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致命一擊
“將軍,賊軍一定是被我軍的威勢給嚇怕了,不敢從這裏進攻了。”消息傳來,一位副將在一旁興奮地說道。
多隆阿握緊拳頭,高聲說道:“不可能,那‘四眼狗’一定是有什麽詭計,此賊十分凶悍狡詐,汝等不得有一絲鬆懈,否則我們都將人頭不保!”
很快探馬送來了最新消息,陳玉成的大軍已撤走大半,意圖尚不明確,現在留守大營的僅有千餘人;眾將官都很興奮,紛紛提出夜襲敵營,多隆阿一時有些猶豫,他猜不透陳玉成的主力後撤有何緣由,但畢竟隻留了不多的敵軍守營。
“想那長毛定是糧草不濟、消息不通,又怕明著撤露怯,所以悄悄退到湖邊向湖口那麵要糧去了,我軍乘此機會拔了他的大營,將他們悉數趕遠點!”又一位將領激動地說。
多隆阿聽得也是十分激動,幾天以來與陳玉成的鏖戰已經讓他精疲力竭,雖然勉強堵住了陳玉成的進攻,但他的軍隊傷亡很大,士氣也在逐漸降低;現在終於逮到陳玉成先支持不住了,有這樣一個機會豈好丟失。
經不住手下人的鼓動,多隆阿當即點起兩千騎兵,備好火具準備夜襲火燒陳玉成的大營;三更不到,這支騎兵團就出發了,一直向戚家鎮太平軍大營殺來。
眼見即將靠近大營,多隆阿揮起大刀作進攻命令,將士們一齊發起了衝鋒。大營裏的太平軍如夢方醒,向呼嘯著衝來的騎兵團發出箭矢。
畢竟是自己最精銳的兩千黑龍江兵團,多隆阿身先士卒奮勇衝鋒,他的騎兵們緊隨其後奮勇頂住箭雨,硬生生撞開了營寨大門,頓時騎兵團魚貫而入。
這座軍營背靠戚家鎮,裏麵堆滿了幹草和一些牲畜飼料。
守寨的太平軍很快潰敗,快速向戚家鎮內逃竄,多隆阿殺得一時興起,他沒有命令手下放火燒營,而是乘著興奮揮軍向鎮子裏麵追擊,力圖一舉將剩餘太平軍徹底趕出戚家鎮;眼見敵人兵敗山倒,就要奪取整個鎮子之時,多隆阿心裏卻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突然從鎮外來時方向傳出了喊殺聲,多隆阿的騎兵隊不安地向那裏望去,之間一陣耀眼的火光,原來是陳玉成的部隊來了一個回馬槍,並將多隆阿他們進來時經過的那所事先準備好的大營點燃,一下子將多隆阿的部隊困在鎮子裏了。
“中計了!”眾將一齊說道。
“不可能!”多隆阿大怒道,“那四眼狗的主力已經走了,怎麽能這麽快回來!”
眼見大火在鎮子邊上瘋狂的燃燒,多隆阿一遍納悶,一遍率部下四處找出路,甚至不惜砸牆過道。終於悶頭逃到鎮子東南角,結果發現前麵是廣闊的鄱陽湖。
多隆阿與眾將隻得下馬,背後是熊熊大火,前麵是無邊的湖水,看來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眾將愁眉苦臉,一蹶不振,不知該如何是好。
過了一會,突然一位軍士大呼:“將軍,火越來越小了,好像根本沒燒進鎮子。”
眾軍皆驚,多隆阿帶頭回去一看,火苗越來越弱,已不見一員敵軍。眾將顯出一副劫後餘生的喜悅;但是多隆阿一拍腦袋,道:“完了,被長毛耍了!快!回營整兵!”
原來剛才回師點火喊殺嚇唬人的隻是陳玉成事先安排好的二三十位快騎兵所為,而此時的陳玉成已率主力跳出了多隆阿的牽製範圍,而被耍了一圈的多隆阿已沒機會去追了。
此時擺脫了多隆阿緊咬的陳玉成,正率領主力兩萬多部隊,向梅家洲奔襲而來。四更過了吳家灣,五更時已悄然出現在梅家洲,楊載福水師得背後。
我這幾日一直作出要強渡梅家洲的架勢,渡船與軍隊時刻準備,但見楊載福整整齊齊的水軍始終無法下達進攻令。
不一會兒一位士兵送來了武昌張樂行送來的書信,原來武昌的胡林翼已經初步建好防禦工事,張樂行問我是不是要發起進攻。
看到這裏,想起九江城下的湘軍沒有撤圍的意思,我不禁更加發愁,看來我的調撚軍南下武昌“圍魏救趙”的計策還不能起效,我頓時有些冒火,充滿怒氣地對執筆的文書說:“打!給我狠狠地打!最好把胡林翼給老子掐死在武昌城裏!看來非得弄死一個兩個才能讓這幫妖軍看清形勢!”
一旁的劉繼盛見我發怒,連忙勸道:“殿下何必動怒,看來單靠十萬撚軍還不足以讓九江的妖兵退兵,畢竟他們這次誌在九江,而且已經堅持圍攻了三個月,定不會輕易放棄。”我的麵色稍稍緩和,劉繼盛又說道:“屬下認為當前我們這裏必須做出些什麽來改變清妖圍攻九江的形勢,讓清妖不得不回去,把主動權搶回來。”劉繼盛的意思就是要想辦法抓住這次會戰的主動,讓敵人跟著自己的節奏走。
經曆了之前幾仗,我已深知戰爭的主動權對參戰的一方十分重要,如果跟著對方的節奏走,那就會十分危險。劉繼盛又說道:“據屬下觀察,對麵楊妖的水師背後並不安穩,梅家洲的陳將軍也會威脅到他們。”
我微微地點點頭,如果此時陳玉成能率軍回師,那背岸而守的楊載福就會兩麵受敵。
陳玉成現在是問題的關鍵,隻要他能認清形勢,以退為進,與我兩麵夾擊,我相信以我二人雙拳出擊定能打破楊載福水師的封鎖!
就在這時,河對岸突然傳來了槍炮喊殺之聲,對麵的楊載福水師貌似遭到了襲擊,幾艘戰船被擊中著火。我還不敢肯定時劉繼盛迅速對我說:“殿下,一定是陳主將從背後在攻擊楊妖。”
我猛然醒悟,心中大喜,陳玉成應該領會了我的意思;當即令三軍準備,湖口渡口邊架好的火炮一齊發射,雖然根本打不到對麵的湘軍戰船,但也是氣勢磅礴,十幾艘渡船載著我的軍士們向在炮火的掩護下向對岸飛馳。
此時楊載福的船隊已是窮於招架,兩麵受敵讓士兵們慌了手腳,很多勇敢的太平軍戰士跳上了敵船與敵肉搏,已有數艘湘軍戰船被擊沉或是被奪取。
場麵越來越混亂,對岸的火炮也在向船隊呼嘯而來,越來越多的將士乘渡船而來;主艦上的主帥楊載福看得雙手發抖,他深知自己已被夾擊,大勢已去再難抵抗,隻得無奈地指揮剩餘的水師向上遊逃去。
天還沒亮,楊載福的水師已經悉數撤走,我的大軍成功渡河,對麵部隊領頭的果然是陳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