯渾地界,北周人馬再厲害也不可能追到這裏來,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哈哈~!”王無邪突然大笑起來,剛給他上了藥的傷口瞬間裂開,鮮血直流!尤毒埋怨道“兄長莫要動了,你在和樣是不想好了?有什麽好笑的,不就是到了吐魯渾的沙漠裏了至於嗎?”
王無邪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大笑道“哈哈,想不到北周宇文家也有今天,不是喜歡仗勢欺人嘛,追啊倒是給老子追啊,一群軟蛋!”
聽到這話車廂裏眾人都下了起來,燕貞坐在一邊聽到王無邪的笑聲也是湊上來“師兄!感覺如何?”王無邪一愣奇怪看了眼燕貞“什麽感覺如何?”
“就是跟宇文伐一戰啊!說說,我當時在趕來的路上沒有看到,就尤毒師兄一字不提,你就說說吧!”燕貞搓搓手滿是期待。
“嘁~說起來也是晦氣,老子以為這宇文伐多厲害,鬧到最後也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老頭,你說他是怎麽登神品的?”王無邪也是疑惑不解,他與宇文伐一戰舉世皆驚,一品一刀逼退神品,現在滿江湖裏都是說起這王無邪當真厲害的緊,這宇文伐神品隻怕摻了水!
潘繆也是冷哼一聲道“我之前也想不明白為何你一刀能逼退宇文伐,直到這幾日靜下心來思慮再三我才明白!”
“怎麽說!”尤毒問道,燕貞打趣道“師兄你怎麽也八卦起來了!”
尤毒白了一眼燕貞,潘繆緩緩道“因為他賭不起,北周宇文家神品又不是菜市裏買菜有錢就買的到,無邪入魔開始已經是到了殊死一搏的地步,大不了是想的玉石俱焚同歸於盡,可是宇文伐做到不到,他死了北周怎麽辦?宇文家怎麽辦?埋劍觀怎麽辦?這些都是他的顧慮,宇文伐的確有神品不假,但是他終歸是出身皇室,顧忌太多,所以被無邪一刀逼退受傷想來也是情理之中!”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如此,想不到這裏麵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索性結果還好王無邪一刀逼退宇文伐長安治亂也就是因為這一刀他們才沒有損失更大!
潘繆看了看王無邪伸手過來號脈,好一會才說道“無邪你已經入魔,短時間要沉心靜氣下來,這一站雖然有助你神品突破,但是入魔了說到底還是把雙刃劍,能讓你更上一層樓也能引你墮入魔道,以後萬事要小心!”其實這才是他最擔心的,陳然說到底醒來應該隻是時間問題,可王無邪是實打實的入魔,雖然暫時壓製了狂暴真氣和無邊殺氣,但是保不齊以後再來一次一切都不好說了!
“嗯,知曉了師傅!”王無邪點頭稱是,轉過頭看著沉默不語的狂徒笑道“老弟,怎麽了這麽久了也不見叫聲兄長來聽!”
尤毒以為自己聽錯了,手裏的藥碗都險些落地!王無邪居然叫狂徒老弟?狂徒是王無邪的弟弟?怎麽從未聽自己這兄長說起過!也就是說著狂徒是王家的人!
狂徒低著頭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兄長!”這話更加確定狂徒就是王無邪的弟弟也是王家後人,王無邪淡淡嗯了一聲道“大伯的事你聽說了?”
“嗯”狂徒還是那副憨厚的模樣,王無邪歎息道“想不到我們兩兄弟這麽多年四處找人尋仇想來是個笑話,也不知道怎麽到了這幅田地,大伯大伯死了,王家王家沒了,哎~”
狂徒想了想其實自己也沒有想到長安之亂最後引出來一個死了
多年的人,王佐天雖然現身但已經不是當年的王佐天不是當年的王家家主,雖然有些惋惜但最終依舊是沒有逃過天道輪回,牧卿一最後劍破蒼穹一劍斬了說起來心裏也沒有多少難過,倒是自己兄長王無邪感懷頗多。
“兄長莫放在心上了,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一個事情!”狂徒緩緩說道。
“何事?”王無邪有些訝異,想不到中日沉默寡言的弟弟也有了心中計較,即便自己是他哥哥交談到今天也沒有超過百句!
狂徒鬆了口氣道“其實牧卿一前輩殺了大伯也未嚐不是個好事,他已經投靠了北周王室跟我們可以說的上是形同陌路終於有一天我們也會刀兵相向,既然他說了王家滅門跟他有關,那麽自然他也是我們王家的仇人,殺了仇人兄長理應欣喜才對,我知曉伯父小時候善待我們倆,可這事不能混為一談,情是情而仇是仇!”
王無邪沉默了,的確如狂徒所說若是以後真知道了王家滅門密辛,那麽王佐天自己殺還是不殺?神品宗師自己到底有沒有機會殺得掉還得二說,況且自己到時候真能動手?隻怕還有天知道,牧卿一殺了王佐天對他來說是個好事,總好過自己動手。
“別想太多了,我開始知道牧卿一也在長安城裏的時候我就知道除非了然出手,王佐天無論如何都要身死,按照你們說的白馬派來的是一個叫慧無心的弟子?”潘繆倒是有些奇怪,想不到白馬寺派來的居然是個慧字輩的弟子,長安城都被他們攪成這幅模樣了依舊是沉得住氣不出手,自己還是有些不解。
尤毒一邊給王無邪上藥一邊說道“師傅這慧無心哪裏冒出來的!我看他動手隻怕已經到了一品巔峰境界與兄長差不離,什麽時候白馬小輩都有這等境界了?”
回憶起那日添福樓下那金色狂流就心悸不已,潘繆樂嗬嗬道“你以為呢?白馬天下武學聖地之首,有什麽小輩一品我都不覺得哪裏不對,你們也多練功了,現在我西域佛門說到底就隻有無邪一人到了一品,剩下的不是二品就是三品,最不濟的燕貞兒現在還是個四品,這要是說出去我老臉往哪裏擱?”
眾人神情尷尬,王無邪忽然坐了起來道“師傅也不必多想太多了,白馬這底蘊咱們也比不了,上次圍攻白馬也隻能說我們運氣比較好,出了了然剩下的都未曾在寺中,不然我們肯定走不出白馬寺!”
“屁話,那是為師算好了他們離開山門的日子,知道短時間是回不來,不然我帶著你們去送死不成?”潘繆一想起這事就頗為得意,那是西域佛道第一次在江湖裏一展拳腳,首戰便挑了白馬寺,現在想來也是膽子極大,從那開始西域佛門的名頭就開始傳開了,在江湖裏談之色變,加上這些年西域佛道做的生意大多都是人命相關,俠王府聯合白馬寺下了江湖追殺令。
“嘿嘿~那還是師傅計謀高明嘛,專挑軟柿子捏!”燕貞取笑道,眾人不經莞爾大笑起來,潘繆也不惱怒任由他們笑隻是淡淡說了句“嗯,看來你們是忘了我怎麽訓人的了”
眾人發瘋一樣跑出了車廂。
……
入夜,車外幾人圍坐在篝火前車廂內隻有王無邪跟昏迷的陳然,王無邪突然睜開眼,陳然身體翻了個身子,嘴裏還呢喃作語!
陳然醒了?當下就抽身來看,陳然睡眼惺忪就感覺看到了一模糊的身影在燭火下滿是擔心看著自己,嘿嘿一笑“幹嘛,女子找不到就找到我這師弟身上來了不成?出息!”
王無邪大喜過望,終於陳然是醒了!
“師弟!你可算醒了!”
陳然打著哈欠一動身子就一陣刺痛傳來,當下就放棄挪動身子無奈道“大哥,我早就醒了,隻是你們太吵了我又要休息我實在懶得理會你們,就燕貞那一驚一乍的真不知道我該怎麽說他,太煩人了!”頭上還包紮著紗布,尤毒給他換了皮依舊還沒有好!
說了幾句話就感覺到臉上生疼,仔細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身處馬車中驚訝道”我們出了長安了?”王無邪撐住身子爬到車門口大喝“師傅,師弟醒了!”
……
陳然雙眼都快翻到天上,自己問話王無邪一點都沒有聽進去,隻聽到車外一陣聲響,尤毒速度最快一個箭步就跑進了馬車中,其餘人也圍在了車門口!
“師弟別動,我把把脈!”尤毒立馬立馬開始查探陳然傷勢來,最讓他們擔心的陳然也是蘇醒,燕貞在外大叫“師兄,我去,師兄醒了不用挨餓了!哈哈!‘
眾人看著手舞足蹈的燕貞也是好笑,這小子居然想的是吃香喝辣的事來,好一陣忙活尤毒才放下心來沉聲道“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了!”
所有人聽到這話終於是鬆了口氣,此次長安治亂以陳然為首的一行人慘勝告終,最後陳然也從昏迷中蘇醒,對於他們來說完全可以接受了!
陳然一聽燕貞吵鬧的聲音就煩悶起來“滾滾滾,我要安靜休息你小子不想吃不上飯就給我安靜些,下午就吵鬧個不停!”
“你下午就醒了?”潘繆好奇道,沒想到下午陳然就醒了,尤毒給陳然換藥後道“都出去吧,不要打擾師弟休息了!”眾人才悻悻離去,陳然叫了一聲“不用了,趁著醒了我跟你
們說些事,我們都是一家人自然就不用回避誰了!”
尤毒關心道“師弟,若是不著急咱們晚些聽也沒事,你身子要緊!”
笑了笑轉而又疼的齜牙咧嘴的陳然歎息道“娘的是真疼啊,無事,這事太重要,所以一定要早早商量!”聽到這話尤毒不再堅持,眾人上了馬車!
陳然看了眼眾人好一會,這一張張熟悉的麵龐自己差點就沒能再見到了不由得歎息道“此次多虧師兄弟們出手,不然憑我走不出長安,我現在不便無法起身,在此一一謝過了!”眾人嗬嗬一笑,陳然稍稍整理了下思緒道“我此次昏迷之中知道了不少密辛,老頭我這般傷勢皆因元子婧而起!”
“元子婧?你是說晉王妃?”潘繆想了一陣才想起元子婧時何人。
“嗯,我偷盜荷花苑在銀錢匣子下發現了一個密信盒子,我順手就把這些東西帶了出來,我那些書信呢?”陳然發現自己身上衣物早就被人換了,尤毒從馬車盒子裏拿出一疊密信遞了過來,陳然道“就是這些東西,我看了第一封我才知道元子婧有個哥哥!”
“她哥哥?”王無邪都有些詫異,這跟她哥哥有什麽關係?陳然緩緩搖頭“我們這位王妃兄長是了然禪師!”
語出驚人,眾人呆若木雞,這元子婧兄長是了然?眾人又看了看潘繆,要說了然自然是潘繆最熟悉!
“我可不知道,我僅僅知道了然先我入門對於俗世裏的一切他並沒有提及過!”潘繆解釋道,連他都沒有想到元子婧跟了然還有這層關係。
陳然心有餘悸說道“這些密信應該關係元子婧和晉王府的一些密謀,你們稍後拆開看再告訴我,也就是因為這些信件元子婧惱羞成怒才放煙火訊號引來白馬寺的高手!那慧無心雖然是厲害,但我自信還是接的下那一劍來,就是不想他騰出手對樓台上師兄和高長恭出手,不然局勢如何我還真沒有辦法知道!”
尤毒當時雖然也在樓下,但是其中到底是何玄機他也拿捏不準原來是這麽回事,陳然道“在此特別感謝兩位師兄鼎力相助了!”
說的自然是狂徒和諸葛文了“沒有兩位師兄,南陳三人還不知道怎麽安全離去,這事我南陳欠兩位的,以後兩位有什麽事我一定萬死不辭!”
諸葛文和狂徒對視了一眼道“都是一家人了說什麽胡話,難道我就眼睜睜看著你死在長安不成?南陳欠我兩的以後找機會還,至於師弟你我雖然未曾謀麵但是我大概知道你什麽樣的人,商號在西域的事務都是管理,的確佩服你小子單憑個三品就能在江湖裏攪動風雲,你卻是師傅收的最劃得來的一個徒弟了!”
眾人大笑,潘繆也是頗為自得道“那可不,說什麽也是思王世子殿下,怎麽說也不能丟份不是!”
陳然看著眾人笑著就安心不少沒有繁文縟節沒有勾心鬥角這種師門就是他希望的,忽然數了下人者,不見老藥罐和小藥罐兩師徒便出聲問道”老藥罐和小藥罐呢?老頭他們不是跟著你去了黨項此刻怎麽不見人?”
潘繆道“去北周接你我總不能帶著他們罷,所以就要他們現行一步去西域了!”
“哦!”陳然這才明白兩人去向轉而道“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重要,大師兄先說好你不能激動!”
王無邪恥笑道“屁話,還能有什麽事讓我激動!”
陳然眼裏寒芒一閃“若是你王家呢?”聽到這話王無邪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不少傷口都開裂起來“師弟你又知道什麽消息了?”
“你先別忙,這事頗為曲折我也是知道不久!王家滅門一切跟一個叫宇文怡的女子有關!”王無邪聽到放鬆下來那日長安城王佐天也曾說是為了一個人,潘繆也說起過宇文怡的名頭,如今聽到陳然說起反倒是沒有多麽激動。
“哦,這事我跟弟弟商議過了,王家滅門內情的確要找到這個人才行!”王無邪道。
陳然一愣神“啊?弟弟?哪位?”當下就開始有些迷糊,難道這就是王無邪之前說起過的另一個活下來的王家後人?突然就見到狂徒往前挪了挪沉聲道“我就是兄長口中的弟弟!”這下還陳然啞口無言,王無邪藏的還是很深,要是不說他也不知道狂徒居然是王家後人!
“我知道的是,王家滅門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子,當年的蝶榜第一!所以報仇雪恨的事咱們可以先放一放,沒有找到人當年到底為何滅門的內情也不得而知!”
王無邪狂徒若有所思不再答話,陳然繼續說道“你們一定要想明白,這事我聽聞牽連極大,到底如何隻有找到宇文怡才行!”
’嗯,我知道了師弟!“王無邪一點頭深以為同。
一旁的潘繆陰著眼睛半晌沒有說話,陳然看著他也是一笑“是我師叔李子異告訴我的!”
潘繆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可能是李子異,他不是死了很久了,陳然擺擺手道“其中太過玄妙,往後再說,你先給我說說你給我傳了一身魔功到底是為了什麽!”
陳然一想起這事就有氣,王無邪也是看著潘繆,這一身魔功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