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閔貢救駕
“如果將軍大人就此回到西涼,對袁氏就沒有任何意義。可是將軍大人此時留在洛陽,就可以落得個勤王護駕的美名。縱然袁氏不喜歡將軍大人,可是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也會重用將軍大人的。”
聽完李儒的話,董卓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朝廷裏既人明爭暗鬥,也有互相利用。隻要有李立這個威協在,袁氏就不會把自己怎麽樣。他咬了咬牙,下定了最後的決心:“好吧,我們就留在洛陽。”
……
由於大將軍何進把張遼、高順及其他們手下的二千並州騎兵撥給了自己,張本半仙喜不自禁,大營剛剛紮好,張半仙就邀請大將軍何進在軍營裏喝酒。可是酒還沒有喝完,大將軍府上就來人報信,說是太後把宦官們都召回了皇宮,大將軍就匆匆返回了洛陽城。
張半仙他們送走了大將軍,幾個人回來繼續喝酒。張遼、高順和他們手下的將領剛剛劃歸李立,張半仙對他們非常熱情,和辛評、辛毗、費鴻、梁鳴輪番敬酒,並透露說是驃騎將軍親自點名要的他們,令張遼、高順感動不已。
張遼、高順為人謙遜,行為低調,言語不多,令張半仙非常滿意。而且高順滴酒不沾,清白威嚴,更是讓張半仙高看一籌。而他們手下的將領,也和他們的主將一樣,武勇而謙遜。
酒宴結束以後,張遼、高順親自帶領將領們去檢查營房,還沒走多遠,突然看到洛陽城中火起。已經熟悉洛陽的張半仙立即斷定,這是皇宮裏著了火,他連忙派人去北門打探。
可是打探的士兵很快就回來報告,說是洛陽城門已經關閉,任何人不準進出洛陽。張半仙大吃一驚,預感到洛陽出了大事,聯想到大將軍為太監們進了城,估計是大將軍與太監們起了衝突。
焦急地等待了一個時辰,突然接到了吳豐的飛鷹傳書。根據何進的調解,張半仙已經答應將吳豐在洛陽的客棧送給丁原。由於今天下午要安營紮寨,城中的客棧還沒有來得及移交,因此吳豐還留在客棧裏。
吳豐地信中告訴張半仙,大將軍何進已經被太監們殺害,袁紹、袁術兄弟倆放火燒了宮門,率兵殺進了皇宮的南宮,差不多將太監們斬盡殺絕。隻要張讓等少數太監劫持天子和陳留王困守北宮。
張半仙看完吳豐的信,心裏驚駭不已。驃騎將軍幾次說到天下將要大亂,難道就要開始了?他把吳豐的信反複看了幾遍,不由得心中暗喜。連忙拿起笑來,給李立寫了一封信,連夜派飛鷹送走。
……
經過一夜的血雨腥風,洛陽城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皇宮的南宮在數千名虎賁、羽林士兵的清理下也逐漸恢複了正常。整個洛陽城除了燒成灰燼的皇宮大門和四處巡值的步騎士卒,再也看不到一絲大亂的喧囂和血腥。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沒有人跡,往日的繁華蕩然無存。
尚書盧植幾乎是一夜未眠,他孤身守護在北宮的門口,禁止袁紹、袁術進入北宮。袁氏兄弟的血腥屠殺,讓盧植對他們產生了戒心。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外戚和宦官剛滅,朝廷恐怕又要落入權臣之手。
天亮之後,他的家丁送來了早餐。盧植匆匆吃了幾口,就連忙進入北宮德陽殿覲見天子,並和脅持天子的中常侍、小黃門張讓、趙忠、段珪、宋典、李於等人商議解決的辦法。
“如今大將軍何進死了,車騎將軍何苗也死了,諸位大人想想自己的出路吧?如果你們現在就把天子送回長秋宮,還可以說是護駕有功,不至於身首異處,太後也會看在昔日的情份上網開一麵。如果你們執迷不悟,繼續劫持天子,要死的就不僅僅是你們,恐怕要搭上你們的九族!”
“什麽?你們把何苗殺了?”張讓一聽何苗死了,頓時絕望了,最後一點生存希望也徹底破滅了。他怒視著盧植,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獨掌權柄?太後就能放過你們?”
“真是一群蠢貨!袁紹、袁術既然敢殺何苗,他們也就不會在乎什麽太後。”盧植手指著張讓,大聲喝斥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們以為劫持了天子,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們巴不得天子死在你們的手上,天下姓劉的漢室宗親數不勝數,何愁沒有皇帝?”
盧植說得一點也不錯,天子確實神聖,膽大如袁紹、袁術者,他們也要遵從天子,絕不會讓天子死在自己手上。要是張讓害死了天子,他們就可以明正言順地再立一個天子了。
然而張讓一點也不蠢,如今外戚滅亡了,宦官誅盡了,太後和天子也就失去了最後的倚仗,這對孤兒寡母在將來的日子裏,也隻能任由太傅大人和朝中的一幫士族大臣們任意宰割了。至於他們這幫走投無路的宦官,除了死路已經別無他途了。而隻要天子還在他們的手上,這些士人們就不敢把他們怎麽樣,他們誰也不敢背負弑君的罪名。
“天子跟著我們好好的,用不著你們操心。”張讓敵視著盧植,冷冷地說道:“你們也不要太得意了,驃騎將軍的大軍就在北城門外,他會容忍袁氏叔侄獨攬朝政嗎?”
盧植和太監們互相怒視著,大殿內的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點。段珪猛地抽出長劍,怒不可遏地指著盧植說道:“快去,打開城門讓驃騎將軍進城,讓驃騎將軍的大軍護衛皇宮。”
盧植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何苗的手下也有一千多家丁、門客,怎麽輕易就讓他們殺了?”宋典望著盧植匆匆而去的背影,十分後悔地說道:“早知道何苗是個草包,昨天就該急召驃騎將軍進城。”
“我以為能夠控製局勢,誰知道袁紹、袁術這兩個逆賊竟敢火燒宮門?”張讓擺了擺手,回頭望了望北方,無奈地說道:“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看來隻有李立能夠求我們了。”
“驃騎將軍雖然就在城外,可是袁紹、袁術那兩個混蛋能讓他的大軍進城嗎?”宋典疑惑地望著張讓,不相信地搖了搖頭:“他們肯定已經關閉了城門,而且洛陽城堅,他就是想攻也攻不進來。”
“李立是個愚忠的家夥,他絕對不會攻城的。”張讓目光堅定,果斷地說道:“今晚我們就帶著天子出城,到了李立的大營以後,就讓李立護送天子回宮袁隗和那幫黨人就等著去死吧。”
……
“什麽?張讓要讓驃騎將軍的大軍進城護衛天子?”袁隗聽到盧植帶回的條件,不由得一陣冷笑。看來這些奸閹們真以為李立的大軍到了北門,還做著美夢呢。“不用管他,李立的大軍還遠著呢。”
“啊……太傅大人,你沒有搞錯吧。大將軍何進昨天下午就在北城門外迎接先驃騎將軍,還為他們安營紮寨呢。”盧植現在沒有兵權,他也不關心兵事,李立大軍的到來他也是道聽途說。
“嗬嗬……那隻是大將軍何進的障眼法。他把丁原的並州騎兵撥了二千給李立,打著驃騎將軍的旗號嚇唬人而已。”袁隗笑了笑,得意的說道:“沒想到何進沒騙倒我們,卻把太監們騙了。”
“原來是這樣!”盧植點了點頭,心裏卻有了主意,借機警告袁隗:“雖然隻是丁原的騎兵,可是他們既然打了驃騎將軍的旗號,我們也不可小視。要是觸怒了李立,他真的率大軍前來,那可就真的天下大亂了。”
“我們當然不會去觸怒李立,而且也沒有必要觸怒李立。”袁隗收起了笑容,鄭重地說道:“大將軍是宦官們殺的,天子也是宦官們劫持的,我們隻是維持洛陽穩定而已。隻要我們尊崇天子,他沒有任何理由與我們為敵。”
“那就好,那就好。”盧植連連說道,也稍微放下心來。看來隻要有驃騎將軍在,袁氏叔侄是不敢有二心的,朝廷也就不可能出現權臣,大漢中興還是很有希望的。
不過,盧植的話也提醒了袁隗,自己沒有軍隊,總得看別人的臉色行事。等盧植一離開,他立即叫來袁紹,厲聲命令道:“北宮的事情暫時放一放,你立即去接管北軍、西園軍。”
“可是沒有聖旨,那些北軍、西園軍將領是不會服從命令的。”袁紹麵露難色,無奈地說道。雖然救下了太後,可是皇帝的玉璽都在太監們身上,就是要偽造聖旨也沒有印信啊!
“立即派出快馬,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兵力,讓他們趕到平樂觀,包圍北軍大營,有不聽號令者就地處斬,務必掌握北軍。”袁隗倒是非常果斷,仔細地吩咐道:“至於西園軍,我們已經掌握了幾個營,可以讓他們一起參加行動。”
“好的,我立即去辦。”袁紹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天黑下來以後,張讓手牽著少帝劉辯,段珪則背著陳留王劉協,帶著三十幾個親信太監衝向北宮後門。負責北宮後門防守的虎賁士兵看到宦官們手中有天子,誰也不敢上前阻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張讓一行人朝北門跑去。
盧植手持長矛,帶著家丁一直尾隨在張讓等人的身後。快到北城門的時候,河南尹王允的中部掾閔貢帶著十幾個士兵趕了上來。盧植雖然不認識閔貢,卻依然威嚴地命令道:“快帶著你的士卒,跟著我護駕。”
閔貢本來是奉河南尹王允之命,帶領士兵在城中巡邏,維持洛陽的治安。可是一聽說要護駕,立即麵露喜色。對於他這樣的小人物來說,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