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空間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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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息？”
待那一道氣息被鎖定之後，荊陽難免就是一陣錯愕，因為，那一道氣息，竟是無比陌生。
“此次接受考核，進入亂石林之內的劍修，包括我在內，一共有著八人。”荊陽自語說道。
除去自身，江楓七人的氣息，荊陽都是分外熟悉，而這一道被他所鎖定的氣息，卻是與江楓七人，都是不同。
“會是誰？莫非是天劍宗的弟子？”荊陽想著，露出狂喜之色。
若是天劍宗的弟子的話，那麽，得其指點，走出亂石林自然輕而易舉。
荊陽盛喜過望，疾步前往，以最快的速度，拉近雙方之間的距離，但是當那一道身影映入眼簾之中後，荊陽猛然怔住，他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宛若見鬼。
“怎麽是他？”無可抑製的為之失聲，荊陽難以置信。
那並非是天劍宗的弟子，而是他的老熟人江楓。
“他身上的氣息改變了。”荊陽說道。
那正是江楓，隻是氣息改變，絕然不同，是以導致他的判斷失誤，這一情況，讓荊陽臉色悄然一變。
他無意驚擾了江楓，原本就是有避開的打算，觀江楓一劍出手，就是殺掉王頎，哪怕再如何自大，卻也不會認為，自己擁有與江楓一戰之力。
好在，江楓觀想靜修，卻是似乎並未察覺他的到來，這讓荊陽略感心安，旋即遠遁而去。
“荊陽，你就這麽點膽子嗎？”卻是在荊陽離去的刹那，江楓那微微闔上的雙眸，在這一刻，緩緩睜開。
江楓並未出手殺人，也並未追擊前往，他一道神識，跟隨著荊陽離去的方向釋放而出，準確無誤的將荊陽鎖定，任由著荊陽去往哪裏，都是無所遁形。
“我之神識釋放，覆蓋整個亂石林，都是不再話下。”江楓自語說道。
亂石林雖大，但以江楓而今的神識輻射範圍而言，全部覆蓋都是輕而易舉，隻不過由於此地被布置了一座大陣之故，這才是導致每每神識釋放的時候被強行扭曲，判斷失誤。
然而，江楓這時，仍舊是將荊陽牢牢鎖定，荊陽的一舉一動，盡皆被納入江楓的感知之中。
“空間的奧秘。”江楓輕語，會心一笑。
接連三日，觀想靜修，卻也並非一無所獲，亂石林之內的情況，對於江楓而言，此刻毫無秘密可言。
並非是江楓破解了咫尺天涯大陣，而是，因勢利導，江楓對這一座陣法有了根本性的了解。
“然而，了解遠遠不夠。”江楓輕語，這正是他沒有即刻出劍殺人之故，區區荊陽，什麽時候殺都是殺，在這等時候，他之存在，不足以讓他分神。
江楓有意借助此陣法練劍，了解陣法的本質，僅僅是一個基礎而已，自然不可能因此就是讓江楓滿足。
因為江楓懷疑，邋遢道士也好，無鋒也罷，定然是早就悟透了這一陣法的真意，這就意味著，在二者進入亂石林的那一刻，就是有了一個更高的起點。
如此一來，江楓情知，自己卻是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出劍之時，無視空間壁障，那麽……”江楓若有所思，虛空捏了一道空氣，幻化為劍，一劍斬出。
“不對……”一劍出手，江楓就是搖頭，而後，又是一道劍氣幻化，江楓再度演練。
無視空間壁障，代表著出劍之時擁有最快的速度。
空間之中，兩點之間，直線最短，但這隻是最為淺顯的理解而已，以江楓目前的劍道造詣而言，隨意一劍出手，便是擁有最短的空間距離。
但還能更快，那樣的快，是打破空間壁障。
江楓一邊思索，一邊演練，如此不知道練劍多少次，方初初顯露鋒芒。
“數米的距離！”江楓說道。
在周身數米範圍之內，一劍出手，打破空間壁障，再遠則是不可及，速度呈現幾何倍數下降。
“這般距離，太短了。”江楓搖了搖頭。
劍修之間的戰鬥，往往橫跨數十公裏的範圍，區區數米，卻是太短太短，畢竟，這等層次的戰鬥，根本不可能讓對方近身。
“繼續！”不假思索，江楓再度祭煉。
……
時間悄然流逝，眨眼就是一個星期的時間過去，亂石林的另一端，司曇音卻是並未等到任何人的出現。
“邋遢道士……無鋒……”眉頭微蹙，司曇音輕語。
對於二者的能力，司曇音自是毫不懷疑，那是問道榜上的強大存在，與她同等地位的天才劍修。
而對於二者參加天劍宗考核的目的，司曇音亦是心知肚明，隻是，沒必要揭穿便是了。
但除了這二人之外，其餘六人，一個星期時間過去，卻是無一人走出，出現在她的麵前，此般情況，卻是多少讓司曇音有所失望。
按照她的預計，最多五天時間，就該有人走出，卻是超出了原本預計兩天時間，依然毫無動靜。
“莫非，這一次，全部淘汰？”司曇音自語。
天劍宗每隔五十年開山門招攬一個弟子，但並非是每一屆，都是能夠成功招收一個新的弟子，數百年前，就是曾有一次，所有的劍修，在亂石林這一道考核，悉數淘汰。
有過先例，是以假如真的出現那樣的情況的話，司曇音卻是並不會太過意外。
“江楓，我原本對你，有著一定程度的看好，以你的劍道天賦而言，一旦進入天劍宗，綻放異彩絕不再話下。”司曇音說道。
區區化神初期的修為，就是強勢躋身那宗師榜，江楓的劍道天賦如何，有過無比充分的證明。
“但你終究是修為太弱，難免被迷失心智，這一道考核，注定是要失敗了。”司曇音又是說道。
她最為看好江楓，而從另外一個方麵，又是最為不看好江楓，無他，乃是因為江楓的修為太弱了的緣故。
時間又是過去兩天，當司曇音抬起眼眸的刹那，視線範圍之內，兩道人影，映入她的眼簾之中。
那二人，是邋遢道士和無鋒，二者一快一慢，毫無障礙，就是自亂石林之內走出。
“恭喜！”望向二人，司曇音麵無表情的說道。
邋遢道士嗬嗬一笑，抱了抱拳，無鋒則是一樣的麵無表情，無動於衷。“你們兩個，是否接受第四道考核？”轉即，司曇音又是說道。
“罷了。”邋遢道士極快搖頭，說道，“我有自知之明，第四道考核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通過，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無鋒盡管未曾表態，但見其反應，卻是和無鋒一個意思。
第四道考核，二者都是不可能通過，已然是在亂石林之內，有所收獲，如何還會貪心，深知過猶不及，若是一不小心，將天劍宗給得罪的話，後果難料。
“江楓那個小家夥呢，他在哪裏？莫非是去接受第四道考核了？”左看右看，邋遢道士說道。
“他還沒出來。”司曇音說道。
“咦？”邋遢道士一陣奇怪，說道，“奇也怪也。”
“為何奇怪？這很正常。”司曇音說道。
“他是一個異數，或者，你稱他為異類也行。”邋遢道士說道。
末了，邋遢道士解釋道，“化神初期的修士，便是躋身宗師榜，且排名第五，這等情況，千年不可一見。”
司曇音心中一動，情知邋遢道士沒有大放厥詞，的確如此，星洲境內，化神修士，至少是那化神中期的修士，才是方可有著躋身宗師榜的可能性，往往也是那數十名之外的排名，毫不起眼。
然而江楓不同，打破了傳統和慣例，因此，格外矚目，引來四方的關注。
“他們還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再不出現，全部淘汰。”司曇音說道。
“改規矩了？據我所知，穿行亂石林，並無時間限製，除非對方主動放棄。”邋遢道士納悶的說道。
“沒有。”司曇音說道，毫不遲疑又是說道，“我不想等了。”
邋遢道士頓時無言，司曇音此言，不可謂不任性，所給出的理由，粗暴之極，僅僅是她不想等了而已。
如此一來，尚且還在亂石林之內的江楓等人，他們的命運，就是全部都捏在了司曇音的手上。
“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無量天尊。”邋遢道士哭笑不得的說道，而一直以來未曾說話的無鋒，聞聲之下，其嘴角亦是有著明顯的抽搐。
……
“百米之內，無視空間壁障！”江楓說道。
從數米的距離，到百米之內的距離，江楓耗費數天時間，進展緩慢，無比艱難，可謂是江楓練劍以來，最為困難的一次。
不過江楓卻也是情知，這是目前情況下，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再留在亂石林之內，毫無必要。
“第十天了。”江楓輕語，長身而起，神識釋放之下，邁動腳步激射而出，距離極遠，江楓就是感知到了司曇音三人的氣息。
然後，又是有著一道氣息，被江楓鎖定。
“荊陽！”江楓在心中低低說道。
那正是荊陽，他宛似無頭蒼蠅，看上去顯得很是狼狽，但運氣不錯，居然陰差陽錯之下，距離走出亂石林，僅僅有著數千米之遙。
可惜的是，他的好運氣，就是要就此戛然而止了！
江楓大步往前跨出，悟透了咫尺天涯的奧秘之後，他與荊陽之間的距離，轉瞬就是被拉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