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還是跟往日一樣的平靜,但私下底確實暗潮洶湧,四大家族緊鑼密鼓在盤算接下來的局勢,李家已經賠進去人馬這事必然不能善了,近些天城內不少人傳言這溫嵐商號添福樓用料不嚴吃了會大病,添壽堂也沒有那般醫術高超連續幾日都有人在門前鬧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四大家族的指使,為的就是要搞臭商號名聲,令人奇怪的是之前態度強硬的商號連續幾日都顯得格外平靜,也沒有誰站出來解釋,兩樓生意每況愈下惹得崔嵐頗為著急。
入夜添壽堂內
溫若在正廳與崔嵐商討著諸多事宜,子依劉丕在身側遞著文書,小青端著茶水剛剛走進來沒想到自己兩個主子這幾日忙成這樣,可以說得上是茶不思飯不想,看了眼桌上早上就送來的食物一點未動就歎息不已。
“嵐妹你看,這每日來門前鬧事的人信息,不出我們所料真是一些地痞流氓,這四大家族手段真是見不得光這都用上了!”
溫若仔細端詳著鬧事名單信息,都是長安城裏出了名的地痞,還都是一些認錢不認人的宵小之徒,本來也不懼這些人,可現在是人手不夠南陳人馬如今在天牢裏生死未卜,溫家因兩樓事務已經焦頭爛額根本無心他顧,這無異於雪上加霜!
“你也別多想了,劍七叔來信說起是後日就能到長安,等他到了咱們人手就夠了!”崔嵐想起去洛陽的溫劍七來信,如果這批溫家精銳能趕回來那麽一切都為時未晚,最少可以與四大家族分庭抗禮,這幾日他們明顯感覺到隔四大家族動手之日已經不遠,保不齊就是明天,溫劍七這批人算的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要是突然發難可如何是好!
溫若又從頭把名單看了一遍,為的就是看看還有什麽紕漏,南陳洪九崖一行被追殺身陷囹圄就是給他敲響了警鍾,萬事他還想得不夠,做事非得盡最大的努力,這樣就離不可控遠一些。
還是沒說話盯著手裏的名單和一些打探來的信息反複觀看,崔嵐見溫若如此十分擔憂“不必看了,能做的我們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實在不行咱們就先舍棄添福樓就是……”
“舍棄?”溫若皺眉聲音瞬間拔高“你說的倒是輕巧,這添福樓到現在花費的人力物力甚多怎可能是一句簡單的舍棄就能說明白的?你置那些跟我們身後吃飯的夥計何地!他們都有家人子女,我們輸了不過是身敗名裂,可他們呢?家破人亡,有上頓沒下頓,這話你第一次說就罷了,以後別讓我再聽見!”溫若臉上怒氣橫生,崔嵐也是一驚這是她第一次見溫若發火,從小到大都沒有過,細細想來也說得不錯,自己想的太過於自我了些。
崔嵐抿了抿嘴剛要說什麽就被溫若打斷“我知道你想什麽,的確眼下情勢不容樂觀,可這些總會過去,你心裏想的是好的,我剛才大聲了些以後不會了!”臉上依舊滿是愁雲說是說理解崔嵐的說法,但還是極為生氣。
“嗯,知曉了以後不會了!”崔嵐點下頭欠了欠身,溫若連忙扶起悻悻道“難得我能訓你一次心裏談不上多爽,但是我期望以後都是你來訓責我,你既是我夫人也是我正衣冠鏡子,有你在才能知道自己的言行舉止!”
崔嵐一聽樂不可支原來這話在這裏等著她,自己這夫君也算的是個妙人,打人哄人有一套無論如何都讓她氣不起來“就你會說話,以後我會想多些就是,也別想再訓責我了,你沒那機會了!”
兩人相視一笑,溫若看了看桌上不少菜肴一拍額頭“忙得久了連吃飯都忘了,小青你去把這些熱一熱!”小青笑嘻嘻端著盤子下去,溫若拉著崔嵐的手“咱們先吃飯,空著肚子腦子也不靈光,保不齊吃了飯以滿足就想出來辦法了呢?”
叫來劉丕子依坐下四人坐下,溫若看著子依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感歎道“哎,姐姐這是怪我,我給然哥兒的信也不見回,眼下事情頗多一件件來罷,父王都說過了三人性命無礙,隻想以他們為籌碼拿回豐州而已,姐姐擔心歸擔心我們也不能耽誤然哥兒的布局,來,吃飯!”
“嗯,知道了!”子依依舊是一副食欲不佳的樣子,不擔心那是肯定是假的,更讓她心裏難過的並非洪九崖三人最少知道三人活著,可是她從南陳帶來的兩百騎兵到現在也沒有聽到消息估計也是凶多吉少,這要她怎麽麵對陳然和陳權?他們是信任自己才把騎兵交給她,如今……
溫若崔嵐也是無奈,他們也擔心可是擔心沒用,如今長安城內風起雲湧,四大家族虎視眈眈晉王府說到底也不信任溫若,崔嵐說到底也是養女不是己出自然也連帶得信不過,不然也不會讓宇文乾嘉來商號曆練,也不會撒手不管商號死活。
這些幾人都想的清看的明,如今已經似騎虎難下不得不為,正如溫若在溫家時一樣不得不接手家主之位一個意思。
門外一陣聲響宇文乾嘉探頭探腦進來剛還欣喜的樣子瞬間麵色一垮“吃飯也不叫我,姐姐姐夫是不是沒有我這弟弟了!”快步走
進廳內坐下喚來小青加碗筷,若無其事在眾人呆滯的眼神裏吃了起來!
溫若問道“小舅子,那事你忙活的什麽樣了?這兩日也不見你人去哪裏了?”添福樓飲宴後這小子就消失不見人影,轉念一想著長安城裏能出什麽事加上這幾日商號心煩事很多溫若倒是一時忘了這小世子來。
宇文乾嘉嘴裏哧溜吃著麵食嘴裏還未咽下顧著腮幫大聲道“照姐夫的要求明日就去李家,今夜後門大開晚些要來人!”
四人一愣這事真就辦了?後院要來人!想起前日添福樓內的王族世家子弟,莫非這些人今夜就要來?溫若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看的四人一臉疑惑打著哈哈從兜裏拿出一張寫滿名單的紙張放下碗筷高聲道“這些就是今夜要來溫家的人,姐姐姐夫過下目如無問題明日就去李家!”
溫若結果名單看後心驚肉跳,這小子怎麽做到的?這頁名單上有不少熟悉的名字,崔嵐倒一吸口冷氣詫異道“錢串子!你這是把北周在長安城裏的武道高手全找來了罷!這些人怎麽這麽買你們這些人的賬!”
“嗬嗬,這姐姐就不理會了,你隻要知道這些人明日就會出現在李家庭院內,我就想看看這李家有沒有本事吃下我們了!”眼裏一寒擦拭著嘴上油汙笑了笑。
這紙上所寫名字無一不是北周武道高手,不少都是各大王府客卿!這些人有錢都找不來想不到這小子真有辦法能讓這些人活動活動!
子依看後也是心驚,雖然她不是北周之人這名單上不少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俠客,難怪不少人銷聲匿跡原來是跑來北周做了客卿幕僚享太平日子了,當即就嗤之以鼻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都願意放下身段來令人感慨!
“哦,對了,姐夫你得讓李無雙來下,我想見見這人了!你之前跟我說的我大概是懂了,可是你真覺得他會聽你號令?這人我可是知曉出了名的茅坑石頭那性子可是又臭又硬,別到頭來被這人賣了!”
溫若將折扇交予李無雙時,在他眼中的李無雙其實就跟他恨類似,可以說得上是一種人,如同自己一樣想為家族做出改變粉身碎骨也不怕的人,這種人隻要家族能強盛什麽代價都可以付出,不同的是自己是陳然助力,李無雙是他協助!
崔嵐子依一臉茫然,什麽叫李無雙聽溫若的號令?這事怎麽沒有聽溫若說起過?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一臉殺氣的崔嵐盯著溫若看來,溫若嬉皮笑臉迎合嘴上說起“這不是這事來的急嘛,加上這幾天事情多我就給忘了!”
這話一出崔嵐哪裏買賬拍案而起怒喝“溫若,你跟我說過你一輩子不會欺瞞我任何事,如今一個李無雙就不告訴我,怎麽,怕我壞你的事不成!”
“哎呀,哪敢啊,你借我膽子我也不敢啊!隻是這事我之前也沒有太大把握,所以就沒說,如今李無雙既然收了折扇在牢中苦思數日終於叫人來邀我去詳談才有了底氣,你就別再添亂了!”
添亂!宇文乾嘉一聽這兩兩字立馬看了眼崔嵐,果不其然知姐莫若弟旋即站起身躬身施禮“姐姐姐夫你們聊,我先去接人了,把李無雙叫來我書房就是!告辭~”說罷一溜煙就跑出了們,惹得劉丕子依一陣驚愕,這小世子果然是八麵玲瓏見到事態不對立馬跑路,自己還待在這裏幹嘛說著也是一拱手兩人快步離開了正廳!剛走就聽到鍋碗瓢盆摔地溫若殺豬般的嚎叫傳來,兩人麵麵相覷,鏟平公主就是鏟平公主惹了她溫若還會有好日過?無奈各回各處忙活去了。
乒鈴乓啷一頓好揍,打得溫若鼻青臉腫叫苦不迭,真說得上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哭爹喊娘惹得很多下人們伸頭來看!
崔嵐見到門外膽顫心驚的下人們下手更是狠,踹的溫若滿地打滾秀眉一皺“看什麽看,沒見過打人還是想嚐嚐本殿下手段!”
哪還敢看,眾人立馬做鳥獸散,心裏無不是想笑自己這家主東家真是慘,任由他在外多風光回家了不還是要屈服在公主殿下的淫威之下!
溫若身子骨哪裏受得了,在一腳踹飛之後倒地不起麵色發白,眼前的一切見見模糊起來斷斷續續說道“好~腿,腿~法!”突然嗓子一甜一道血紅噴出便無力在支撐倒了了下去!
“噗通!”一聲響崔嵐氣還未消,落地看來溫若已經倒地不起才想起自己這夫君身子孱弱,這般毒打隻怕.……來不及多想立馬上前查探,心裏怒氣難消踢了踢在地上的溫若,她總覺得溫若是在裝,可踢了幾腳發覺溫若竟然絲毫沒有反應嗎,暗道一聲不好,伸出手指放在溫若鼻前,這氣息騙不了人氣若遊絲的樣子當即懊悔不已!
連聲大呼“來人,快來人!”神色極為緊張,走到一半的劉丕子依聽到這聲,身形爆射而出直奔大廳,見到崔嵐心急如焚蹲在地方抱著溫若,眼裏淚水打著轉!
劉丕子依哪還不懂,立馬就抱著溫若直奔丹藥房!崔嵐跟著去了,一路上自問自這溫身子怎麽樣自己很清楚,為什麽還要去動他?李無雙這事她不知曉又如何呢?可不管怎麽後悔都來不及,心裏隻怕溫若因她倒下那可如何是好?
幾名添壽堂大夫給溫若把脈後眼裏不解道“公子怎麽了,你們不知道他身子骨不行!這種傷勢你要老夫如何是好!”
崔嵐連忙問道“幾位,到底如何了你倒是說啊!”
“還能如何?這些時日好不容易調離好的身子付之東流不說,接下來隻怕有好一陣要床上度過了,說哪個不長眼的敢下這般重手,老夫雖不習武也要毒了他全家人不可!”老先生越說越氣,這為老先生乃是溫家之人,名為溫子明在醫道上浸淫數十年溫若身子骨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看到自己家主這般傷勢哪還顧得了那麽多!
吹胡瞪眼隻差沒有把他給氣死,看著沉默的眾人高喝“說啊那個不長眼的東西,你們怎麽不說話!”其餘幾位大夫立馬給溫若上藥,這外傷還好可這內傷加上溫若身子弱真是閻王收命伸頭便去。
“是我,老先生你責罰我罷!”崔嵐跪倒在地臉上淚水橫流,溫子明一愣“兩口子什麽事要這樣動手?你莫非覺得自己是公主就可以視人命如無物不成!”
這一句說道了崔嵐心坎裏,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聽著溫子明的訓斥越發難過!此時還昏迷不醒的溫若躺在塌上越讓她心裏苦楚難言!
……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眾人都以為隻是尋常夫妻大鬧,每次曾想鬧出這麽一出來,眼前的公主殿下的確是過分了些!
溫家上下一聽這事都立馬趕來,一時間丹藥房裏擠滿了人,溫濤一聲令下就讓眾人出去,出了幾位大夫就剩下他和崔嵐在這裏沉默不言。
“殿下,老祖就不問你為何了,但是什麽事要把溫若傷成這樣?”溫濤不解,崔嵐跪地一直不起,讓他也是歎息道“如今多事之秋,與四大家族對敵在前溫若倒下了誰來總覽全局?你要我該怎麽說你!”
拐杖敲著地麵,崔嵐依舊是流淚不止沉默不語,心裏極為複雜,這是她的夫君怎麽就下這樣重的手了?可真就打了,如今他昏迷不醒這商號裏的事也隻能停下!
“邦邦邦~”又是一陣敲門聲,門外小青請示道“老祖,王妃到了!”
“快快有請!”溫濤急切道,這時候王妃能來可太好了!
王妃要下人在門外等待隻身走進屋內,看著跪在地上的崔嵐冷哼一聲,給溫濤欠了欠身就立馬給溫若把脈起來,屋子裏銀針落地可聞,好一會元子婧才抬起頭來,麵色極為難看。
看著跪地崔嵐道”你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我……”
“啪~!”元子婧一巴掌扇過,看的溫濤也眉頭一抬!
元子婧又是一巴掌”啪!”冷冷看著崔嵐“好本事啊,連自己夫婿也下如此重的手,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公主又如何?我晉王府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滾出去!”元子婧一聲爆喝崔嵐臉上鮮紅手印淌著血絲走出了們來,溫茹關切問道“妹妹,怎麽樣了!”
溫茹聽到這事時踏還在添福樓忙活,立馬就飛奔回家進門找來劉丕子依詢問情況,兩人支支吾吾說了了出來,沒想到崔嵐平日裏紈絝到了自己弟弟身上,當下就不知所措來心急如焚在們外等候見到崔嵐出來立馬便問。
“不知道,姐姐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這.……這事……!”崔嵐說著說著就要哭出來,溫茹安慰道“無事,就夫妻間小大小鬧而已,相信弟弟他一定挺的過去,我們先回去休息,商號裏的事情繁多就別耽誤了!”
“不了,這幾日就煩勞姐姐多跑動了!”說著崔嵐就轉過身在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溫茹一看也是歎息不已拉著子依回了自己屋子去。
此刻屋內元子婧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衣裳,額頭上汗珠不斷滴落下來,手裏的銀針不停,崔嵐下手沒有輕重溫若身子弱眾人皆知這下可好,病上加傷讓她頗為棘手,連續施針本就是個勞神費力的活,雖然性命無礙但是要立馬醒來處理日常事務倒是不可能,她也知曉如今商號正直存亡之秋沒了溫若四大家族還不得起風浪。
溫濤在一側死死盯著元子婧施術快結束時問道“殿下,溫若怎麽樣了?”
“雖然是性命無礙,但是也不容樂觀,我在這多待幾日前後照看希望早點能醒來罷!老祖我管教無方還請恕罪!”說著就拜服身去。
“哎,就當是他必經磨難罷!無事,既來之則安之凡事總有個解決辦法,你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就是,煩勞了!”說著就轉身離開了房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