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的奕軒
“阿嚏。”
“王爺,您這是怎麽了,大熱天的怎麽著涼了?”勤勤懇懇的老管家擔憂的給奕軒又加了一件衣裳。
“不知怎麽的,有點冷。”
奕軒接到調派的旨意的時候知道了莫名的寒意來自何處,執軒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告訴他,要不上戰場,要不就去封地呆著,沒有第三條路。嚴峻的事還在後頭,太皇太後不知被誰慫恿了,也覺得應該讓奕軒去紮紮實實的立個功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於是難得的跟執軒意見一致了。
“恭送王爺。”
臨別的前一天太皇太後在華陽殿大宴群臣為奕軒送行。皇後端著酒杯笑意盈盈的給奕軒敬酒。奕軒也微笑回應。
“可惜貴妃沒有來,臣弟跟貴妃還有幾句話要交代呢。”
奕軒說的很輕,但是執軒都聽在耳裏,臉色變了幾遍,由白轉紅再轉青最後全黑了。
“咦,四哥,你這臉色不對啊,莫不是病了吧,這樣子叫臣弟如何安心的上路啊,臣弟還是留在京中好了。”
“想也不要想。”執軒惡狠狠的神態嚇了奕軒一跳,不明白什麽事使得一向雲淡風輕的執軒變得如此暴躁。
“王爺這次親臨戰場定能鼓舞士氣啊!依老夫看不出一月就能聽到王爺的好消息咯!”
老太傅的話被奕軒咂摸了好幾遍,總覺得不對味,無意中往芷柔那兒逛了一圈聽到有人說“皇後的好消息也該近了吧”才想起來是哪裏不對勁。
奕軒被一群人圍著好一番恭維,想要抽身都不行,隻能賠笑,說幾句“小王不才,尚需努力。”
“皇後近日是否愉悅?”總算抽了個空又溜達到芷柔那邊,正好那群女眷們又被太皇太後叫過去了。
“王爺一直惦念著本宮麽?”
“這是自然。”
“本宮不牢王爺擔心。”
“皇後這話真是傷了奕軒的心。”奕軒做出一副心痛欲絕的樣子,哀哀怯怯的捧著酒杯,“皇後的眼光永遠隻會追著四哥走啊,為什麽就不肯回頭看看呢,後麵有人心心念念的追著你的身影。”
芷柔被奕軒說中心事有些氣惱,收回目光,反正執軒正在跟幾個大臣說話也沒有值得注意的。“王爺再胡言亂語的話休怪本宮無禮。”無意中對上奕軒的眼神,不期然同奕軒的眼光膠著在一起,心裏陡然一跳。
“不要勉強自己,明明過的很累還要做出快樂的樣子。”
“你什麽意思?我過的很好,我是魏國的皇後!”
“芷柔,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你是什麽性子我再清楚不過了。你真覺得現在的日子很快樂?”
“我隻是想告訴你,不管怎麽樣,我還是你五哥,你不必防著我,如果是你想要的,拚盡一切我也會為你得到,送在你的麵前。”
“奕軒,我……”
“皇後娘娘,您嚐嚐這個。”陳夫人熱情的端著一個小碟子湊過來,打斷了芷柔的話。
“是不錯。”芷柔心不在焉的嚐了嚐陳夫人遞過來的點心,眼角瞥了瞥奕軒,看到奕軒走遠了才放下心。原先真的有瞬間想要把這麽久的委屈全都說出來,奕軒的神情讓自己覺得好像他真的可以分擔那些不愉快。還好陳夫人過來被打斷了,否則那些話隻怕剛說話就要後悔了。
“王爺可是在想如何禦敵?”一個小官員獻媚的湊過來,順著奕軒的視線看過去,不過是皇後同一群女眷說笑罷了,不知怎麽能讓奕軒看的如此入神。
奕軒遠遠的看著芷柔跟女眷們談笑風生,記得那時候芷柔剛從衛國來鄴城,隻會羞澀的躲在教養嬤嬤後麵,即便有人同她說話也都是聲音小小的,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到。
那時候奕軒被太皇太後寵的無法無天,執軒被寄養在宮外學習劍法,奕軒於是一天到晚的往淑妃宮裏跑,不知怎麽的總是捉弄這個遠方來的小表妹,那時候芷柔即使被欺負了也隻會躲在青陽殿的角落裏哭的很小聲。還沒等奕軒反應過來該怎麽對待這個小表妹就被半路殺回來的執軒取代了位置,芷柔每天跟在執軒後頭四哥長四哥短的,看的自己心裏直冒火,宮裏都覺得執軒跟芷柔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奕軒心裏對自己說,好吧,那就這樣好了。
有時候觀察一個人也是會成為習慣的,注意她今天換了什麽發式,喝了什麽茶,最近喜歡吃什麽東西,愛讀哪些書….……不經意間就上了癮,成了戒不掉的毒。
那個被別人說上一句都會難過好半天的姑娘逐漸強大起來,甚至能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裏之外。朝中大員提起這個小公主也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強大的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甚至會對自己猜忌,會暗中查探自己,如果這個鄴城真的還有什麽是讓自己掛懷的,那隻有她芷柔一人而已。所以才會對她說如果是她喜歡的,是她想要的,那就讓自己得到然後奉送在她麵前好了。
芷柔對於執軒近乎執念,所為旁觀者清,這麽多年來,執軒不過是念著當初的舊情,更多的是對芷柔籠絡朝中大臣的不放心,而被執軒小心翼翼保護著的那個華貴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可是即便是華貴妃也在朝中收買人心,甚至攪和出許許多多的事來,執軒卻沒有生出半點戒心,甚至很愉悅的跟在後麵收拾爛攤子,大約在執軒心目中還會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景,隻會覺得叫他擔心憂慮的小姑娘也有了自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