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洗精伐髓,亂局開啟
斷千機懵了,這是他進入樊城以後,第二次算錯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柳無言了,誰知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怎麽了?國師,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柳無言看著有些失神的國師,心底一驚。
果然還是太弱了嗎?
也對,那種丹藥對那些天驕們來說,也就是糖豆而已。
前世小說裏,那些主角什麽的,哪個不是把丹藥當糖豆吃?
一抓一大把,一口幾十粒。
我的定力果然還是不夠啊。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抬起頭,直言道:
“國師,其實主要他們隻給了一顆,不然再來幾顆我也能接受。”
對,就是這樣,雖然我不行,但我要裝出我可以。
等到實力增長,真正能行的時候再施展出來!
柳無言在心底暗自打氣,定好了目標。
而斷千機聽到這話後,整個人都淩亂在冷風裏。
強製性穩住即將崩潰的心態,他決定轉移話題,再聽下去他就要崩潰了。
“在下先在這裏恭祝柳先生,完成洗精伐髓,修為更進一步。”
他施施然行了一禮,卻把柳無言給弄的不知所措起來。
啥?洗精伐髓?我啥時候洗精伐髓了?
他整不明白,但又不敢提問,隻能憋在心裏自己想。
等等,便血、提高血脈純度、洗精伐髓、排除體內雜質……
難不成……上個廁所都能叫洗精伐髓了?
要不要這麽隨便!
柳無言震驚了,他簡直驚呆了,這個世界的設定這麽隨意的嗎?
“怎麽了,柳先生?”
注意到柳無言怪異的神色,斷千機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麽。”
搖了搖頭,柳無言平複了下複雜的心情,他抬頭看了眼夜空,夜色愈發濃鬱。
“對了柳先生,咱們是時候該去布置了。”
斷千機也回想起來正事,撫平了心境後,帶著柳無言一起飛出了客店。
就在他們離開以後不久,暗中就有幾道人影鑽了出來。
“大哥,這小子既然不怕死,我這兒正好有血煞丹,不如……”
“見過吹牛的沒見過這麽吹的,牛皮都頂到天上去了,血煞丹我也全出了。”
“帶我一份。”
“還有我,還有我……”
“哼,這小子,真不怕死,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吃,這次帶出來的我也全押上了。”
“大哥牛逼!”
“大哥威武!”
正在空中飛著的柳無言毫無征兆的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
“怎麽感覺有人惦記我?”
還沒等他細想,腳麵已經踏上實地,等到他環顧四周,已經到了熟悉的地方——柳家大院。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迎了出來,拱手作了一揖。
“國師,柳先生,請跟我來……”
說著,他就將斷千機和柳無言帶到了一處隱秘的地下室裏。
地下室內燈火通明,時常有人員來往,大多丟下一張紙條後就立即轉身離開。
有專人按內容將紙條歸納整理。
再有人來有需要時可以到對應分類尋找。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儼然像是一個龐大的機器在運行。
“十三衛?”
見到這一場景,柳無言眯起了眼睛。
斷千機不置可否,讓柳無言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怪不得天齊能在王朝末世重新崛起,就憑十三衛的辦事能力,想垮台都難吧。
他的目光又轉向斷千機,開始重新審視起了建立十三衛的這位天齊國師。
就在這時,一張紙條被遞到了斷千機的手中。
他在看完紙條內容後,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柳先生,你也看看。”
他將紙條丟給柳無言,柳無言看完以後也跟著露出一抹微笑。
這個上清宗,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光憑這條消息,應該就能狠狠敲上一筆吧……
“柳先生,上清宗背後有中州勢力,貴方……”
斷千機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發現柳無言眼中金光閃閃,就沒再繼續說下去。
他明白了,這又是“那位”的意思。
他不禁在心底替上清宗默哀。
“國師,你說這條消息,賣個什麽價錢比較好?”
柳無言看向斷千機,似笑非笑。
斷千機沉吟兩秒之後,腦海中靈光一現。
“聽說上清宗上清秘境就要開了……”
話題點到即止,兩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一拍即合。
此時,上清宗宗門大殿內,宗主莫無道打了個噴嚏。
一旁的長老看到後疑惑道:“宗主感了風寒?”
莫無道翻了翻白眼,有些無語。
“好歹我也是天元境,早就百病不侵了,應該是哪個老仇家惦記我了。”
說完又繼續埋頭修煉。
……
時間臨近子時,夜色更深了。
無數道身影自四麵八方湧向柳家,各方勢力聞風而動。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應該在大街上遊蕩的邪魔們也都消失不見。
陰沉的夜空下,清冷的樊城從內而發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氛。
東州各地,所有人心情沉重,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柳先生……”
“國師……”
地下室內,柳無言和斷千機相視一笑,似乎心有靈犀一般,各自消失在密道裏。
柳無言按照斷千機給的地圖,很輕易的就走到了密道盡頭。
這裏有一處天然的地洞,可以助他隱藏身形。
地洞的方位很安全,完全的燈下黑。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地窟內的一切,但地窟內的東西看不到他。
說實話,若不是他被斷千機帶進來,他恐怕都想象不到,平平無奇的柳家地下,會有這麽大一個洞窟。
洞窟的中央,還有人為修建的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台。
“這個祭台應該就是封印了。”
仔細觀察了一番四周,確定沒有異常後,柳無言看了眼那方血色祭台,莫名一陣心悸。
就在這時,洞窟的某扇門被打開,他剛抬頭看去,就見到密密麻麻一大片的邪魔。
那些惡心人的怪物,此時正站在門內,深黑色的眼珠死死盯著血色祭台。
在領頭邪魔的一陣聽不懂的高呼後,那群邪魔集體下拜。
就在那些邪魔跪下的刹那,柳無言突然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一閃而過。
緊跟著血色祭台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祭台內的血色不停地翻滾,妄圖衝出祭台的封鎖。
然而,一聲源自上古魔神的低語響起,猶如梵音繞梁,竟將那血色直接鎮壓下去。
那些邪魔再怎麽拜,血色都不敢動彈,似乎極度懼怕那些低語。
領頭的血魔急了,咕啦咕啦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那些邪魔也停止了跪拜,自覺讓出一條道來。
緊跟著,幾頭類人型的邪魔從中走了出來,每隻手裏都拿著幾顆血色寶珠。
隻見它們走到祭台前,先是嘰裏呱啦說了一通,然後跪拜在祭台前。
他們跪下後,那些邪魔也緊跟著一起跪下。
那股熟悉的氣息再度出現,祭台中的血色開始翻湧,神魔的低語也隨之而來。
就在神魔低語出現的那一刹那,幾頭類人邪魔同時擲出了血珠。
那血珠砸在祭台上,血光大放,竟差點將低語鎮壓下去。
不過那封印果真強悍,受創後依舊強行將血色平息了。
那幾頭類人邪魔繼續跪拜,血色再湧,又是一波投珠。
就這樣好幾輪下去,柳無言突然發現,神魔的低語被削弱了!
強壓下當出頭鳥的衝動,他繼續死死盯住祭台。
肯定會有人先出手的,他必須等待時機,等到真正的亂局開啟,才是他攪局的最好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柳無言繃緊心弦,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眼看著低語越來越小,血色波動越來越大,祭台裏麵的東西要破封而出時。
柳無言憋不住了,他拿出神魔卡剛要使用,一個人就衝了出來。
“金剛印!”
一道佛光自暗處爆發,緊跟著一個佛門強者越出,雙掌佛光閃耀,目標直指邪魔。
那些邪魔就好像視而不見一般,繼續機械般跪拜著祭台,投入血珠。
等到佛門弟子掌心落下,手中佛光竟迅速黯淡,嚇得他趕忙退開。
驚疑不定的看著幾頭邪魔。
“不過邪門手段,看我羅漢法印!”
又一名佛門弟子越出,雙手結印,一股璀璨的佛光迸發而出,直射幾頭邪魔。
邪魔依舊不去理會,任由法印落在身上,一道黑氣蒸騰而起,竟還是未傷分毫。
“這東西,有些邪門……”
兩名佛門弟子謹慎的盯著邪魔的身體,似乎是想找出破綻。
就在這時,又一道淩厲的佛光爆射而出。
“不動明王劍!”
劍光與佛光夾雜轟出,邪魔身上的護體黑光應聲而碎。
就在這時,那頭邪魔總算是轉過身來,看了那出手的佛門高手一眼。
“不動明王金身!”
那高手心有所感,怒喝一聲,一道佛光自內而外遍布全身。
隻聽見“滋滋”的聲響,一股陰暗的黑氣被佛光蒸發,好似萬千厲鬼哀嚎。
“不動明王印!”
佛門高手後撤一步,雙手快速結出法印,一道不動明王虛影立於身後。
“金剛怒目!”
怒喝一聲,虛影睜眼,極致的佛光散發而出。
佛門高手手持不動明王劍,一躍而起,斬向類人邪魔。
那邪魔也不是善茬,收起血珠後起身就和佛門高手戰作一團。
對招間無數佛光黑氣爆發、破碎,洞窟內忽明忽暗,二者戰的難舍難分。
剛剛站出來的兩名佛門弟子自知修為不夠,各自退開,讓出一塊空地。
就在這時,又一名佛門高手飛出,手持一柄禪杖,直擊另一頭邪魔腦門。
“金剛蕩魔杵!”
禪杖之上,佛光閃耀,眼看就要落下。
那邪魔也顧不得儀式,匆忙收起血珠後,後撤一步。
禪杖與它擦肩而過,一股黑氣升騰而起,那原本堅不可摧的護罩,竟如紙糊一般裂開。
那金剛蕩魔杵看似威力非凡,可落在地麵上,竟激不起一絲塵埃。
柳無言見狀瞳孔一縮,差點失聲。
“舉重若輕,天元強者!”
原以為天元境在東州很稀罕了,誰曾想他樊城還沒出,就看見了幾位。
這類人邪魔撐死是個地元境,看來暗地裏的家夥要沉不住氣了。
柳無言看向一個陰暗的角落,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在那佛門強者出現後,拿著禪杖左右襲殺,類人邪魔節節敗退,眼看岌岌可危。
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自角落裏傳來: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