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繼任典禮(二)
“這件事我會解決,你不要再做任何的事情了,最後隻能徒生變故!”張一田道,“先去看看魏安醒了沒有。”
說罷,兩個人都走向了臥室裏。魏安的氣色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雖然還有些虛脫的膚色發白,可多少見了一絲血氣。
“舅舅……”馮亭在魏安耳邊輕聲喚了喚,就見魏安眼皮跳了跳,逐漸蘇醒過來。
“小……亭”魏安無力的吐出了幾個字。
“他們……”張一田問道,“都沒能活著回來嗎?”
魏安努力轉頭看了一眼張一田,卻顯得有些憤怒,嗚咽道:“都是……都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怎麽會……”
這種時候,他反而把責任都推到了張一田的身上,張一田本來就因為柯心儀的事情倍加惱怒,現在也總算有些控製不住了,指著魏安便怒道:“你們的腦子都被狗吃了嗎?自己有幾斤幾兩難道不清楚?竟然還要去刺殺馮右唐,你們為什麽不提前通知我?誰給你們權利擅自做主的?現在還怪罪到我的頭上?”
張一田的一串質問方力就噎住了魏安,他無力反駁,隻能低下頭。
半晌後才道:“柯心儀沒有死,他被馮右唐帶走了……”
“她沒死?”張一田不禁有些意外甚至於竊喜,果然還是有希望出現了啊!
“他說什麽了嗎?我是說馮右唐。”張一田又問。
魏安道:“沒有,但我覺得現在柯心儀應該沒什麽危險,畢竟馮右唐還不敢對她一個未來的玄子做什麽。”
張一田在不大的臥房裏踱了兩圈步子,才道:“我出去一趟,你們從今天開始一直到典禮的時候都不要再出去了,太危險了。”
說著話,張一田便起身離開了。
他出門打車徑直去了馮府,而且直言不諱的說自己要找馮右唐。
因為這場刺殺來的很突然,雖然馮右唐沒有傷及半根汗毛,卻也耽擱了自己的事情,隻能打道回府。
一聽到張一田來了,本來就怒火未散的馮右唐當即一拍桌子大聲道:“讓他進來!”
幾分鍾以後,一個傭人領著張一田來到了一座花園的庭廊中。
庭廊裏有一間不大不小的亭子,馮右唐已經坐在亭子中間等待了。
也許是對於這場刺殺心有餘悸,生怕張一田這次再來一個魚死網破,馮右唐還順便安排了一圈的護衛。
隻不過張一田卻走近連看都不看那些人,哪怕這其中還有馮澤霖這等一隻腳邁進禪界八段的高人。
張一田一屁股坐在了馮右唐身旁,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抓了柯心儀,但是我勸你放聰明點,別動她,不然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張一田的直白在這當場的眾人耳中簡直成了笑話,幾個人都對視著笑了笑,幾近嘲諷。
“呦嗬,我聽起來,你這是命令?”馮右唐嘴角微微翹了翹。
“不!”張一田冷冷的道,“這是警告!”
說話間,張一田每吐出一個字,仿佛周遭的溫度就能降低一些似的,直等他說完話,在場的所有人竟然都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那……”馮右唐顯然也感知到了這種感覺,但卻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語氣中有些許猶豫道,“那我如果不聽呢?”
“那你便可以試試!”張一田越大陰冷的說道。
張一田說話的時候,目光是直視著馮右唐的,二人四目相對時,馮右唐竟然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他心底裏爆發出來,最後把他整個身軀都涼得徹頭徹尾。
隻是旁人並不知道這種事情,馮右唐身旁得一個護衛見張一田說出這種話,當時就一步上前,指著張一田的鼻子便大罵道:“小子,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誰說話?我特麽……”
這人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身壯碩得仿佛要炸裂開來的肌肉,看上去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練家子。
隻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張一田一雙冰冷的雙眼挪到了他目光之前,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這人頓時感覺仿佛自己整個身體都被凍僵了,竟然不由自主的直打哆嗦。
這變化可是把周遭的好幾人都給震驚了,雖然他們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可這些人卻十分清楚剛剛那人的動作意味著什麽。
那感覺無異於老鼠見到了狸貓,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寒而栗,是真真切切的恐懼。
所有人正驚訝於為什麽這人會有這種感覺,就聽見張一田又開口道:“我看不如這樣,我們賭一局,如果我贏了,到時候柯心儀我帶走,如果我輸了,到時候不光我不要柯心儀了,我也任憑你處置!如何?”
張一田竟然開口談交易,這可是讓馮右唐有些吃驚和意外。
不過這條件卻也不錯,畢竟柯心儀雖然在他手上是一張底牌,到了關鍵時刻可以充當一個擋箭牌,可說到底他還是不敢動柯心儀的,因為在遠門當中,柯心儀的身份要比他還要高了一級。
而如果他贏了,反而是對他心思的,畢竟一開始他可就把張一田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如果能夠乘這個機會一舉幹掉這小子,豈不是一舉兩得。
馮右唐沒有拒絕的理由,轉而詭異得笑了起來:“好吧,賭什麽?你先說說看!”
在馮右唐看來,張一田就算是要賭,最後也可能是賭他張一田的長處,這樣他好歹還有一絲勝算。
可張一田一開口,卻又讓他摸不到頭腦。
張一田道:“繼任典禮還有三天,索性就在這繼任典禮的時候,我們來一場生死對決,如果最後我贏了,我帶走柯心儀,如果我輸了,我任憑你處置!”
決鬥?聽到這個提議,馮右唐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張一田當初與馮千的那次決鬥。
那是一場堪稱經典的決鬥,結果張一田竟然憑借自己禪界四段的實力,一舉擊殺了眼看步入六段實力的馮千。
雖然時間也才剛剛過了兩個月,可哪怕是現在回憶起來,當時的張一田又是何等的威風凜凜呢?
張一田當時可謂驚煞眾人,那驚鴻一瞥,甚至連玄門高層都被震驚了。
張一田要和自己決鬥,馮右唐竟然不由自主的不禁心中升騰起了一絲憂慮。
但他很快就不去理會這憂慮了,因為畢竟馮千與他的實力終究是相差甚遠的。
自己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禪界七段中期,而張一田兩個月前就算是最巔峰時期也才剛剛要步入禪界五段。
二者之間的差距簡直可以用鴻溝來形容,張一田想要挑戰自己,這和自殺有什麽區別。
馮右唐不禁失聲笑了笑,道:“你該不會是想殉道吧?你一個不到五段的修為就想與我相抗衡?你不覺得自己太幼稚可笑了嗎?”
馮右唐的話一出口,在場的那些人都不由得發出一陣哄笑。
“找死就自己吊死好了,竟然還想著在繼任典禮上丟一下人,這人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我看就應該給他點見識,這種小事怎麽勞煩二先生?我看我來就好了!”
說著話,剛剛被張一田眼神嚇住的那人似乎是為了找回一絲麵子,向前走了兩步,竟然已經開始挽起了袖子。
隻是這人剛剛走了兩步,馮右唐便擺擺手讓他退下:“既然他是想找我合作,那我看還是我自己應戰好了,既然他想找死,那我就給他麵子,好成全他!”
接著他就對張一田道:“好,我答應你,時間就在繼任典禮那天,我們就當著整個玄門人的麵,決一死戰!”
張一田點點頭,起身要離開,又想起什麽,追述道:“對了,在這期間,你不能碰柯心儀!”
“成交!”馮右唐笑了笑,伸出了右手,但張一田卻轉身離開了。
還沒等張一田走遠,就有人道:“二先生,這小子隨便找個人就處理了,犯得著用您親自出馬嗎?”
馮右唐嘲弄得看著張一田的背影道:“既然他想死,我當然就要成全他,而且想要他死的人大有人在,你們想啊,如果到時候我當著那些人的麵幹掉這小子,那麽對我們的好處,會有多大?”
眾人異口同聲的“哦!”了一聲,紛紛拍馬屁道:“二先生真是高明!”
“果然還得是二先生,像這小子,隻有送命得份兒,這種人在二先生麵前簡直不值一提!”
“真想不通,好好活著不好嗎?他一個不到五段得修為就敢挑戰已經七段得二先生,這是作死吧?”
“會不會是這小子有什麽陰謀詭計啊?我看二先生您得小心啊!”一人好心提醒道。
馮右唐卻冷冷瞥了一眼那人,陰聲道:“哼,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無論如何,這小子就算有排山倒海的能耐,也不過才是四段的實力,四段與七段,這中間相差得不說是鴻溝,也不是他這麽一個年輕人能夠輕而易舉填平的,你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些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那人臉色趕緊一緊,忙不迭的擠到了人群的後麵,不再做聲。
張一田來挑戰自己,想必是有了什麽秘密武器,不然怎麽可能會平白無故的來找死。
隻不過就算張一田有什麽陰謀詭計馮右唐也壓根不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就算張一田有再強大的秘密武器,最後也都會湮滅在他們之間那實力的鴻溝當中。
到時候他要做的,也隻是殺了他,接著再通過一兩年的時間秘密幹掉了馮亭,到時候馮族就還是他的。
已經控製了馮族百分之九十產業,以及大部分勢力的馮右唐,即便此時不是族長,卻也是無冕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