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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會戰黃州

  鄂東的重鎮黃州城,兩麵臨江,江麵上是大批的湘軍水師戰船,彭玉麟、楊載福和鄒漢章三元水師大將又一次攜手率艦隊出征,這一次他們帶來的幾乎是湘軍水師的所有精銳,對於黃州城的江上封鎖三人自然是信心滿滿。


  在黃州城頭矗立的太平軍統帥陳玉成心裏清楚,沒有強大水師的太平軍很難在江上與對方一爭高下,所以他也隻能把目光重新投回了東北陸地方向;此時的城外早已被湘軍陸師的營壘所環繞,從西向東依次是李續宜、曾國荃和鮑超的部卒,三座湘軍主帥營帳依次而排封住了黃州城與外界的所有聯係,此時的黃州城已是孤城一座。


  對於目前自己的處境陳玉成並沒有過多的擔憂,畢竟之前的屢戰屢勝讓他銳氣正盛,江北大營被他主導摧垮,安徽巡撫李孟群被他斬殺,欽差大臣勝保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就連鮑超的防線也被他一舉衝破,眼下就算湘軍全部人馬合起夥來算計自己陳玉成也沒有絲毫畏懼,他在城頭親自巡視瞭望敵陣,一旁跟隨的是“陳家軍”的核心將領張朝爵、邱遠才和馬融和。


  “隻要英王殿下一聲令下,我等就率軍殺出去,定叫對麵那幫妖孽腦袋搬家。”馬融和抱拳說道,經常擔當開路先鋒並屢獲勝利的他自然是滿身驕氣,不把對麵的湘軍放在眼裏。


  張朝爵搖搖頭說道:“馬將軍可不要輕敵,依我看這湘軍部署齊整,其戰鬥力遠非北麵那幫妖軍可比,況且這回敵人是有備而來,恐難以輕取。”張朝爵向來負責為陳玉成處理民政,所以總是十分謹慎。


  “兩位說得都有道理,依屬下看我軍突圍宜早不宜遲,現在妖軍剛剛集結其防禦必有破綻,所以屬下以為我軍應當以少量兵力分散敵軍注意力,然後以主力人馬朝敵方薄弱處衝擊,定能衝破妖軍包圍。”邱遠才說道。


  陳玉成點點頭,他仔細打量著對麵湘軍的營壘,開口說道:“妖軍兩側兵力雄厚凸前。一定是害怕我軍向西撤皖或者向東入鄂,中間的妖軍一定是薄弱地帶,本帥決定我們就把突破重點放在中間!”陳玉成做出了自己的分析,他認為中間曾國荃部是湘軍外圍包圍圈的軟肋。他這麽認為其中一大重要原因就是那曾國荃沒有名聲,東麵鮑超的能力陳玉成知道,西邊李續宜也因在寶慶會戰中戰勝石達開而名氣大振,隻有中間的那個曾國藩的弟弟曾國荃是個“無名之輩”,陳玉成想當然地認為曾國荃鎮守的中路是容易突破的。


  由於對對手的蔑視,陳玉成甚至把出擊時間選為了第二天正午,正是紅日高照的時候太平軍打開了黃州城的兩個門,張朝爵率領一千人打著英王旗號對駐守在黃州城西北夾洲村的李續宜部發起了佯攻,半個時辰之後陳玉成帶邱遠才、馬融和等引主力萬餘人向中路曾國荃的防地發起了大規模衝鋒。


  曾國荃對太平軍可能到來的進攻是有所準備的,他在剛來的那天起就命部下挖了兩條長溝以做防備,李續宜和鮑超嫌曾國荃的工作“費時費力”“勞民傷財”,而且這二人一口咬定陳玉成不可能從中間突圍,說曾老九這地道根本派不上用場。


  然而陳玉成真的來了,就在張朝爵率部佯攻李續宜大營時,曾國荃就知道太平軍要跑,他趕緊派手下人在壕溝裏夾好排炮嚴陣以待,李續宜派人來說讓曾的“吉字營”做好準備,一旦李那邊擋不住他們就得及時頂上。


  “少來,一旦長毛躥到老子這邊來,誰來替老子守,讓你們平時看不起老子的決策。”曾國荃對李續宜的求援大發牢騷,但牢騷歸牢騷,一旦讓太平軍殺出去那整個江北都將震動,他曾國荃有幾個腦袋也不敢,所以曾國荃還是讓副將蕭孚泗組織了一支五千人的騎兵隊以防止李續宜那邊被打穿。


  然而李續宜那邊半天不見一點動靜,就在曾國荃遲疑之際,陳玉成的主力已經喊殺著向他這邊衝過來了,雖然搞不清情況,但曾國荃還是趕緊調集手下進行阻擋,湘軍憑借深長的壕溝和溝裏猛烈的排炮向衝來的太平軍發起阻擊。黃州城的會戰就此開始。


  起初陳玉成的軍隊確實占據了一定優勢,他們的到來讓“吉字營”湘軍猝不及防,大批太平軍喊殺而來瞬間便殺到身旁;然而關鍵時刻,曾國荃的壕溝和排炮發揮了威力,一輪輪的炮火擋住了太平軍的進攻,戰爭陷入了膠著,而膠著也就意味著戰事開始向有利於湘軍的方向發展。


  在第三輪進攻被擋了回來之後,陳玉成清楚地認識到太平軍已是強弩之末,為了減少損失他隻得傳令收兵,突破未果的太平軍垂頭喪氣地又都回到了黃州城裏。陳玉成不會想到最佳的突圍時機已經喪失,很快坐鎮武漢主持戰役的曾國藩和胡林翼又調來了劉長佑的“長字營”、何紹彩的“仁字營”和陽安臣的“陽字營”,雜七雜八的湘軍各部紛至遝來,雖然他們的人數不多戰鬥力不強,但畢竟多一路人馬便多一份底氣,各路湘軍把黃州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然而此時的陳玉成卻還沉浸在沒有打敗曾國荃的遺憾中,看來這曾妖頭的九弟也是個難纏的主兒,原計劃休整兩天再戰的陳玉成突然發現城下的湘軍又多了一圈,他們正步步為營向城邊推進,形勢已不容樂觀了。


  三天後湘軍的火炮開始對黃州城進行轟炸,而城裏並無還擊的器械,陳玉成終於明白從自己進入黃州城的那一刻起便掉進了湘軍提前給他布好的陷阱。


  莫非天要忘我陳玉成?年輕的英王將麵對自他統兵打仗以來最為殘酷的局麵……


  “黃州城外的江麵上盡是湘軍水師主力,城外又被陸師合圍,那曾妖頭是想困死英王殿下,我軍貿然去救怕他們有所準備!”劉繼盛的話簡練地概括了我現在的難處。一場針對救援陳玉成的討論正在安慶府衙內進行。


  討論的問題隻有兩個,救不救和如何救,第一個問題的答案無疑是肯定的,如果換做洪秀全或者李秀成被困我可能還會掂量掂量利弊,但英王陳玉成我是一定要保住的。因為第一陳玉成能征善戰很有名望且他本人忠心於太平天國“革命事業”沒有自己的小算盤,如果說他沒有一點私心那不可能,但至少他不會和誰誰誰拉幫結夥在背後算計你。第二陳玉成部在江北的活動好比在敵人心髒附近出沒的尖刀,對於牽製湘軍,威脅中原,聯合撚軍都十分重要,如果陳玉成在那裏被敵人吃掉,那等於是斷了我的一隻臂膀,他那大片的以廬州為中心的安徽根據地也將土崩瓦解,到時候清軍長驅直入我也得完蛋。所以陳玉成被困黃州我是一定要去救他的。


  既然下定決心去救,那麽怎麽從重圍之中把他救出來就成為了重中之重,現在形勢是江上有湘軍水師主力大概五六萬人的樣子封鎖住了江麵,城外又有以“曾鐵桶”為代表的五六萬陸師,黃州城周邊有湘軍不下十萬,城內的陳玉成兩萬主力人馬隨時有被吃掉的危險。


  “殿下,卑職以為我軍要救英王也需水陸並進才有勝算,否則不但救不成英王,就連我軍自己也有陷進去的危險。”周竹岐說道。


  我仔細一想,要是我動用駐紮在九江的主力人馬再加上胡鼎文組建的新式水軍兩萬一齊逆江而上,加上陳玉成的主力我們也能湊成將近十萬的人馬,但問題在於這樣的話我軍江上的陸上的城裏的太過分散,很容易被湘軍各個擊破,到那時候就真是救不成陳玉成反把我自己也搭進去了。


  “諸位認為我天軍水師可是那曾妖頭水師的對手?”我問道。在座的諸位幕僚都不出聲,大家都對我的水軍缺乏信心,本來就成立得晚,現在逆江而上與湘軍水師對陣確實勝算不大。


  “雖然勝算不大但我們這次還得從水路把問題給他解決了!”我繼續說道。“曾鐵桶”的圍城能力我是清楚的,曆史上他對安慶和天京的包圍陳玉成、李秀成想盡辦法也打不通,而且從陸路救援黃州還得迂回江北,所以現在我打算就從水路上把問題解決。


  於是我立即率眾人乘坐“華夏號”蒸汽船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湖口水軍基地,在那裏有我主導成立的兩萬新式太平軍水師,但嚴格意義上他們隻是湘軍水師的仿製版,並不是什麽“近代海軍軍艦”,所以我對於與湘軍一戰是沒有太大把握的。


  水師統帥胡鼎文早就召集了水師諸將官迎接我的到來,大戰將至,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激動,很快這支新水師將迎來第一戰。


  “殿下,您真的認為現在這個時候是與湘軍水師開戰的好時候?”胡鼎文懷疑地問道。作為水師統帥他本人對於這場水戰也是信心不足。他接著說道:“卑職以為湘軍水師船位大行動不易,加上現在北風大江水湍急所以多用鐵鏈與水營固定,我軍要想取勝可以利用火攻;但逆江而上放火燒妖軍戰船,遭北風反而會燒到我們這邊來,所以卑職的意思是……”


  “但說無妨。”我擺擺手道。


  “過兩個月再攻勝算更大……”胡鼎文說道。


  “再過兩個月英王早就完了。”我說道:“別看現在二月北風盛,我照樣有辦法燒他妖軍戰船!”我笑著說道。我的腦袋裏其實已經想好了對付湘軍水師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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