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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入世江湖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好

  北周長安城裏風起雲湧,還在趕路的陳然一行心裏大多叫苦不迭,月餘之前陳然拉著王無邪燕貞和尤毒四人離開了車隊,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這已經不是前往黨項一族的路徑,這要是去哪?

  不管燕貞怎麽問,陳安就是一句“跟著便是別問!”一時讓他有些無奈,自己這個師兄不說他也別想問出什麽東西來,四人騎著馬優哉遊哉在山路上前行,索性還好燕貞不覺得無聊山川萬物盡可飛上飛下好過那車隊一路來哪裏都去不了。


  陳然一身青衣腰間跨著疊浪刀是不是跟三人打趣說道以後回了南陳還是要去西湖金樓走一遭上次去方不寒和陳蒨在自己沒法子去找些個清倌人促膝長談有些遺憾,王無邪尤毒兩人聽後本來有些無聊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師弟你說那金樓裏真是美女如雲?”王無邪有些不相信陳然嘴裏的的西湖金樓,西湖金樓聲名遐邇他自然是聽過但是他窮是真的,這麽些年想進樓可一抹口袋也沒有牧卿一那般不要臉麵吃了霸王餐就跑路,快三十還是個雛。


  陳然放聲大笑“師兄平日裏我覺得你頂多是扣,想不到好是有些其餘興趣愛好啊!早知道你我同道中人何必老師糾結與什麽武功什麽心法,總好不過那樓中逍遙!”


  “嘿嘿”王無邪一笑,燕貞看著深感厭惡,雖然王無邪名字帶了個邪字但人大體還是如同江湖俠客一般無二,如今被陳然這麽一說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脫離了車隊沒有潘繆管束放飛自我起來,如同你就那巷子裏的老客,有些猥瑣。


  這一個月陳然並沒有放下練刀,隻要一得空就是疊浪在手,王無邪在一側指點慢慢的刀法進步不少,有些二流刀客的模樣心裏還是暗歎不已,李子異挑選的承載氣運之人多少也不是什麽尋常之輩,這一通練刀下來悟性還算的上不賴,倒是沒有辜負兩位神品開天門引天地之力灌頂,心境越境這功法進步神速,換做是自己像陳然這般年歲的時候還在江湖裏摸爬滾打哪還有這般境界?


  趕了一上午的路,陳然說道歇息四人下馬掏出幹糧補充體力,陳然隨意吃了幾口抽出疊浪又在一旁練起來,王無邪一邊吃一邊看,輾轉騰挪刀氣縱橫一套刀法下來行雲流水,最讓他覺得有些覺得不錯的地方就是這陳然真是舍得下功夫,這一路醒來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練刀,甚至在馬背上是也未曾放過書不離手,這樣苦修就連他也自愧不如,從自己練刀開始也未曾這般瘋魔,不知這師弟會到達如何境界,如今還是太弱了些,三品入門氣息還有些不穩,長此以往需要大量的時間來穩固境界起過程也是一場身心磨練!

  一套演練完陳然歸刀入鞘拿起包袱裏的水袋一飲而盡“舒坦,這種日子過得就是舒服!”


  燕貞湊到一旁悻悻道“師兄,你如今到底是怎麽個境界了?聽師傅說你的境界極為怪異,說是三品又不像是三品!”


  這話是潘繆說起,陳然雖然是迤邐越境突破至三品,但終究不是自己後天苦修,俗話說是藥三分毒,天地無情自然也有後顧之憂,武道品級雖然提升上來這境界卻極為不穩定也就是說不能穩定境界十有八九還會掉下去,若是到這時就很難翻身。


  境界之說本來就縹緲,也不是說境界低就一定贏不了,潘繆就說起過一人溫家溫二當年上常樂寺要龍玨劍時也不過初登神品,而那常樂寺老主持是一個老神品在這境界裏浸淫多年,可還是被溫二揮劍擊敗才輸了龍玨劍。


  照著麽說來,境界之說隻是一個初略評斷這人境界的評級,但是跟這人修為並無太多關係,充其量也就是真氣更強一些而已。


  王無邪撕咬一口麵餅道“師弟,你說你陳然師兄境界問題,你也莫覺得是個好事,三品倒是三品若是沒能穩住境界,開天門這等機緣也是白費,所以他才這麽拚命罷了,當然了你不懂我也不怪你!”


  “師兄還帶這麽埋汰人的?不知當年是誰深陷北周天牢,又是誰義無反顧不聽師傅勸說私自下山去那把這人救出脫離囹圄,你說這世間還有這種人?居然一天到晚埋汰他的就命恩人也不怕遭雷劈!!!”燕貞冷笑道,王無邪若不是當年燕貞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被背後摧殘到什麽模樣。


  王無邪無奈一笑,這小子的確是救了他,回想那天就脊背一陣發涼自己看著燕貞長大平日裏頗為清逸的少年在那夜闖入天牢內,手裏暗器層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救出他後又在山林裏與北周伏龍衛拉鋸,重創伏龍衛後飄然離去,現今都被北周引以為恥,而這神行太保的賞金已經到了十萬兩,可這神行太保好像是人間蒸發不見蹤影,江湖裏也不見聲響。


  無法隻得賠笑”嘿嘿,那還不是我師弟本事!那北周天牢如何?那伏龍衛又如何還不是盡皆倒在我師弟手下,天下無出其右的神行太保燕貞是也!“


  陳


  然一陣幹嘔,這種硬著吹噓也就師兄王無邪這人了,也不害臊,看的燕貞一笑好像是頗為好使讓自己大驚不已,難道燕貞聽不出來王無邪是硬捧的意味?果然燕貞神色頗為得意道“那可不,你要知道你這師弟北周天牢去得,伏龍衛耍得,東海觀海樓也盜得,日後我一樣要跟那盜聖過過手,這世間盜聖應該是我西域佛道燕貞!”


  三人聽得燕貞一番言語捂嘴偷笑,這小子說著說著就譜了些,居然還要去跟盜聖過過手,不說輸贏爭個梁上君子的名號也虧他說的出來,陳然盜了觀海樓生怕別人知曉,這燕貞倒好生怕高長恭不知道,隻差沒去大街上嚷嚷!

  忽的一隻白鴿飛來落在陳然四人麵前,燕貞一把抓住拿出鴿子腳底的竹筒遞給陳然,陳然看了看竹筒上有個溫字笑了笑“這溫若還算的上不錯,前幾日飛鴿來信添壽堂已經正常運轉,添福樓也是開張在即,子高還未入溫家就已經籌到了銀錢說起來還是我低估這小子了,哈哈!”笑著就把竹筒的密函取出觀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心裏大驚,一臉鐵青!王無邪三人見得陳然臉色一變就感覺不對連忙道“出事了?”


  “娘的,剛還說溫若辦事靠譜怎麽立馬打我臉來,這小子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雙拳一握哢哢作響,王無邪驚疑看著陳然樣子不由道“是北周有了變故還是怎麽了?”


  陳然遞過密函給王無邪,王無邪等人湊到一起看了一遍狐疑道“這宇文護我倒是知道,當年深陷北周也是這人帶伏龍衛追殺我和燕貞,情報這麽快倒是輕看他了,到底是晉王啊這別人家地盤辦事真是不易,師弟你怎麽臉色如此,溫若不是有已經將南陳連夜送出長安城了嗎?怎麽還是這幅神態?”


  陳然扶額站起身指了指密函“師兄你難道不明白?這溫若去王府內拜訪王妃才知曉這事,意味著為什麽?這王妃是多看得起他,他放著宇文護不管還去壞他的大事不成,這明擺著是故意告訴他溫若快點把南陳人馬送出長安,隻要人馬離開了長安在外你覺得宇文護還會放過他們了?這是宇文護的計謀,隻怕洪老一行人要遭大難了!”


  “啊?”王無邪三人驚駭欲絕,他們隻想到了這宇文護要動手,可沒想到連這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這樣豈不是洪九崖高順義韓子高和那兩百精騎凶多吉少!


  陳然心頭一動道“師弟,地圖!”燕貞立馬從馬上取下地圖,陳然雙手抱著暗自考量著地圖陷入沉思,這事太急了,這宇文護說起來還是有些意思,從頭至尾都想的極為細致,這就他在陳權口中聽來的晉王宇文護果然是一方梟雄!

  尤毒看了三人一眼“怎麽辦?總不能引頸就戮罷!”


  杵著下巴閉目暗暗思慮陳然眉頭緊皺麵色極為難看“他娘的,這事還真怪不了溫若,怨我考慮不周千算萬算居然忘記了這尊北周巨擘,嘖!這事真是棘手!”


  “師兄,你倒是想個法子來啊,總不能看著那兩百來人身死罷!”燕貞也是有些心急,雖然自己是西域佛道的人但是現在與南陳穿半條褲子的交情,南陳的人出事就是他們出事一般無二。


  “慌什麽,這事要是一下就能想出來就好了,你以為我是我師叔李子異?這不得花時間?”陳然怒聲道,真沒有想到一開始想助溫若處理事情方便些就要洪九崖高順義去北周從旁協助,想不到生了這般岔子。


  尤毒歎息道“看來咱們得走一遭北周了,不去救他們必然逃不過宇文護設下的圈套,北周宇文家畢竟還有埋劍觀這等武學聖地,高手如雲想留下他們不難!”


  “去北周?”陳然心裏暗自盤算,好像隻有這一條路,但是眼下潘繆在去往黨項的路途,這一行非他不可,其他人去黨項一族根本不會買賬,他們四人真夠救出洪九崖他們一行?隻怕很難,按照潘繆的說法北周神品坐鎮不再少數,傾巢而出洪九崖也難逃厄運。


  “去就去,走!”王無邪是個急性子聽得尤毒一說立馬就要翻身上馬,陳然連忙阻止聲音放緩“這事我們去都不夠!”


  “那怎麽辦?眼看他們死在北周不成?你南陳那裏如何交代?”王無邪問道。


  陳然解下疊浪刀掛在馬背上走到地圖邊道”咱們現在快馬加鞭趕往北周估計已經晚了,宇文護那種人事無巨細一定早有預謀,我們要做的恐怕是要深入北周,這宇文護說什麽也沒有想到我們會去北周,台上台下都要做好準備,暗地裏是我們救人這是萬不得已的辦法,我書信一封給父王和王兄要他們派來議和的使團爾後豐州南陳兵馬也要調動起來,這次要動手一定要讓宇文護吃個暗虧!“


  “你說的倒是沒有問題,可是南陳朝堂上那位能同意嘛?你要知道豐州是你們南陳費好大力攻下的,這不到半載就要交還回去,這等買賣也太虧了,我覺得

  那位是不會同意的!”尤毒看著陳然有些無奈,這是放在誰手裏都不知道如何辦了。


  陳然一樂”你以為我會要把豐州還回去?所謂暗度陳倉,明麵議和背地裏救人,要和宇文護無從分心!”又一把拉過燕貞嗬嗬一笑“師弟,想不想神行太保的名頭再次驚動江湖?”


  燕貞一聽瞬間會意,原來陳然是想要南陳假裝議和潛入長安天牢救人,那天牢自己闖過一次輕車熟路,神行太保!眼裏一抹炙熱,這是屬於他的名頭!


  他在大鬧北周天牢後就不見蹤影,但是江湖上不少亡命之徒都借著他的名頭招搖撞騙,隻有西域佛道的人才知道,那些冒牌貨充其量不過是混飯吃,真正的神行太保不僅是在西域佛門中而且隻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年!


  王無邪一拍大腿欣喜道“還別說,這北周天牢也就師弟有這個本事進出,這計劃我覺得可行!”


  “可是細節要多想會,哎,這些都不要緊咱們立馬告知師傅咱們立馬動身前往北周就是!”陳然三步並做兩步飛身上馬高喝一聲“走!事不宜遲咱們邊趕路邊想!”


  四人立馬往長安趕去!
——

  溫若這兩天有些急切,書信寄出後也不見陳然回信,這四大家族也太過安靜了些,那晉王府宇文護本以為他回來找他談天結果都沒有下文了,越安靜就越發不安,風雨欲來風滿樓啊!


  還是跟往常一樣晌午就去地牢裏看看李無雙,說起這李無雙也是奇怪,被關起來後一言不發即便是被鞭打得遍體鱗傷也不說一個字,骨頭倒是硬的很!

  地牢中濕氣頗重惹得他一陣咳嗽,下人抽來一張長條椅子,溫若坐下看著奄奄一息的李無雙冷聲問道“可願意說了?”


  “無~無話~可說!”李無雙極為費力說了一句,溫若麵無表情搖了搖頭就準備離開,不願意說那就懶得浪費時間,剛走道門口,李無雙嘶啞著喉嚨“溫~公子~”


  溫若回過頭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看你這樣子,咳~是有些煩心事!”李無雙閱人無數自小在李家長大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這套察言觀色自然是十分嫻熟。


  溫若來了興趣蹲在牢門前盯著渾身觸目驚心的傷口“你一身的傷就不要說話了,我本意不想如此,但是既然惹到我溫家頭上,多少也要做足樣子,這事你要往不往心裏去都隨你!”


  “嘿嘿,想不到你溫若也是心存善念之輩!”


  溫若喚來下人白瞬身是血的李無雙鎖鏈取下抽來一張凳子讓他坐下,自己也坐下他身前“倒不是我心存善念,隻是溫家既然在我手不狠辣一些怎麽保得住人?”


  “哈哈!~”李無雙放聲大笑,忽的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嘴裏吐出一口鮮血眼裏滿不在乎“怎麽對我這個外人說起這些?”


  “隻覺得你人還行,就多說幾句而已!”溫若這幾日收集了不少李家的秘聞,其中關於李無雙的不少,這小子也是命苦之人,雖說是有些名聲但是家族中依舊得不到重視,被排擠到與李逑來添福樓前鬧事!算的上是名門寒士了,更讓他佩服的是這小子居然最硬到如斯境界,其餘的李家子弟早已就範說了不少關於李家的事來。


  “嗬嗬,那還是要謝過公子了,不過無雙一階布衣在家中無甚地位,你抓得那些李家子弟不過都是些無關痛癢之人,當不得大用難道你還指望李家來贖人?”


  一開始溫若就沒有把這些人當有用,隻是放回去失了顏麵家中多幾個人吃飯也就無所謂了,倒是看到李無雙的信息時就知道這人還有些用處。


  “贖人?我壓根就沒想過贖人的事,隻是想在他們嘴裏知道些李家的事,你李無雙也是個苦命之人為何還依附在李家門下?世間廣闊天地哪裏不能讓你一展抱負?愚忠!”


  李無雙甩了甩撇在額頭前的散亂長發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倒也不是愚忠,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沒有人相識而已就找個地待著就是,李家也不錯啊!”


  溫若取出自己的折扇遞給李無雙轉而離開了地牢“你不出地牢幹什麽都行,往後沒有刑罰了!”
……

  李無雙眼神怪異“啪”的一聲打開折扇,鐵畫銀鉤意蘊非常的字跡引入眼簾當即就吸引住他的目光來,這字似乎……

  這字他似乎在哪裏見過,這種神韻好似那南陳世子陳然在觀海樓字帖拓本!


  隻見折扇上寫著“不墜青雲之誌”一旁的印章更是讓他心驚!


  陳然雅屬!這是南陳世子陳然的墨寶,看著上的字跡暗暗揣度起來嘴裏緩緩念叨“不墜青雲之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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