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風波起
散夥飯定在聚祥苑,那是我們學校外麵賣菜賣得最貴的一家餐廳,味道也還可以,所以定在那裏大家都沒怎麽反對。
下午的時候大家拍畢業照,每個人都穿著學士服,吵吵嚷嚷拍了一下午,時間過得很快,不經意就從指縫間溜走了。
最後一張合照,大家站在校徽旁邊,紛紛把學士帽往天上扔,我們最後的青春也就定格在這最後一張照片裏了。
聚餐的時候大家剛開始氣氛很好,吃到最後,學校領導人一走,早就定下的酒都從隔壁房間裏拿出來,最後一場酒,不醉不歸。
我不敢喝,每個人來跟我敬酒的時候都婉拒了,次數多了她們的意見也就大了,隻能勉強喝了一杯。
喝酒這個事情,和出軌是一樣的,隻有零次和無數次,所以有了第一杯,也就有了第二杯。
“嘔……”
我扶著洗手間的盥洗盆的邊緣在吐,胃都快給吐出來了,嘴巴裏幹得厲害,雖然喝的隻是啤酒,沒什麽酒精度數,但是喝多了也是會上頭的。
“你怎麽了,是不是喝大了,不要緊吧?”有人在拍我的背,我揮了揮手,“沒事沒事,我能行。”
腦袋已經有些暈了,但是我還是能分辨得出來旁邊是個男生的,出於自己安全意識的考慮,我當即就想要往我們的包廂走。
可奈何,腳已經打飄了。
“唉,小心……”身後的男人一把摟住我,濃重的男性氣息往我鼻子裏鑽,我一陣反感,推開他:“別碰我。”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男生說著,就摟著我往外走,可我哪裏肯,剛想要掙紮就覺得大腿上好像被人給紮了一針。
沒等一會兒,全身的力氣就跟下水一樣,瞬間沒了。
我軟綿綿的倚靠在男人的肩頭,心中著急的想要呐喊,但是無論怎樣,喉嚨裏都跟塞了一團棉花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糟了,阿一,阿一救我。
我心中一直在喊,想掙紮卻又動不了,隻能苦苦的乞求著,我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腦袋中一片空白。
心中卻又清晰的知道自己著了道,以前經常聽說會在學生畢業的時候外麵有人混進來,把一些喝醉酒的女生帶走,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學校對於畢業生喝酒的事情控製得十分嚴格。
沒想到今天居然落在自己身上了。
我真是倒了什麽血黴。
“阿一,救我……混蛋阿一。”我心中大喊,也管不了有沒有作用,那隻手不安穩的在我身上摸來摸去,而我急得出了一頭冷汗。
雖然動不了,但是我能感覺到那個男人把我帶上樓,這家餐館的三樓就是一間賓館,到時候肯定沒有人救我的。
果然,我被帶到了房間,眼中看著賓館廊燈曖昧,腳底下跟踩棉花一樣,我還是不放棄想要掙紮,但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怎麽辦?
我都快急哭了,碰到鬼沒怕過,今天就要栽在一個混賬男人手裏了麽,這個房間有沒有什麽孤魂野鬼啊,出來一個幫幫忙啊。
心中著急,但是又做不了什麽,極度的害怕讓我眼淚不停的流。
以後我再也不喝酒了,我發誓。
賓館的門被那個男人刷開了,他身上的味道讓我反感,他把我扔在床上,隨即就壓上來,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哎呀,沒想到今天碰到一個極品了,這身材……這臉蛋,真是絕了,沒想到我居然有這個豔福……”男人猥瑣的笑著。
不知道為何,我一下就想到那天把徐嬌給侮辱的那是多個男人,心中恨恨的想,要是我恢複了之後,我一定會殺了他的。
“小美人,瞪我幹什麽!”男人輕佻的在我臉頰上摸了一把,“嘖嘖嘖,還是學生妹好,皮膚跟剝殼的雞蛋一樣,好嫩啊,睡起來一定很爽,別瞪了,等會兒哥哥會讓你爽的。”
“哎呀,別哭了啊。”男人說著,湊過嘴把我的眼淚給舔幹淨了,手也不規矩的往我衣服裏摸。
“我要殺了你。”
胸腔忽然一熱,我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男人似乎也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嗎,在我胸前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這是什麽?”
對了,墜子。
我沒有說話,心中滿是仇恨,直勾勾的看著他,希望下一杪他就在我麵前死掉,哪隻手摸了我,我就剁了他的哪隻手。
男人隨手就把墜子揣到自己懷中,而我四肢無力,根本就抬不起來,祈禱著不要發生,那種絕望簡直讓人崩潰。
“求你了,求你了,不要!”我在心中呐喊,在我衣服被剝開的那一刻,心中的恨意一下子爆發到極致!
“啊——”
身上的男人忽然一聲慘叫,像是經曆了什麽很可怕的事情一樣,臉上忽然變得扭曲,頭頂一團幽幽的藍光把他罩住,男人的皮膚底下好像鑽入活物,正順著他的血肉在皮膚底下亂竄。
我驚呆了,瞪大眼睛看他在我麵前掙紮了很久,多久我也不知道,等到他化為一灘血水的時候我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
地上隻有那個藍色的墜子靜靜地躺在地上。
我感覺自己好像死過一樣,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敢閉上眼,隻要一閉上眼就是那個男人的模樣,耳邊是他慘烈的喊聲。
碰——
門好像被人從外麵大力的踹開,我根本沒有力氣去看,眼睛幹澀幹澀的,也聽不到外麵的聲音。
“阿幀!”
“秦幀!”
好像有人用衣服蓋住我,好像是阿一的聲音啊,我皺皺眉,有些奇怪,想說話又說出來,有些苦惱。
阿一的臉出現在我的上空,他問我:“你聽見我說話麽?”
我眨眨眼睛。
阿一鬆了一口,問:“你有沒有發生什麽?”
我一直眨眼睛,他說:“沒有?”
我眨了眨眼睛,阿一把我抱起來,但是我身子軟綿綿的,根本就坐不穩,隻能靠在他的身上,這才看見後麵還跟了幾個男人還有之前的那個服務員。
前台小聲的說:“剛才是一個男人帶她進來的。”
阿一顯然是生氣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難以控製的怒氣:“你們都沒長眼睛看麽,沒看到動不了麽!”
他咬著牙,眼睛通紅,“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情,你們就等著負責吧。”
唉,我的阿一,怎麽可以那麽衝動呢。
阿一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他已經意識到我說不出話了,聲音冷漠的說:“掉監控,我要看監控。”
“可是那個男人不見了。”前台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阿一氣極反笑:“怎麽,我還要找他出來麽,我倒是挺想找他出來的,你不去掉監控我怎麽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
幾個男人紛紛退出去,另外一個類似老板模樣的人,說:“那個,林先生,現在秦小姐安然無恙,那你看一下是不是不用報警了……”
報警的話,對這個小賓館的影響可是毀滅性的。
“嗬,你們這樣經營,本來就沒有開下去的必要了,有什麽事情等警察來了你跟警察說去,跟我說沒用。”在我的問題上,阿一似乎從來都沒有當做沒事就算了去處理。
老板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灰溜溜的走了。
阿一上上下下把我檢查了一遍,最後替我把胸前的口子給係好了,他鄭重的說:“你知道麽,我能感受到當時你的害怕和絕望,我心都慌了,趕緊從家裏跑來,一間一間的踹門……阿幀,我好害怕。”
一個大男人,居然有些抖。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想要扯開一個笑,心裏有些難過,但高興更多,姓得上天眷顧,才免遭劫難。
“那人走了?”阿一問我。
我瞥了一下地上的墜子,眨眨眼,阿一扶起我,我朝地上點點下巴,阿一也意識到了,幫我撿起來。
他遞給我:“你的?”
我眨呀,阿一給我揣兜裏,並沒有多想,抱著我往外麵走,邊走邊說:“等會兒蘇青回來,你的審訊在家裏做就行了,這個破賓館就沒必要待下去了。”
心中覺得好笑,但又覺得好暖。
阿一寬大的外套裹在我的身上,還帶了他的溫度,下樓的時候剛好碰到我們班吃完飯的同學一起回去,那邊有人認出阿一,喊了一聲:“林醫生。”
阿一停下,微微皺眉低頭同我說:“阿幀,你的同學。”
我眨眨眼睛,他問:“見還是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