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留情麵

  水火簽，就相當於軍旅中的令箭。


  兩旁衙役見秦蒙摯了水火簽，當即啟動行刑程序，有四個衙役搶身到孫旺身邊，其餘的衙役，則是繼續用手裏的水火棍，敲打地麵，口喊威武。


  四個衙役到了孫旺身邊，一個拽住了孫旺的雙臂往前一拉。一個伸腿往孫旺腰間一踢，頃刻間，就將孫旺直挺挺放趴下貼在地麵上。


  再有一個衙役。俯身抓住了孫旺的兩個腳踝，固定住了孫旺。


  騰出來的兩個衙役，掄圓了水火棍，照著孫旺的屁股，打了下去。


  這幾個衙役那都是行刑的老手，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孫旺本想出聲為自己辯解，卻還沒等他發出聲，棍子就到了身上。


  一棍子下去，孫旺就感覺劇痛讓他渾身痙攣，別說喊冤了，就是呼吸都好像無法進行一般。


  兩棍子下去，孫旺感覺自己周全積滿了氣息，加上著棍部位疼痛傳遍全身，忍不住一聲慘叫喊了出來。


  行刑衙役哪管孫旺怎樣？他們隻知道執行秦蒙的命令。


  這位秦大人倒京兆府衙的第一天，就讓這些衙役嘴巴子腫了好幾天，可沒誰再敢挑釁秦大人的威嚴，再用嘴巴子嚐嚐挨打是什麽滋味。


  二十棍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砰砰一頓打，也不過是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可這段時間，對於孫旺來講，就仿佛是幾十年那樣漫長。


  行刑衙役打完。見孫旺翻著白眼直抽抽，試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後回身取來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孫旺頭上。


  冷水一激，孫旺迅速清醒過來。


  “孫旺，本官問你，可有出言不遜，藐視京兆府職司人員執法一事？”


  對孫旺來說，秦蒙的聲音好像帶著虛幻。就如同是噩夢中的聲音一般。


  這個時候，孫旺哪裏還有半分銳氣？秦蒙問什麽，就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點頭應是。


  秦蒙點點頭，看了旁邊負責記錄的蘇丙一眼。


  蘇丙趕緊把自己記錄的供詞遞了過來，秦蒙看看記錄，再次點點頭：“嗯，讓孫旺簽字畫押。”


  這一套，蘇丙可是熟溜無比。他拎著墨盒走到孫旺身邊，抓起孫旺抖個不停的手，沾滿了墨，然後往供詞上一按，孫旺的手印，留在了供詞上麵。


  “嗬嗬。應該叫您一聲孫大人啊，孫大人，簽個字吧？喲喲，看您這細皮嫩肉的，可遭不起我們這般粗魯兄弟的刑罰啊。咳，打屁屁實際上是最簡單不過的刑罰了……哦，對了，忘了您是刑部的官了，您對刑具應該是了如指掌了吧？您不會想著用您的小身板。嚐嚐京兆府的刑具吧？天下行刑人是一家，這裏，未必就比您刑部的手段差。或者。您以為我家大人不敢對您再用刑了？”


  孫旺心理防線，早就隨著這一頓胖揍崩塌了，加上蘇丙這麽一嘀咕。哪裏還敢嘴硬？接過蘇丙遞來的筆，在供詞上簽了字。


  蘇丙拿好簽字畫押的供詞，遞到了秦蒙麵前，小聲道：“大人，接下來，該怎麽辦？”


  “派人去刑部送信，就說刑部牙門給事孫旺，藐視法度，被京兆府拿下羈押，刑部要是怕丟人的話，趕緊差人過來領人。否則，京兆府就會按律。直接把孫旺的違法亂紀事情，通報三省六部各個職司。”


  蘇丙張張嘴，有心要勸勸秦蒙別把事情搞大，可一看秦蒙那耷拉到地麵的長臉，話還沒到嘴邊，就咽了下去。


  關於孫旺的案情通報。很快就傳遞到了刑部那裏。


  接到消息的刑部官員，大驚失色，在他的印象當中，還沒人會這麽處理事情。


  按照以往的慣例，就算是刑部有職司人員犯事，被京兆府抓到現行，也是暫時扣押，先行通報刑部，然後刑部派人交涉，將人帶回刑部，然後關門自己處理，若是事情不大，找人到京兆府協調商量，不了了之。


  若卻是犯事很大，遮掩不住，那刑部會自行清理門戶，做出處理。


  這麽做，其實是很不符合職司權限管理的，因為當時的律法，就是發現地處理原則。


  隻不過，因為大家都在京師混，都想著彼此保留麵子，別處理了人讓別的衙門麵上無光，結下仇怨，才會有這樣的非正規處理方式的。


  京兆府非但扣人，而且直接給屬於刑部的官員定罪，這是非常折刑部衙門麵子的。


  因此，孫旺一案，層層上報，最後，報到了刑部尚書李圓通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