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南北夾擊
鄱陽湖太平軍水師奇襲南昌,九江城南麵虎視眈眈的湘軍李續賓部隻得前去回援,然而對於九江李續賓並不死心,他分派部眾守衛九江城南的一些縣城,準備等不日收複南昌後再回師繼續攻打九江。而李本人則親率八千湘軍精銳南下救援南昌,一路上我派黃文金率部對其進行騷擾性阻擊,但每次阻擊隻許敗,所以在一次次擊潰太平軍的沿線阻截後,李續賓的氣焰變得更加旺盛。他加快步伐南下,對於前麵的江益鎮他看都沒看一眼,隻是輕蔑地下令全軍繼續推進。
然而就在李續賓的身後,有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那就是我和我的四萬軍隊,加上前麵黃文金的萬餘人和九江林啟榮的增援我現在能夠調動五六萬人馬對李續賓的八千人進行合圍。我記得曆史上的三河鎮大捷李秀成、陳玉成他們是調動了十萬大軍在三河鎮吃掉了李續賓五千兵馬,而我現在顯然沒有這樣大的優勢。
然而戰爭有時候就是這樣,不能太過死板,要能動地看問題。所以我把總攻地點選在了江益鎮,這裏地勢低窪狹窄,東有鄱陽湖西靠大山,相當於一個窄過道,這裏可比三河鎮地勢更加優越,如果能把敵軍夾在中間那麽我的人馬雖少但一樣能夠取勝。
就這樣我的人馬緊跟著李續賓部湘軍一路向南,為了不被他懷疑我還是保持了一定距離;而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黃文金能不能在江益鎮紮穩,隻有他在前麵堵,我在後麵擠這場仗才能打好。
很快前麵的黃文金發來信報,稱已經到達江益鎮南並設置了防線,隨時準備阻擊湘軍。
看到這條消息我的心裏大喜,現在李續賓的主力部隊已經悄然被我們前後夾住,隻等他們進入江益鎮這個死胡同兒。
李續賓的部隊一直在向南前進一刻也不曾停留,徑直就奔向了江益鎮,我心裏還十分詫異難道我們的一舉一動當真沒有他們被察覺?還是這個驕傲自大的李續賓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不過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獵物已經進入了埋伏圈,狩獵隨時可以開始。
大戰即將到來之際,我的心裏充滿忐忑,說實話雖然部署到位但我對這次戰役能否勝利還是存在疑慮,畢竟這裏不是曆史上的三河鎮,我要麵對的是李續賓的湘軍精銳,一切還真不好說;不過看這密密麻麻的兵馬前後堵截的架勢倒讓我想起了日本戰國時代著名的“桶狹間合戰”,那場戰役讓織田信長開啟了霸業之路,從此聞名天下;我也希望我能夠憑借這場江益鎮之戰打出我天地。
這天下午未時,李續賓的人馬行至江益鎮南壘門處遭黃文金部頑強阻擊,雙方激戰至傍晚,黃文金部以逸待勞最終將湘軍擊退,李續賓引軍退回江益鎮鎮中。
就在這時,我的人馬也從北麵感到江益鎮,將李部的退路封死,到當晚三更已將李續賓徹底包夾在了江益鎮當中。
現在李續賓的主力部隊已經動彈不得,黃文金也請示我是不是要趁勢加緊收縮包圍圈,我令他暫缺原地待命,我知道現在的敵軍銳氣正盛,我剛好先困他一陣消消他們的銳氣,到時候在進行總攻就容易多了。
就這樣這裏形成了五六萬太平軍憑借地理優勢圍困李續賓八千精銳的架勢,頭幾天李續賓的人馬還保持著嚴整的陣型,還不時對南麵黃文金部做試探性進攻妄圖突破阻擊。看來他們還沒認識到問題的嚴整,我當即決定率領我北麵的大軍對江益鎮的湘軍大營發起一次進攻,剛剛與南麵太平軍大戰的湘軍看到我的人馬頓時沒了士氣,我的大軍一舉拔掉了鎮北三座湘軍軍營,給了李續賓部湘軍沉重一擊。
身後被襲,李續賓隻得放棄南攻,回師鎮北,在他的主力趕來時,我已率大軍退出了戰場,繼續著北麵的包圍。
就這樣,疲於奔命的湘軍遭遇了沉重一擊,到了晚上戰事結束,李部湘軍的士氣經此已瓦解了不少。他們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已經被前後夾擊難以脫身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輕易發動總攻,畢竟被夾在中間的是湘軍精銳,不是隨隨便便能一口吃掉的,但是圍攻又不能拖得太久給湖南、安徽、湖北甚至福建的清軍前來救援的時間。就在鎮北的太平軍中軍大營裏,我死死地盯著地圖。
“殿下,您盡可放心,李妖已被我們死死困住,最近的妖軍要趕來救援至少也得個把月!”一旁隨行的軍師周竹岐說道。他說的有些誇張了,但明顯的是現在我軍掌握重要優勢。
我轉頭問道:“大家估計我軍多長時間能吃掉他們?”
周竹岐不假思索道:“三到五天即可拿下!”
劉繼盛搖搖頭道:“周宰輔太小瞧李妖了,以在下看起碼得半個月方能結束,而且以那李妖的性格一定會與我軍頑抗到底。”
我點點頭道:“我也有這麽想的,我們得做好長期圍困的準備。當年黃……”我想說的是淮海戰役一開始解放軍在碾莊吃掉黃百韜就是這樣,幸好及時打住了沒被他們看出破綻。
於是我部署全軍步步向南緩慢推進,同時讓南麵的黃文金部一並向北推,南北兩麵一步步收縮包圍圈,一定要將李續賓夾死在中間。
頭幾天中間的湘軍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他們依靠這座低窪的沒有絲毫掩護的小鎮穩穩地紮下大營,看來是準備和我們“打持久戰“了;同時附近戰報傳來,皖南的清軍由左幅都禦史張芾集結,開始向江西進發,而贛西的湘軍劉長佑部也在往這邊進發;不出所料這兩支人馬就是江西戰場的援軍。
不過遠水不解近火,他們不可能馬上趕來,況且南昌城還在我軍手中,江西戰場全局形勢對我軍極為有利,我冥冥之中預感這場勝利就要到來了。
隨著圍困的繼續,五天之後中間的湘軍麵臨斷糧,可能是迫於壓力,李續賓沒有再固守待援,而是集結主力著手突圍,而他選擇的方向就是我這裏。
這天上午我還沒下令進軍,就有哨探來報稱對麵的湘軍在營外集結,搬出了大批火炮,中間的騎兵團也是躍躍欲試,這是一聲不吭要突圍啊!我趕忙號令全軍嚴陣以待,一排齊整的火炮瞄準地震,我仿照曆史上陳玉成打仗,在前排安排盾牌防禦敵軍步兵衝擊,中間俘一對刀斧手專防敵軍的騎兵衝擊,而他們的命令很簡單,專砍馬足;曆史上的陳玉成用這一招打得勝保的騎兵叫苦連天,現在我發現湘軍中也有少量騎兵隊,所以我也用這招加以防範。
憑借著絕對的人數優勢,我軍在鎮北嚴密的守備住整條路線,並派人繞道速速通知黃文金趁勢由南向北進攻。
戰前我還特地派幾個大嗓門朝敵陣大喊:“對麵的妖軍聽著,統率善待俘虜,繳槍不殺!”
李續賓勃然大怒,當即命令全軍向我軍陣地發動總攻,伴著槍炮,一排排湘勇喊殺著衝殺而來,我的軍隊也毫不含糊,立即用炮彈招呼,前線的兩種軍馬霎時戰成一團。
湘軍雖然全力進攻,但礙於地形首先,先頭的部隊與我軍陷入拉鋸,雙方為一小片陣地來回廝殺,憑借優勢兵力,我軍死死說住要道,拚命衝殺的湘軍留下數百具屍體後被擋了回去。
湘軍第一輪衝鋒結束了,但戰場上已是混亂一團。
果然利用這個混亂的機會,突然從湘軍陣中衝出了一對騎兵,大約三四十騎,他們速度極快,徑直奔來,這時再調集大軍來擋恐怕是措手不及。
幸好我事先布置了一隊刀斧手,他們人數雖然不多,但死死盯著敵陣中的這隊騎兵,就在他們縱馬衝來之際,我的這隊騎兵如來路虎一般立即擋在麵前,他們紛紛揮起大刀,目標直指敵軍馬蹄,一匹匹被砍斷馬足的戰馬跌倒在地,很快這隊騎兵全部被擊落在地。
李續賓並不在其中,據被俘的交代他們是奉命突圍向北麵九江西南的諸城守軍求援,李續賓臨走時曾留下重兵把守這些城池,並命令他們固守城池不許輕舉妄動,現在他迫不得已隻得派手下向他們求援。果然從這隊騎兵身上搜出了李的親筆信和他本人的將官令牌,看來李續賓這把真是插翅難逃了。
這一天李的湘軍總共發起了三次衝鋒,不過結果都是一樣被擋了回去,而且他們的進攻已一次不如一次,最後已如強弩之末。瀟灑矗立在陣中的我甚至能看見對麵垂頭喪氣的湘軍士兵,他們如丟了魂一般退了回去;夕陽映襯下,伴著微風我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笑容,終於打贏了。
經過對戰場的打掃,顯然湘軍為此折損了很多人馬;而黃文金也發來了信報稱他率軍由南麵的進攻也有不小斬獲,拔掉了一座軍營斬殺數百人。
此戰之後中間被困的湘軍卻毫無退意,隨後又集結了不少人馬發動了幾次衝鋒,看來這李續賓還真是員悍將,如此不利的形勢下還能組織反攻,但天時地利人和全都不具備的湘軍注定已是回天無力。
為了讓這幫人死心我開始下令每天晚上都不定時放炮並找兵士造出一片喊殺聲,而黃文金部也在南麵用同樣的方法呼應我;這種果然起到了效果,被折騰的湘軍士兵疲憊不堪,在這之後他們明顯已經無法再發動反撲了。
第十天、第十一天、第十二天,雖然炮彈沒少費,但被我這“損招”折磨的毫無鬥誌的湘軍已經是筋疲力盡,開始有兵士前來投誠,之後幾天更出現了大批來投的現象,甚至有不少人跳進鄱陽湖試圖遊出去;然而盡管如此被夾在核心的李續賓部仍有三四千人,他們是鐵了心得要頑抗到底了。
看來要瓦解這些頑固分子還得接著圍,但形勢已不容我這麽做了,看來李續賓已經派人從水上把被圍的消息發了出去,張芾、劉長佑等人的援軍已經逼近直指營救李續賓,我現在還沒實力和兵力去打援,所以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吃掉李續賓。
於是總攻被定在圍困的第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