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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一切順其自然

  到了洛陽北門,防守城門的將領一聲令下,將張讓等人圍了起來。隻是礙於張讓身邊有少帝劉辯,士卒不敢刀兵相向。那守城將領雖有兵權,但是職位低,連忙請示盧植。然而盧植可不是袁隗、袁紹、袁術,他素來敬重天子,禮節不敢輕廢,不會強行從張讓手中奪取劉辯,隻得命令守城將領開城放行。


  張讓之所以選擇從北門逃走,就是聽說驃騎將軍的軍隊已到北門紮營,他計劃得非常周到,自己帶著天子到了李立的大營,依靠驃騎將軍的強大軍隊,挾天子以令不臣。


  可是此時已是深夜,天上又沒有月亮,四周漆黑一片,張讓便讓太監們燃起火把。可是家家關門閉戶,都已經睡了。好不容易叫開幾戶人家,一打聽,誰也不知道驃騎將軍的大營在哪裏。原來張半仙昨天下午才剛剛紮營,普通百姓哪裏會知道呢?

  “別再問了,我們往北走,到河內去。”無可奈何之下,張讓隻得帶著天子、陳留王繼續往北走。他可不敢在洛陽附近久留,要是讓袁家叔侄追了上來,他們可不會象盧植這樣客氣。隻要過了黃河,到了河內郡,就是李立的地盤,他才覺得安全。


  出了北門往前走,就是洛陽的天然屏障邙山。山路崎嶇難行,張讓、段珪隻得背著少帝劉辯、陳留王劉協前行。可憐兩個不懂事的孩子,突然遭受兵亂,親眼見到無數士卒彼此殘殺,鮮血滿城,精神豈能不崩潰。


  ……


  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張半仙才接到李立的回信。李立此時已隨大軍來到了河內郡,對於張半仙報告的消息,李立一點也沒有吃驚,立即回信告訴張半仙,天子和陳留王可能已經被張讓劫持,很有可能出城來找幽州騎兵的大營,或者直接前往河內。因此,李立命令張半仙一定要想辦法救出天子和陳留王,並立即送到河內。


  其實李立的心裏也是非常的糾結,如果自己挾天子以令天下,打斷曆史進程,大漢朝廷會不會扭轉慘烈爭鬥的曆史,進而實現中興?果真如此,大漢王朝更加鞏固,天下百姓仍然在帝製下煎熬,自己的努力又有什麽意義?

  可要是自己實行改革,廢除帝製,那些士族、豪門能否接受?那樣的話,恐怕朝廷立刻發生巨大震蕩,天下人視李立為凶惡悖逆之徒,群起而攻之,來個天下諸候討李立!想來想去,李立還是決定讓張半仙試試看,能救則救,不能救則罷,一切順其自然吧。


  張半仙看完李立的來信,心中不由得一陣竊喜。自己要是救出天子和陳留王,那可是天大的功勞。而且一旦送到河內,天子和陳留王就掌控在幽州騎兵手裏,豈不是可以挾天子以令天下?


  他立即派出斥侯,四處打探天子和陳留王的行蹤。可是斥侯回來報告的消息卻令他大失所望,原來天子和陳留王已經在昨天晚上,被張讓劫持出了北門,而且還四處打聽幽州騎兵的大營。卻因為沒有人知道,張讓已經帶著天子和陳留王往邙山去了,看樣子要渡過黃河,往河內而去。


  “立即集合隊伍,前去勤王護駕。”眼看天大的功勞就要從手中溜走,張半仙恨不得煽自己幾嘴巴。他一刻也不敢耽擱了,立即帶著張遼、高順,朝著邙山跑去。


  ……


  平樂觀的隊伍越來越多,董卓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雖然那些隊伍都擺出了包圍北軍的態勢,可是董卓卻提心吊膽。要是他們反戈一擊,自己的這三千騎兵還真不夠他們打的。


  到了這時,他真有些後悔聽李儒的建議,與其留在洛陽擔驚受怕,還不如回到西涼去。那裏畢竟是自己家鄉,是自己興起的地方,自己最重要的人脈關係都在西涼。


  就在董卓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弟弟、奉車都尉董旻派人送來了急信。董旻在急信中告訴董卓,張讓劫持天子和陳留王,已於昨天晚上從北門逃走,很有可能往河內郡去了。


  “將軍大人,真是天賜良機啊!”李儒一看到董旻的信件,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將軍大人,天子正在危難時刻,要是將軍大人救出了天子,那可是天大的功勞。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立即集合隊伍,我們去救天子。”董卓當然知道勤王救駕的意義,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而且他也不敢在平樂觀待著了,他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張讓一行人才趕到黃河邊上的河口小平津。已經看得到河內郡了,張讓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可是心中才剛放鬆片刻,卻突然發現小平津空空蕩蕩,沒有一個駐軍,更無一條船隻。


  自從黃巾起義開始,漢靈帝劉宏為了保衛洛陽,就在洛陽四周的道路、渡口修建了關溢,並派重兵把守。可是昨天袁紹為了奪取北軍兵權,把這些關溢的士兵都調集到平樂觀去了。


  望著浩浩蕩蕩的黃河,張讓麵色鐵青,心中無比的懊惱。他仰天長歎一聲,喃喃自語道:“天啊……遠近聞名的渡口小平津,竟然無有半條舟船,莫非上天真欲滅亡我張讓嗎?”


  “大總管,現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還是趕快找些船隻過河吧。”宋典雖然也很沮喪,可是他也不想坐以待斃,立即向張讓建議:“大總管,趕快派人到附近搜羅船隻,準備渡過黃河。”


  然而,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閔貢卻不耐煩了。從昨天夜裏到今天上午,他們沒有吃喝、沒有休息,早就累得不行了。見張讓還要尋船渡河,閔貢不由得怒火衝天:“張讓,事已至此,你還冥頑不靈,意欲逆天而行嗎?你們如今還不快死,我就要來殺你們!”


  盧植雖然忠厚,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有些火了,手指著張讓,大聲喝道:“外戚、宦官,乃我大漢兩大毒瘤,今一日俱亡,此乃上天欲使大漢中興之兆,你等還不束手就擒,欲誅九族嗎?”


  “大漢衰微,又豈是我等廢人之過。盧植大人征伐黃巾時,手下將士不也騷擾民居,成鄉民之禍患嗎?”張讓掃視了一圈盧植身後的士兵,頹然言道:“生於衰世,也是我等不幸,這也無須悲歎。先帝離去多日,老奴夢中偶見,時常淚濕枕巾,今日既然走投無路,索性追隨先帝而去。”


  “盧植大人說我等盡誅,大漢可中興。老奴卻以為,我等離去,洛陽空虛,大漢或將有覆滅之危。”張讓看了看盧植,誠心說道:“盧植大人忠厚,不比袁氏叔侄狡詐悖逆,還請好生輔助天子,切不可令其娶袁家女,乃至受權臣脅迫。”


  盧植麵無表情,沉默無語。


  “陛下養於道人之家,不通朝政權謀。我等一旦死絕,又有何人為陛下阻攔權臣!唉……陛下好自努力,莫讓大漢萬裏江山,毀於你手。”張讓後退幾步,又向少帝劉辯叩頭跪拜道:“唯恨不能服侍陛下數年,報答先帝大恩……”


  盧植、閔貢見張讓有自裁之心,也都默默注視著張讓,讓他從容告別少帝劉辯。無論如何,張讓始終忠誠於漢靈帝劉宏。單憑這個“忠”字,盧植也不忍心倉猝誅殺張讓。


  正當張讓叩頭跪拜少帝劉協時,宋典突然驚叫起來:“大總管,驃騎將軍的大軍!”


  張讓急忙回頭,果然看到黃河北岸,一大隊騎兵正從遠處疾馳而來。雖然看不到旗幟上的字號,可是從那戰馬揚起的滾滾煙塵,就能夠知道這支騎兵起碼有一萬多人。而黃河以北,除了李立,誰有這麽多的騎兵?


  看到滾滾而來的騎兵,盧植也是一驚。一時之間,他的大腦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天子落到李立手裏,外戚、宦官皆滅,士人也難保矣。救回天子,袁氏專權,如何駕馭悍將?

  本已萌發死誌的張讓,突然見到北岸又趕來李立的大軍,心思又起。隻要李立不是傻子,就一定知道天子的價值。自己再堅持一會,就能夠等到李立渡過黃河。


  張讓將少帝劉辯拉到自己的身邊,這是試圖以天子之尊,脅迫盧植。如若盧植不顧少帝劉辯安全,強行斬殺張讓,必將遭受朝廷諸公諷議,攻擊盧植貪求大功,卻罔顧天子安危。


  閔貢望著對岸的騎兵,心中大為驚恐。要是讓那些騎兵渡過河來,自己這點人馬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一時不知所措,隻好向盧植問道:“尚書大人,再也不能耽擱了。”


  “張讓,你剛才所言,未過片刻,便拋到腦後?你還欲心懷饒幸,妄圖扭轉天道麽?”盧植也顧不得誅殺太監了,隻要張讓放了皇上,他也準備放張讓一馬:“張讓,快快放了皇上,饒你不死。”


  “洛陽之亂,袁紹、袁術火燒宮門,殺戮數千中官,此乃謀逆大罪,尚書大人可曾追究?我乃將死之人,尚書大人可否與我說說,數千中官,又有幾人有罪,該不該被袁氏叔侄盡數斬殺?”


  其實張讓並不想與盧植討論誰有罪誰無罪,他主要是在拖延時間。黃河北岸的李立騎兵,要想渡過黃河還得一段時間,他必需盡量拖住盧植,尋求萬中無一的機會,希冀奇跡降臨。


  盧植久經官場,精通人心,張讓話一出口,他便猜到張讓心思。但是盧植乃當朝大儒,素來敬重天子,倡導君臣之禮,張讓若是鐵心脅迫少帝劉辯威脅他,盧植卻是難以應對。


  “張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否?”看到盧植猶豫,閔貢再也不耐煩了,他突然抽出佩劍,跨步上前,朝著身後的士兵們大聲喊道:“軍士們,都給我上。保護天子!誅殺奸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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