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曾經 一 （3）
那天她回來的時候，羅熠沒有看出任何的異樣。
她已經回不來了。
她還是那個她，隻是在羅熠的麵前是，但是在外麵，她已經不再是她。
根據混沌決作為模版創造出來的靈決，看起來似乎真的非常適合葛小薇，也或者是因為她的天賦本就極高，所以她的實力增長得很快。
實力的差距也越來越大，但是他們始終在一起。
每天，葛小薇都會出去找任務做，掙點錢，補貼一下生活。
羅熠的事情很少，每天就是修煉，研究毒藥，藥草，或者偶爾出門給別人看病。
生活很簡單，但是外麵的風波很大。
羅熠聽說了很多的事情，那個冰係靈力的魔女，殺了多少多少人。
因為長相漂亮，難免有些人心懷歹意。
但是他們沒有一個有好的下場。
無論實力高低。
輕者，還這是被冰封而死，重者，則是渾身腐爛倒地，中毒身亡。
她就是一個魔女，任何人招惹她，都會迎來死亡的審判。
羅熠很清楚，自己研究出來的毒藥經常會少了一些。
他沒有怪葛小薇不告而取，因為這些毒藥在很多的時候，都可以用來救她一命，這也算是羅熠現在唯一能夠為她做的事情。
但是，始終是有個盡頭的。
麻煩，也很快就會找上門。
那是一個幫派。
很大的幫派，至少在歐國的境內這樣的幫派並不稀奇，而且數量很多。
雖然說是一個很大的幫派，但是卻也隻是人數多而且，若說是實力，那還差了很遠。
至少作為幫主的那個男人，隻是一個色、欲熏心的家夥罷了，而且睚眥必報。
他們找上門來，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們獰笑著，眼睛裏滿是貪婪的欲、望，好像在看著兩隻待宰的羔羊。
這種眼神，讓他們很厭惡。
所以，他們沒有選擇躲避，沒有選擇仁慈，而是施展出所有的手段……
大開殺戒！
鮮血，將那一整條街道都染成了紅色。
腥氣熏天。
冰冷的空氣帶著紛飛的冰霜，陰沉沉的天空也在下雪，落在地上，被鮮血染紅。
紅色的雪……
景色不錯。
他們很淡然的離開，隻是，這裏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住下去了。
走出街道，他們又被圍住了。
這些無知的家夥，不知道緣由，不知道經過，他們看到的隻是結果，任憑自己心中的想法與某種惡意的正義感作祟，堵住了這兩個殺人狂魔的去路。
他們呼喊著，嗬斥著，在申訴著他們的正義。
隻是，如果沒有看到他們眼中的興奮與得意，也許會真的認為他們是正義的。
愚昧……
羅熠閉上眼睛，他已經有些累了。
畢竟，實力還那麽弱，盡管修煉的動靜挺大的，但是，真的很弱。
葛小薇也有些累了，已經殺了那麽多人，鮮血，都染紅了她的衣服。
這件衣服，還是以前在那個橋底下的時候一直穿著的那件。
已經很破舊了，但是她一直沒有舍得丟掉。
耳邊的嘈雜，讓人很反感。
也許是看到這兩個人的無動於衷，認為他們是怕了，所以開始得寸進尺，開始擁擠起來，不斷的靠近。
那些滿帶著汙穢的手不停的伸過來，抓向葛小薇的身體。
還有一隻隻手腳，想要把羅熠逼開。
這裏麵，更多的都是普通人。
還有一些那些幫派裏的人，他們躲在人群裏麵，獰笑著，煽動著，不停的呼喊著，同時也在貪婪著。
這些人，該死。
愚昧，也該死。
所以，雪，又開始下了起來。
死亡的味道，就像是這裏的天氣，有些冷，但是讓人心醉。
羅熠舔著嘴角猩紅的鮮血，口腔中充斥的血腥味讓他有些失神，手裏的毒藥都已經用了個幹淨，身邊的毒霧正在迅速的蔓延。
那些人，開始恐慌，開始逃避。
尤其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他們驚駭欲絕，卻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推倒在地。
這裏，匯聚了一整座城市大部分的人。
更多的都是普通人而已。
他們遭受了欺騙，還為此丟掉了性命。
羅熠甩了甩手，已經很累了，但是他卻在笑。
冰，從地麵蔓延出去，凍結了他們逃亡的腳步。
隻能像是柱子一樣站在原地不停的掙紮，眼睜睜的看著那濃鬱的毒霧靠近，然後嗅著死亡的味道被吞噬。
慘叫聲，如此的刺耳。
羅熠深深的呼吸著，空氣中彌漫的這些味道，讓他很沉醉。
像是喝了酒一樣，臉上帶著異樣的潮紅。
“這個力量，夠了……”
他咧開嘴笑了起來，眼睛閃爍著複仇的火焰。
葛小薇服下羅熠的解毒丹，默默無聲的跟在他的身後，離開了這座城市。
十天……
整整十天，這座城市的毒霧才終於消散。
遍地枯骨！
這座城市，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座死城。
也許在一些角落，地下管道裏，還有幸存者在，但是更多的人，都已經送他們去了地獄。
血肉都沒有了，留下來的，隻有那一句句染成了黑色的骨骼。
“你要回去？”
孤獨的大道上，兩人安靜的走著。
葛小薇看著羅熠，有些不舍。
“我會回來的……”
羅熠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有些不高興的甩開，她不爽的白了一眼。
“我比你大幾個月，你應該叫我姐姐才對。”
“哦。”
羅熠攤手，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葛小薇氣急，踢了一腳羅熠，就如當初在橋下的時候一樣。
每一次寒氣爆發，她都會一腳把羅熠踢出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半年，半年後我會回來。乖乖在這裏等我，一個人，可沒有那麽安全。”
羅熠笑著離開，在路上搭了輛車，消失在葛小薇的視野裏。
不遠的前麵，是一個很小的村子。
這裏的人看起來非常的樸實，也很簡單。
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隻是打理著田地裏的事情，卻每天都可以活的很開心。
葛小薇加入了他們，幫他們種田。
作為報酬，隻是需要一個睡覺的地方而已。
在這裏，她生活了半年。
很準時，那一天，她離開了村子，跟村子裏的人告別，然後來到了分別的地方。
默默地在路邊坐了下來，安靜的等。
一天.……
兩天……
三天……
時間過的很快，但是她沒有離開。
她始終堅持著等在這裏，因為除了他，她已經再也無法靠近任何人。
直到五天後，她看到了遠處，踉蹌著走過來一個人。
衣服很破，身上也滿是傷痕，到處都是血跡和傷疤，指甲，嘴唇也都變成了黑色，一雙眼睛也滿是血絲。
身上的毒氣，看起來讓人有些恐懼。
靠近了，他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沒有拒絕。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她不知道這半年裏他經曆了什麽，又做了什麽，哪怕後來的一段時間裏，他每天都要吃一些毒藥才能維持自己的正常意識。
她始終沒有問，他需要什麽，就給他什麽。
他經常發瘋，實力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進步，但對於葛小薇而言，仍舊很弱。
所以，他摔過很多的東西，也毆打過她，但是她始終沒有任何一句怨言。
半年，足以發生很多的事情。
她咬著牙忍受，沒有任何的抱怨與躲避。
因為她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
直到，幾天後，一個看起來很俊秀的小男孩找到了他們。
他的實力很強，葛小薇根本沒辦法站在他的麵前，就已經憑空被掛在牆上，無論如何掙紮，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她親眼看著，這個男孩，將一枚綠得讓人心顫的丹藥塞進了羅熠的嘴裏。
他停止了發瘋，安靜的睡著了。
那個男孩，一直坐在床邊，在他的電腦上敲打著什麽。
她，也始終被掛在牆上，已經不再掙紮。
許久，羅熠才醒了過來。
他和這個男孩的關係看起來很好，也把葛小薇放了下來。
她站在羅熠的身後，警惕的看著這個不知道來曆的男孩。
“他叫華文軒，是我從華國偷來的。”
羅熠這樣介紹這個男孩。
然後，這個男孩也跟在他們身邊。
葛小薇沒有問他是從何而來，又是一個什麽人，隻知道他沉默寡言，不喜歡說話，但是每天都抱著電腦在操作什麽。
那些複雜的公式，字母，讓葛小薇沒有任何的興趣。
用了很長的時間，羅熠才擺脫了毒癮。
靠這個男孩的那個綠的讓人心顫的丹藥。
那是羅熠自己煉製的。
隻是全部放在他那而已。
因為他自己沒辦法吃，發起瘋來，根本想不到這些。
葛小薇不會強迫羅熠，他知道，所以一直都是華文軒在做這件事。
指甲的顏色，嘴唇的顏色，還有眼睛裏的血絲，
用了很長時間，才調養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他的身體，因為毒藥，已經慘不堪言。
半年，這半年，又是經曆了什麽樣的地獄，才會落得如此……
葛小薇沒有問，隻記得羅熠瘋狂的吞噬那些漆黑或者各種顏色的粉末，不斷的吞入腹中，然後露出猙獰的笑。
那，是多麽可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