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功告成
“大功告成!”郎川衝著張一田哈哈笑了笑,“好戲才剛剛開始呢,剛剛那算什麽,不 過是皮毛!”
經郎川這麽一說,張一田更加不安起來,雖然表情上一直在控製著,可是手上好像還是 無處安放似的,每個著落。
郎川率先打開了自己的蒸籠,一股撲鼻的香氣,一瞬間就湧了出來。香氣好像帶著顏色 似的,把整個醉仙居都渲染得流光溢彩似的。
郎川擠著鼻子嗅了嗅,感覺這味道比剛剛自己聞到的起碼差了兩成,心裏頭不住的納悶 。
可木已成舟,郎川也就不再顧慮那麽多了,直告訴自己,一定是剛剛太緊張,有些慌亂 的迷糊了。
郎川把自己的“雲中雁”從蒸籠裏端出來,就像一隻金黃色的鳳凰似的,雛鵝通體泛著 金黃色的油光,鵝肚子裏,就像被塞了什麽寶貝似的,鼓鼓囊囊的,又帶著些許的神秘 。
郎川拿過一把柳葉似的鋒利小刀,在鵝肉身上輕輕刮搜下一小條的肉絲,肉絲竟然也是 金黃色的,看著就誘人。
放進嘴裏,郎川仔仔細細的品嚐了起來……
一入口,他心裏就有了底,不說這是自己最好的一次發揮,其水平也是頂尖的。
“單憑這手藝,我就不信拿不下這小子!”郎川心裏傲慢得很,不屑的暗暗想道。
郎川的鵝肉的確誘人,張一田甚至都有些為之動容。
郎川又挑開鵝肚囊,從裏麵夾出一塊卷著豆腐絲的羊肉。
豆腐絲已經被高溫的蒸汽熏得幾乎融化了,星星點點的粘在了羊肉卷上。羊肉已然熟透 了,泛著淡淡的紫褐色,豆腐吊墜其上,簡直美如畫卷似的。
郎川也嚐了嚐,臉上頓時遏製不住的笑了起來,一邊還叫嚷著:“妥了,不用再比了! 不用比了……我贏定了……”
郎川是吃過山珍海味的人,但這還是頭一次被自己做出的食物驚訝到如此地步。
郎川的吃相,讓樓上樓下的那些發呆的看客們看直了眼,猛咽著口水……
甚至都沒人再關注張一田了。等到張一田走到蒸籠的前麵時,郎川已經開始往鵝肉上刷 著醬汁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郎川那邊,恨不得這就啃上兩口。
張一田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不禁有些灰心,漫不經意的就去開蒸籠蓋。
蒸籠蓋被掀開的一瞬間,張一田整個人都驚訝住了。一股像是要把人魂魄勾出竅的香氣 ,隨著蒸籠蓋騰空而起,整個把張一田給包圍住了。
香氣竟然是有顏色的,泛著淡淡金黃色的光。
更加神奇的是,整隻無骨的鵝身,竟然被蒸汽熏蒸得膨脹起來,顯得圓圓滾滾,通體還 流光溢彩的閃爍著琉璃般的光彩!
“這……漂亮!”二樓的看客裏,不知是誰驚訝得大叫了一聲,“這哪裏是吃的?就像 瓷器似的?”
隨著那聲喝,人群先是衝著喊話那人望過去,又隨著他的視線,一束束疑惑的目光就落 到了張一田手下那隻肥肥胖胖、憨態著閃爍油光的蒸鵝身上去了。
“天呐!怎麽還蒸大了?大了足有一圈……”
“這……這小子真是變戲法的吧?”
“你們聞,嗯~太香了……”
人們又雜七雜八的議論起來了,也因為張一田手下的蒸鵝也真是誘人。
鵝身散發著一陣陣的淡淡蒸汽,整個身體都膨脹的像皮球似的。
張一田看到了這番景象,心裏實在是有了底。而且那股沁人的香氣,也讓張一田相信, 他已經贏了這場比試。
郎川聽到了那潮水一樣的驚歎聲,也向著張一田那頭掃了一眼,僅僅也隻是一眼,他整 個人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心裏頭大呼不可能,郎川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可到頭來看到的竟然還是那隻油黃油 光的肥鵝。
郎川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震驚不已的盯著那方看,腦子裏麵一片空白。
這還比出個什麽勁頭了?張一田手下的肥鵝仍舊徐徐地冒著攜帶濃鬱香氣的蒸汽,香氣 四溢直接竄到了郎川的鼻孔裏,郎川更不敢相信了。
他少說也做了十幾年的雲中雁,可這半成品就能散發如此噴薄的香氣,他還是頭一次見 識到。
雖然表麵上郎川不服氣,臉被拖拉得老長,可是打心底裏,他還是認命了。
就憑這味道,郎川心裏的最後一絲僥幸的防線,就已經被擊潰了。
接下來的比拚的確是可有可無的了,郎川臉色啊由不服氣,逐漸消沉得沮喪了。
這就是差距,郎川心裏麵一直覺得,自己是全省的廚王,麵對張一田這種角色,還不是 以一當百的就解決掉了?
可這截然相反的解決,簡直讓郎川想找棵樹撞死。
“就這水平還全省冠軍?不是給評委塞黑錢了吧……”
“剛剛還嘲笑人家是個農民,現在好了,堂堂的一個大廚,竟然連農民都沒贏過,丟人 呦……”
“下去吧~”
“滾吧……”
人群的嘲諷聲一陣接著一陣,郎川的臉色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就地鑽進去。
今天人丟的太大了,郎川心裏頭有些懊悔,要是當初不聽信劉軍的讒言來這,興許就不 會遭遇這樣的醜事。
辛辛苦苦積累了半輩子的名聲呦,就這麽敗在了張一田的手上,郎川心疼得臉都抽成了 一團。
他現在是又恨又無奈,張一田這招扮豬吃虎的確了得,期間還不忘戲弄戲弄他。郎川恨 不得立馬揮刀上去砍死張一田。
可回頭一想,郎川反倒是有些釋然了,自己的的確確是技不如人。張一田那種驚若天人 的實力,簡直讓他既佩服又驚訝。
馳騁了廚師這個行當幾十年,郎川捫心自問,自己照著張一田的實力,豈止是差了一截 而已?
就是張一田那一手驚絕的刀法,他從打生來,就未曾遇見過,何況張一田還如此年輕。
再說張一田調配調料的時候,郎川可是眼睜睜的在看著,張一田那手法……應該都稱不 上手法,簡直就是胡抓了一通……
可是到頭來,就是張一田這一手胡抓,竟然也能比郎川這精心鑽研了半輩子的秘製配方 還要神奇。
還能說什麽?張一田這小子看上去普通得掉進人堆兒裏都找不見的主兒,今天算是結結 實實的給郎川上了一課。
郎川又仔仔細細的瞧了一眼張一田手下那隻誘人的肥鵝,突然一抱拳拱手,語氣裏透著 心酸地無奈說道:“這位小兄弟!剛剛多有得罪,是我郎川不識真神……今天的事,我 認栽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張一田正在往那隻肥鵝上刷著醬汁,嘴角的口水都被他裏外裏吸回去了兩三回。
突然被郎川一叫,張一田抬頭楞楞的看著郎川:“啥?”
“……”
郎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臉上掛出一絲惱怒,可還是壓了下去。
張一田是真的沒聽清,因為他壓根剛剛的注意力就沒再郎川那頭,他聽見郎川好像嘴巴 裏嘀咕了好幾句,然後就向著自己一抱拳,當然不明這是什麽意思。
張一田的一次衝楞,可是把那些無聊的看客們給笑話了好一陣,有人直接指著郎川喊著 :“姓郎的!看見沒,就你這水平,人家都不願意搭理你……”
郎川抬頭瞪了一眼說話的那家夥,伸手捏了一下菜刀,看到那家夥的臉色突然間灰冷了 下去,方才又垂下了頭。
又是一抱拳,郎川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再說道:“這位老弟!今天的比試,我郎川認輸了 ,我實話實說,你的實力在我之上很多,我技不如你,認輸!心裏也服了!”
這認輸來的太突然,張一田也有些措手不及,刷著醬汁的手,慢吞吞的停了下來。
聽清了郎川的話,張一田先是有些詫異,隨之而來的就是發自內心的興奮。
勝利來的太突然,張一田簡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這就贏了全省名廚郎川,而且是菜 品還沒完成的情況下。
張一田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了手,學著郎川的動作一抱拳:“呃……好……哦不,多 謝賜教了!”
郎川心裏嘟囔著,心說你這小子是他媽故意的吧?老子說幾句恭維你的話,你他媽竟然 回我好?故意寒顫老子輸了是不是?
勝者為王,郎川沒什麽敢說出口的,他現在心裏誰也不怨,懷著一肚子委屈無處發泄的 怒火,郎川向著二樓的劉軍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然後把高隆隆的廚師帽一把抓下來,猛的甩到台案上,氣呼呼的就向這醉仙居的大門外 疾步走了過去。
可是郎川這邊剛向著台子下走了五六步,醉仙居的大門口就一窩蜂似的湧進了一群人。
有人端著沉重攝像機,還有長槍短炮的照相機也被架了進來。
放眼瞧過去,傻子也能認得出來,這是記者。
更不用想,這群人肯定是奔著郎川而來的。
自從郎川贏了那座冠軍獎杯,這種陣仗他麵對得可是多了去了。雖然他總是刻意得躲避 這群是非們,可他們就像聞腥的蒼蠅,得到一絲關於郎川的消息,就一窩蜂的向那處竄 。
幾個拎著各式各樣話筒的記者立馬把郎川圍了起來。
幾個記者看到郎川,可是興奮得不得了,往次郎川都像躲避瘟疫一樣的躲著他們,說不 了兩句半就匆匆的跑來,今天把他堵在這裏,可是要把他問個明白。
“郎川先生,請問您最近好嗎?”一個女記者問。
郎川打一看到這群記者就想轉頭跑掉,可奈何這群人都像百米衝刺似的把他圍了起來。
郎川沒好氣的回道:“不好。”
“聽說您今天來這裏,是要參加一場廚藝比賽?想必您必然不負眾望,贏得了冠軍吧? ”
郎川瞪著那女記者,拳頭都攥得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