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被翻紅浪
素袖在青陽殿悶了好幾天總算是被執軒取消了禁足,執軒隻有晚上的時候才會過來,除了荀蘭小蕘誰也不知道,而平日裏素袖連執軒的影兒也見不著,素袖知道現在朝中對自己這個華貴妃多有微詞,所以也不為難執軒。
“娘娘,奴婢去小廚房看著湯。”荀蘭搓著手很開興,皇上已經在青陽殿宿了好幾天了,早就知道貴妃娘娘不是那麽容易被打倒的,但是也沒有想到這翻身仗打的如此迅速且成功。雖然一切都在秘密中進行,但若是能趁此懷上龍種,那麽管他什麽皇後什麽朝臣都是雲煙!
荀蘭剛走,執軒就跳窗進來了。
“皇上好歹也是一國之君,居然做出這種爬窗之事。”素袖一扭頭,留了個不屑的眼神丟給執軒,“以前還以為皇上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可是跳窗似乎跳得很熟練嘛!”
“這張小嘴就沒有消停的時候。”執軒寵溺的揪了揪素袖的臉頰。
“皇上。”素袖一開口,聲音柔柔的嗲的叫執軒心裏一陣迷糊。
“怎麽,又想要什麽?”
“什麽呀,就是想叫叫而已啊!”素袖一跺腳背過身去。
“好好好,我說錯了。”
“哼!原來素袖在皇上心裏就是隻知道要賞賜的人啊。”
“絕對不是,剛剛是我錯了,別生氣了。”
“……”
“哎呦哎呦,奴婢什麽也沒看見,沒看見。”荀蘭匆忙捂住小蕘的眼睛,一麵睜大了眼睛垂涎的盯著香肩半露的皇上。沒想到隻是出去端個湯的功夫回來就看到少兒不宜的場麵。
“咳咳,荀蘭,你們可以退下了。”執軒整整衣服,故作嚴肅的揮手下達指示。
“是。”荀蘭拖著小蕘往外走,忽然想起什麽似地又衝回來,“等等,等等,娘娘,先把這湯喝了吧。”
執軒剛剛撫上香肩的時候被荀蘭的一聲暴喝嚇得又縮了回來。
“荀蘭還真是盡心盡職啊。”執軒說的言不由衷。
親眼看著素袖喝了湯荀蘭才安心的離開,並大聲交代小蕘把門鎖牢一點,別讓人進去了,執軒聽得心裏直發毛。
“不是皇上交代讓荀蘭做好本分的嗎,現在人家荀蘭盡心的照顧我,皇上還這麽說,豈不是讓人覺得皇上先前說的話都是假的嗎?”
“這宮裏真是沒人說得過你了。”執軒不跟素袖多費口舌,“看你等下是不是也這麽能說會道。”
素袖在執軒的懷裏得意的踢了踢腳,還勾住執軒的脖子示威的作勢要張口去咬,一張嘴露出兩隻可愛的小虎牙。
錦被翻紅浪,情癡意纏綿。執軒覺得真是中了一個名叫素袖的毒了,從未發現自己也是有當昏君的潛質的,如果素袖哭訴兩句,怕是自己能把魏國拱手相讓。
“這是什麽?”不經意間摸到被子裏有個東西,像是書?可是素袖這個丫頭最是討厭學字了,讓她看書不如讓她去打仗。“玉樓春?”把書摸出來一看,居然是這些天正在被嚴打的禁書。
素袖斜靠在枕頭上無所謂的數著頭發。
“誰把這些書弄來給你看的?”
哈欠!怎麽執軒非要覺得這些東西都是別人送過來的呢,其實都是自己偷偷出宮的時候買的嘛。
“女孩子家家的居然看著這種書?”執軒暴躁了,這隨便一翻都是限製級的東西,還是帶插圖的?這,這圖是她這種女孩兒家能看的?“老實交代是誰給你的。”
“好像是,廉王吧。”反正奕軒已經背過一次黑鍋了,再背一次也無所謂咯。
“小路子,宣朕旨意,廉王即可趕赴戰場,朕不想明天早上還在鄴城看到他!”
扒著窗子聽牆根的小路子被憤怒的執軒嚇得屁滾尿流,趕忙去傳口諭了。
“皇上不要這麽暴躁嘛,看看,咦,都有皺紋了。”素袖哄小孩似地親親執軒的眉毛,不過顯然執軒出離的憤怒了,敷衍的安撫絲毫沒有作用。
“素袖跟廉王真的是很熟啊,連肚兜這種東西都會相贈。”
執軒的語氣很幽怨。
“吃醋啦?真的吃醋了?不要這樣嘛,素袖心裏可是隻有皇上一個人呐,廉王是誰啊?素袖怎麽不認識啊?”
撒嬌是素袖的絕招,重要的是執軒拿素袖總是沒轍的。
“好了好了,不過是本小說書罷了,皇上何必揪著不放呢。”咻一下把執軒手裏的《玉樓春》給扔了出去。
“重點是你就不應該看這種書懂不懂!”
“懂了懂了,皇上真是斤斤計較。”素袖討好的投懷送抱去了,用溫潤的唇瓣堵住執軒意圖繼續喋喋不休的嘴,然後,素袖成功了。
好不容易哄的執軒開興了,素袖眼珠子咕嚕嚕轉兩轉,悲悲切切的拽過被子一把蒙住臉不理會執軒了。
“怎麽了?”剛剛還笑語盈盈,嬌蠻癡纏,一轉眼的功夫又掉淚去了。
素袖被執軒連著被子一並抱住,也不掙脫,拽著被子不撒手。
“誰惹我的小寶貝兒生氣了?跟我說說。”執軒總結出來的經驗是麵對嬌妻總是需要放下身段的,否則萬一惹怒佳人再把朝堂攪的天翻地覆可就糟了。
“我想海逸了,我可憐的弟弟不明不白的就,就……”素袖抽泣著把鼻涕眼淚往執軒身上糊。
“不是已經保住性命了?”真是掃興,在這種時候居然聽到別的男人名字實在不是件愉悅的事。
“跟活死人一樣,醒不來,隻能躺在床上,我這個做姐姐的心裏多難過啊。”
“海逸是中毒啊,不是自殺!皇上,海逸可是魏國子民,發生了這種事你可不能不管。”
海逸的事其實極有可能是夏家人所為,夏家認定是陸海逸教唆了夏沉,致使夏沉做出另家族蒙羞之事,對海逸是恨之入骨。
“我會盡全力救海逸好不好。”現在能做的就隻有這麽多了。
“那凶手呢,皇上就任由他逍遙法外?”素袖想起夏家的人就恨的牙癢癢,不但在朝上同自己過不去,甚至不肯放過海逸。
“袖兒為何非要在此時討論如此無趣的話題。”
“呀!”素袖驚呼,身上一涼,被子讓執軒無情的扔到一邊去。
執軒認為是自己太失敗了,以至於叫素袖還有閑情逸致跟自己耍小脾氣,所以執軒決定要加倍努力。
門外荀蘭正全神貫注的實施偷聽大計,小蕘不解的湊過來小聲的用口型比劃問荀蘭為何要偷聽。
“咦,娘娘怎麽好像驚叫了一聲啊,這聲音有些滲人啊,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回來。”荀蘭一把拽住冒冒失失的小蕘,“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別亂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切,姑姑很懂嗎?”
“比你懂。”荀蘭挺直了腰板,“沒準咱門青陽殿要有小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