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憋壞

  楊堅接到奏報的第一感覺，是秦蒙鬧騰得有點大了。但是，秦蒙對京畿衛戍各部的整肅還是卓有成效的。


  這就搞的楊堅沒辦法對秦蒙進行調整，京畿衛戍太重要了，主心骨是楊林，但具體執行者秦蒙，也是不可或缺的啊。


  就在楊堅猶豫的時候，下麵的動靜，卻是鬧得越來越大。


  本來。京城當中各個職司衙門，各級官吏，經過長時間的共處磨合。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組織結構，讓秦蒙這麽一折騰，原有的和諧共處，頃刻間因為各自利益訴求的不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引爆點是秦蒙，始作俑者。更是這小子。


  義憤填膺的告狀者，發現告了半天，秦蒙連麵都不露一個，馬上，就對三司衙門產生了強烈的不滿和質疑。


  三司衙門本就對接二連三的狀子頭疼不已，被質疑之後，馬上不願意了。


  怎麽回事？噢，你們告秦蒙告不下來，把氣就撒在我們身上？我們還一肚子氣呢，來這套？行，好好陪陪你！


  三司衙門的各部頭頭得罪不起蘇威，得罪不起楊林，但絕不是什麽善茬好果子，兵部，刑部，大理寺那是隨便任人揉捏的麽？


  好在發生衝突的各方都是文明人，不似秦蒙那般，一言不合就亮家夥。


  文明人有文明人的鬥爭方法和策略。你質疑我的能力，我就抓你的小辮辮，明裏吵架，暗裏使絆子，雖然沒有刀光劍影，但爭鬥得也是不亦樂乎。


  言官一看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馬上，彈劾的奏章一本本送到楊堅麵前了。


  楊堅感覺苗頭有些不對，趕緊把東宮太子楊勇及其屬臣。以及留守的幾個柱國重臣叫來商量事情。


  這事，可不宜在朝堂上議論啊。以大臣們的怨氣來看，朝堂討論這個，估計跟火上澆油差不多。


  楊堅抬手指了指案牘上摞成小山般的奏章，歎道：“如今平南戰事正酣，正是戮力一統天下的時候，誰知道，竟然出了這麽多的事情。諸位愛卿想必都心知肚明，因點檢校尉秦蒙殺右驍衛大將軍一事。如今竟然鬧得如此不可開交。”


  蘇威沉吟一下小聲道：“陛下，以臣看來，所有事情，皆因秦蒙而起，隻要將源頭處理得當，其他事情。自可迎刃而解。”


  說完，蘇威有意無意瞟了上柱國大將軍元胄一眼。


  元胄跟秦蒙，雖比不上蘇威的殺子之仇，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冤家。


  蘇威的意思很明顯了，他提個頭，元胄再跟著附和幾句，不愁皇上不動收拾秦蒙的心。


  元胄卻是眉頭緊鎖，好似並未看到蘇威的示意一般。


  半晌，元胄才說道：“陛下。先不說秦蒙乃老王爺義子愛將，就說秦蒙履職以來，京畿衛戍各部。冗繁萎靡之氣頓掃，風貌為之一新，也是有功於社稷。不負聖上恩寵啊。蘇大人雖言之有理，但秦蒙隻恐動不得啊。”


  這才是楊堅頭疼的根子，蘇威說的道理沒錯，可是，站在帝王的角度，很清楚的一個事實，你未必就要根據事實處理，而是要處處周全才行。


  蘇威所言，很容易就給人一種借機報複的印象，而元胄，則是成功吸引住了楊堅的注意力。


  “愛卿所言極是，秦蒙。是不好動啊。就算不看在老皇叔麵上，他履職卓有成效，忽然加以懲治，難免人心浮動，反而不美。”


  元胄嘴角浮出了一抹難以覺察的笑意：“陛下，懲治秦蒙。或不可得，但將其調離職守，或有奇效。”


  “調離？愛卿怎生想的，可盡言之。”


  “陛下，北城外，有個要緊的去處，可是需要非常可靠的人手去看管啊。”


  楊堅聞言，臉色先是變了一下，繼而，舒緩開來。


  “愛卿的意思，調秦蒙去監管別苑？”


  元胄一看楊堅表情，就知道他已經心領神會了。


  “沒錯，秦蒙忠勇無雙，謀略過人，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元胄說到這裏，不著痕跡看了蘇威一眼。


  蘇威頓時明白，元胄這是想把秦蒙明升暗降，送到別苑那裏當差。別苑，可是個禁忌，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有這麽個去處。知道的，都把這裏當成是忌諱，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提到這裏的。


  元胄這貨憋的壞，可比他蘇威厲害百倍啊。


  就在蘇威想要附和元胄，促成元胄提議時，楊勇身後一人道：“陛下，臣，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