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齊雪
胚胎還沒有完全成熟,連五官都沒有張開,隻見他身上泛著不正常的黑色,羊水過多導致他像是從水裏泡了一遍的樣子。
“快把他扔進廁所衝了吧,我帶你去醫院。”長發女生隻看了一眼就收了回來,趕緊催促道。
短發女生咬咬牙,她看了手裏的胚胎似乎是於心不忍,她顫抖著聲音:“我怕……我不敢。”
長發女生歎了口氣,她打開手機,一眼看過去,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
“我知道你害怕,我也怕啊,可是你現在不扔,遲早要扔的,再說了你現在這樣子像是隨時隨地就要倒了一樣,快點去醫院看看吧。”
短發女生點點頭,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胚胎,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怪她沒有能力把它生下來,怪她毀了一個無辜的生命。
濃濃的自責讓她做出了一個決定,她將胚胎用紙一包,輕輕的放進了紙簍中,然後飛快的奪門而出。
長發女生緊跟其後,見兩人都走的幹幹淨淨,我才推開了這道門。
看到紙簍裏沾了煞氣而全身發黑的小小胚胎,我歎了口氣:“作孽啊……”
挑哪個日子不好,偏偏挑到今天這個日子。
胚胎沒有發育,自然沒有生命,所以也入不了地府,投不了胎。
我將它撿了起來,對著他口中默念一個咒語。
竟然不能來的體麵,那麽就走的體麵吧。
從廁所出來,我就直奔三樓,可三樓的情況遠比我想象中的嚴重多了。
整整一個樓層都沒有動靜,像是施展了某種法咒。
我大步來到310麵前,隻見裏頭的煞氣最為濃重,我打開門,隻見齊雪赫然站在中間。
她穿著長長的黑色風衣,那帽子沒有戴上,而是露出了一雙眼睛,裏麵泛著紅色的光,詭異極了。
她臉上的模樣也沒有我之前見過的青春靚麗,而是蒼老可怖,臉上的皮膚像是薄薄的一層紙,隨時隨地都可能要掉。
而下巴那顆黑色的痣,就是蘇玉染給的畫像中的模樣。
這齊雪就是那巫師啊!
說著,我就要舉著桃木劍刺過去,哪知道她眼疾手快,一個轉身就從窗戶跑了出去。
給桃木劍輸了一點靈力後,我便踩在桃木劍上追了出去。
那齊雪跑的很快,似乎擁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我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她溜掉。
我念了道追蹤訣,幾個紙片做的小人飄了出來,我吩咐它們緊緊跟著齊雪的味道走。
然後我便轉身又回到了宿舍樓,調虎離山之件,上次我就犯了,這次再來一次我可不會那麽傻了。
等我回到宿舍樓的時候,那道保護陣法又被壓著下了一道控製陣法。
我看著那道黑色的陣法和金色的陣法爭的不亦樂乎,我心裏的勝算又高了一分。
實力差不多又怎麽樣,你個巫師還比得過我一個陰陽師!
再進去宿舍樓的時候,齊雪變本加厲的釋放煞氣,要不是我的保護陣法還在,否則這整棟宿舍樓的人或多或少會受到一絲傷害。
我已經清楚的知道整個宿舍樓煞氣最重的地方在哪了,我直奔女生廁所。
很顯然,我的運氣並不好,我並沒有找到齊雪在哪個廁所。
而這時回來了一個小紙片人,它飄到了我的身邊,我聽了它的匯報後直奔負一樓的女生澡堂。
那女生澡堂很大,無數個淋浴間琳琅滿目,我扔出了一張驅煞符籙。
那驅煞符籙飄到半空中停了一會兒,然後找準了一個方向,飛快的飄了過去。
那地方頓時金光四溢,還伴隨著一道壓抑的痛叫。
我立馬跑過去,那齊雪的額頭冒出了血跡。
“喲,學聰明了啊?”齊雪冷嘲熱諷,臉上一片猙獰。
“彼此彼此。”我冷著臉。
之前的我一直把事情想的過於複雜,從不覺得一個凶手能明晃晃的站在大眾麵前,從而一直忽視了這位最有嫌疑的人。
“沒想到吧,你的吐真符也對我起不了效果?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們巫師可最不怕的就是這種符咒了。”
我沒說話,緊鎖牙關。
可陰陽密藏上根本沒有記載吐真符對巫師不起作用!
這齊雪太過狡猾,從一開始就在混淆視聽,引著我往她計劃好的計劃走去。
可能就是在家具公司的那天,她就已經認出了我的身份便將計就計,一步步讓我相信齊雪的背後另有其人。
而這期間,卻給她爭取了足夠的時間去煉製煞氣,我憤恨的想。
抬頭,我狠狠的盯著齊雪。
“齊雪呢?真正的齊雪是不是已經死了!”
齊雪冷冷的一笑,不置可否。“是或者又不是,又有什麽關係呢?”
我一把桃木劍直接抵在她脖子上,冷冷的說:“哪怕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你搞的鬼,我不跟你兜圈子了,快把藏煞嬰的地方告訴我。”
齊雪握住那把桃木劍,手裏直冒鮮血,臉上卻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你這桃木劍殺殺鬼也就罷了,可我……你根本惹不起!”
說罷,她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召喚的動作。
頓時,一股濃重的煞氣從她身後凝聚,黑雲壓城般重重地向我衝來。
這蓄勢太快又太猛,麵積又呈壓倒性的優勢,我躲避不及,被狠狠的打在了地上。
我艱難的爬了起來,捂住胸口,不一會兒,吐出了一口血來。
齊雪哈哈大笑了起來,“黃口小兒,快回去呆上幾年再出來混吧。”
說罷,她將帽子戴上,慢悠悠的上了樓。
我緊緊的盯著她的背影,笑出了一聲,結果這一步小心就扯到了傷口。
我痛苦的皺了皺眉,真疼啊,我從布袋裏掏出智能手機給宋茉打了個電話過去,交待了幾句我的情況後便讓她給我叫個救護車。
而這時,那剩下的兩個紙片人回來了。
它們從負一樓的窗戶裏飄了進來,帶給了我兩個重要的消息。
“王富貴,童安福利院。”
我聽後,揮揮手將它們收進了布袋,然後又大聲的笑出了聲。
“齊雪,到底是誰鹿死誰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