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霜華,小樓在這山穀裏顯得有些冷清,新年第一天相比城內人家走家串門小樓似乎在世外一般,除了來南方的鳥群聲再無其他,戒色一大早如樓後並未多歇息,跟陳然說了聲就離開了。
陳然撫摸著疊浪,自己這師叔也是個可憐人,戒色走後陳然迫不及待看完了宇文怡當年寫的書信,大部分是關於李子濤習武成癡後的告誡,不難看出宇文怡當年還是很喜歡李子濤的,雖然言語不是尋常男女書信,但也頗為關心李子濤,參考時間算的話,這時候的宇文怡應該是在王家那段時間,莫非這人真是被王佐天擄去的?
陳然沒有心情多去想,早已塵埃落定,自己師叔李子濤走之前拜托的事情,就是讓他盡力尋找他的兒子,宇文怡書信中曾提及懷有他的身孕,當時的李子濤正在閉關突破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的事情,爾後這輩子就再也沒見過宇文怡,那她到底嫁給誰呢?書信中沒寫,李子濤對此隻字未提,想來應該是嫁給王朝內的大族罷!
最讓陳然關注的就是其中一封書信,內裏詳細寫了師叔兒子的信息,推算時間來看應該就是李子異上溈山對弈的時候,宇文怡,可惜李子濤直到出關後才知曉,問及時這個兒子因為身份特殊不得不送了出去,今日到了何處都不知道。
陳然整個上午就在書房裏看著些信件,就有些其中還順帶提及了一些她看王佐天練功時的發門,洋洋灑灑足足寫了幾千字,詳盡之至,看這些陳然隱隱有種感覺,這宇文怡隻怕是武道修為不低,最少寫這封信時應該已經到了一品巔峰,那也就是說她的修為比自己師叔還要高!
瞧了個大概吧書信放回暗格內,這些東西還是不帶走的好,被有心人盜了去又要在江湖上說三道四,留在小樓裏最好。
中午過後,陳然收拾好樓內,提著疊浪下山而來。一想起王府內陳蒨交給自己的貨物還未清點不由得自己身形快了不少,之前與潘繆等人約定好的是在大年初二也就是明日出發,今日說什麽都要清理好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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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內上下奴仆從一大清早就忙碌起來,王無邪尤毒在貨物車前提前清點,這小師弟不知道去哪裏也沒說,但是約好了明日出發是絕對會趕回來,按陳然說的自己在軍中調了風炎騎項問麾下所屬兩百人的隊伍,因此行要去西域所以就沒有穿軍中紅色盔甲,隻是那一把把在陽光下散發凝重殺氣的屠馬刀依舊是插在了馬背上,陳權為了陳然萬無一失就連勁弩都要風炎
騎帶上,在王無邪調動下,馬隊所有事情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甚至沒多少聲響。
陳然到王府時已經是下午,王無邪見到陳然回來快步上前道“師弟,所有貨物清點完畢與臨川王所說的量沒有一絲一毫的差別!”
“師兄辛苦,但是還要再辛苦一下!”陳然盯著已經綁好的一應貨物大喝“所有速度要快,把貨物拆卸下來,所有東西按門類分成兩部分,記住是從中,不是劃分!”
王無邪一愣,這怎麽分?這不相當於要熬重新再來過?看陳然樣子沒有像是在說笑隻得一揮手“是不是沒有聽見,拆!”
王無邪眼神一瞟看到陳然手裏握著的長刀,他是練刀行家什麽樣的刀他不知曉?即便是是刀插在刀鞘裏王無邪都感覺的刀這刀隻怕也是一把神兵。
天下人似乎對於刀並沒有多少好感,皆是一身白衣腰間跨劍,風姿自是最重要的,可要是刀類就會被人說成莽夫,加之牧卿一青牛劍仙的名頭,時間跟風之人大有人在,更有甚者練刀跨劍背後背個木匣子放刀,顏麵、氣質、最是要緊。
王無邪不同,在他心裏,天下兵刃以刀為尊,長劍一貫看不上眼,一輩子閱刀無數陳然手裏這把自己絕對不會走眼,還未出鞘煞氣頗重,是真想見見這把刀的真容。
試探性問道”小師弟,你這刀……”
陳然把刀丟給王無邪“故人來訪,新年禮物罷!”
王無邪要“噌”一把抽開到,心裏狂跳不止,這是疊浪!
“這是疊浪,當年秦朝王翦的佩刀,你哪個故人這般有魄力,這種神物說送就送的?”自從跟陳然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就自己開始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白過了,想想以前風餐露宿一切從簡是他的習以為常的生活,可現在錦衣玉食,懷裏嗲著各種門派藥王,前幾日更是跟燕貞兩人去了趟銀樓裏吧所有錢財存了起來,終於是過上了好日子。
今天又見到失傳已久的疊浪刀,這神兵已經是很久沒有出現在江湖裏,這師弟陳然果然是潘繆一定要帶著走的,活財神啊!
“師弟,有沒有想法把這把刀……”王無邪說到一半,陳然對他一笑“師兄你覺得你能拿出什麽東西跟我換?是錢財?你現在在我眼裏還是個窮光蛋,是美女?至今未娶妻,難道你想把你自己賣身給我?莫非我有求於你,你還會不答應?”
“額……”王無邪一陣猶豫,話
糟理不糙,陳然說的話確實有道理,這些他一個沒有,拿什麽跟他換呢?可疊浪自己喜歡的緊,若是拿不到手隻怕會抱憾終身!
陳然一提衣袍往王府內走去邊走邊說道“路上不太平,師弟這單微末道行還不夠資格用疊浪,這刀就先給師兄使了,師弟哪天要了師兄再換回來就是了!”
王無邪大喜過望,最為少自己能擁有這刀很長一段時間,總比沒有的好,在抬頭準備言謝是,陳然已經走進了王府內,蹤影全無。
陳然進了門直接去了陳權書房,離開在即怎麽說也得來著道個別,兒行千裏母擔憂其實父親也是,兩人相視無言坐在書桌前沉默不語。
陳然輕咳率先打破這片寂靜“老頭,我得要走了!”
陳權把玩著手裏一對玉球,這還是陳蒨送來的,兩個玉球在他手裏旋轉,不緊不慢“嗯,知曉了,別死在西域就行!”
陳然一抖眉頭“大爺的,我都要走了,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非得這麽難聽不成?”
陳權起身“去你娘那裏問個安,明天我也懶得送你了,記住了,萬事不能丟我南陳的人!”說罷就喚了聲下人就來開了書房,此時的書房內又隻剩下陳然,不怒反喜的陳然自顧自笑了笑,別人不懂他這王爺老子,他還是懂些,對你越差就越看的上你,此行隻要他不丟南陳臉麵,其實也是殷切希望他平安歸來。
登星樓內
最頂層王妃牌位前,陳然插上香便坐在蒲團之上,這是長沙王府禁地,沒有其他人前來四下及其安靜,看著畫中女子香爐裏雲煙渺渺。
“母妃,回來這麽久第一次來看你,不能怪我啊,畢竟你說的找老婆第一大事!”陳然癡癡地看著畫像笑,在這他才會像個孩子。
“那女子是虞家小姐,名為孟豔,很好看也很有意思,明日我就要離開長沙離開南陳很長一段時間,會有相當長一段時間不會來看您,就要老頭來罷,他那麽喜歡來看你!”
聊了許久,燈影晃動!
陳然一收孩童稚氣道“母親,托夢給我就是!”
說著下了樓,這半年發生了很多,從一個紈絝子弟如今也有三品實力,這輩子也要去一次西域,老笑話自己不是什麽愛逞英雄之輩,但這次得逞一次了,而且是那種一個不慎粉身碎骨的那種!
灼熱的眼眸看著王府四周,他想記住,記住這家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