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 

  都說女孩子是水做的,這話他原本不信。 

  但當懷裡的人從頭到尾哭了三個多小時沒停的時候,他信了。 

  陸修銘第一次知道原來沈怡君這麼能哭,軟軟的一團,窩在他懷裡,眼淚就沒幹過。 

  明明在醫院的時候,都沒見她哭得這麼難過,怎麼偏偏今晚這麼能哭。 

  「還沒哭累?」 

  他替她套上睡裙,又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她包住:「準備在車裡待到天亮?」 

  沈怡君哭唧唧地推開他的手,不想看他,不想理他,也不想讓他碰。 

  這是結婚兩年以來,他第一次這麼發了狠的要她,像是報復,也像是在發泄。 

  「是你自己要招惹我的,現在哭成這樣,又是什麼意思?」 

  陸修銘把她拉回懷裡,按住,用袖口擦掉她的眼淚。 

  「沈怡君!」他聲音有點凶。 

  接著哭。 

  「沈怡君。」他有些無奈。 

  繼續哭。 

  「沈怡君……」他終於覺得自己,可能有那麼一些過分,不由得放軟了語氣。 

  她揪著他的衣領,把臉埋在他胸前,哭得肩膀微顫,聲音卻細的如蚊。 

  她一個從小就接受良好教養的淑女,竟然在車裡被他這麼狼狽的要了,那些刻進骨子裡的賢良淑德都被他擊碎。 

  而且在這個車裡,以前文汶也和他做過,那她又算什麼? 

  強烈的羞恥感和身上他留下的痛楚,讓她哭得不能自已。 

  陸修銘實在沒轍了,被她哭得有些手心發麻,只好又把聲音軟了下去:「阿君,別哭了。」 

  沈怡君忽然停下,茫然地抬起臉看著他,「你叫我什麼?」 

  「沈怡君」他不承認,又是一副毫無表情的君子臉。 

  她紅著眼瞪他,瞪著瞪著心口就忽然疼起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些喘不上氣來。 

  她勾下腰,額頭頂在他的肩上,難受地捂住胸口。細細麻麻的刺痛感從心臟蔓延而來,比之前的痛還要嚴重幾分。 

  陸修銘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拍了一下她的背。 

  「不哭了就回去吧。自己能走吧?」 

  「陸修銘,我疼」她帶著哭腔開口,帶著鼻音的軟糯聲色讓人心軟的一塌糊塗。 

  他以為是那裡疼,扶住她的腰往懷裡收了收,「我去給你買點葯塗一下?剛剛好像弄破了。」 

  沈怡君的耳尖忽然滾燙起來,抬起臉瞪他:「是心臟疼!」 

  陸修銘皺眉,目光落在她捂在心口的手上:「怎麼好端端的心臟疼?你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裝的吧。 

  沈怡君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心臟疼。她深呼兩口氣,好像又沒有那麼疼了。 

  「帶你去醫院?」 

  「不要!」 

  「你確定你沒事?」他有些猶豫。 

  兩年的夫妻,雖然他們似乎並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兩個人長期以來的「相敬如賓」,讓他們生疏的像陌生人。 

  哪怕現在是在這麼曖昧的空間里,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也依舊生疏的可怕。 

  關心似乎也不像真的關心,一切都假的那麼透明。 

  「我沒事,你去藥店買葯吧」沈怡君哭累了,擦了把眼淚,有氣無力地從他懷裡挪出來,靠在車窗上,渾身軟綿綿的。 

  「好」陸修銘想著她應該還是那裡疼,出於紳士風度,他應該買個葯補償一下。 

  他剛握上門把手,就聽到身後軟軟清淡的聲音:「避孕藥,多買幾顆,保險。」 

  他怔住,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她。 

  就這麼不想懷他的孩子?吃避孕藥就算了,還要為了保險多買幾顆。 

  「好」他嘲諷似的勾了下唇,下車去找最近的藥店。 

  等他再回來,掌心多了幾顆藥片,和一杯溫水。 

  沈怡君沒有多說什麼,接過葯和水,一顆不剩地吞下去。 

  軍師知道一定很失望吧,今晚繳械投降的竟然是她。 

  她還因為惹怒陸修銘,被他逼著叫陸總,修銘,哥哥,還有寶貝。 

  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離婚協議再加一條,你要分給我三套地段最好的房子。」她決定跟他談條件。 

  陸修銘倚在車外抽了根煙,他沒看她,淡淡地嗯了一聲。 

  雖然他沒問,但是沈怡君還是忍不住告訴他自己的謀划。 

  「我要拿你的房子去賺錢,一套當可租度假別墅,一套用來改裝成私宅KTV,還有一套開成一家書店,我就等於多了三個門面,同時拿三份利潤。」 

  陸修銘是個商人,他最懂怎麼賺錢,那沈怡君也要賺錢,讓他知道自己不是木頭而且很聰明。 

  陸修銘掐滅手裡的煙忽然笑了。 

  他坐進車,帶上車門,「三套夠嗎?雖然我最近有些落魄,但我手裡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再多給你三套,都是帝都最好的地段,要不要?你收六份利潤。」 

  「真的?」沈怡君有些懷疑,這都要離婚了,他怎麼變得那麼大方了,之前連一隻口紅都沒給她買過。 

  「真的」他剛抽完煙,煙草味特別濃,稍稍靠近一點,那煙味就全部竄入沈怡君的鼻腔里。 

  「給你六套吧,三套怕你不夠賠。」 

  她終於聽出來陸修銘是在質疑她的實力,有點生氣,正想跟他理論,他卻用滿是煙草味的嘴堵住了她的唇。 

  她躲,他卻越發的逼近。 

  反正今晚都已經這麼荒唐了,那不如就荒唐到底吧。他扣住她的後腦,更深的吻她。 

  「陸修銘!」她慌張地去推他,卻被得空抓住手腕,按在頭頂上,把她逼近角落。 

  「怕什麼?不是剛剛吃過葯嗎?我還給你買了塗抹藥膏,等會給你試試。」 -

  顧簡站在窗口向下往,窗口下的人也在向她望。 

  一個在明,一個人在暗,兩個人就那樣相視許久,都沒動彈。 

  時溫念已經被助理送回去,趙雪柔喝了兩杯果酒,一點醉意都沒有,但卻忍不住又來偷看她所謂的情敵 

  顧簡推開窗,忽然一躍而下,黑暗中的她就像是一隻滑翔的鷹獸,敏捷英颯。 

  她穩穩地落地,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勾著笑看眼前驚呆的人。 

  「你認識我?」顧簡開口。 

  趙雪柔喝上驚訝的嘴,點頭,又搖頭。 

  「我是……顧遲的表妹」她不知怎麼就撒了謊。 

  她好像不敢承認自己是顧遲的未婚妻,哪怕是假的,她都沒有說得底氣。 

   新的一月。 

    祝大家六一快樂!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