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海邊安慰
徐靜琬被保姆攙扶著,走下了樓。
慕慶國忙說道:“醫生不是說不讓你亂動嗎?你怎麽下床了?”
徐靜琬沒有理會慕慶國,隻是緊蹙著眉頭,憂心忡忡的來到慕子皓麵前,說道:“子皓,寫意是你妹妹,你不能對她有任何想法。”
慕慶國也嚴肅的說道:“小子,寫意不是外麵那些隨便的女孩,你小子絕對不能動她的歪腦筋。”
慕子皓咬著嘴唇,憤怒不語。
見慕子皓沒有言語,而是倔強的瞪著自己,慕慶國的怒氣迅速上升,吼道:“聽到沒有?”
慕子皓眯著眼睛,凜冽的說道:“我為什麽不能喜歡她,我告訴你們我從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她,我們又沒有血緣,我還就非她沈寫意不娶了,讓咱們家親上加親……”
還未等說完,慕子皓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在場的人都驚住了,也包括手還沒有從半空中落下來的徐靜琬。
徐靜琬不知因為急切還是因為什麽,伸出手給了慕子皓一巴掌,忽然她收回自己的手,懊惱的看著慕子皓白皙的臉上,赫然出現的掌痕。
慕子皓沒有動,隻是拳頭握的緊緊的,慕慶國也有些不知所措。
徐靜琬忙伸出手去碰觸慕子皓剛剛被自己打的側臉,小心翼翼。
慕子皓用力甩開徐靜琬的手,沒有看她的臉,微顫的聲音響起。
“我媽媽從沒有打過我,你終究不是她。”
說完這話,慕子皓轉過身,頭也不會的離開了家。
慕子皓那樣簡單的話語,讓徐靜琬身形一晃,險些流出淚來。
自己那樣努力溫暖的孩子,就被這一巴掌都結束了,徐靜琬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慕慶國忙攙扶住徐靜琬,輕聲的安慰著:“沒關係的,沒關係的,一切都會好的……”
徐靜琬沒有言語,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靠著慕慶國的肩膀,有些疲倦的閉著眼睛,一旁的慕慶國看著徐靜琬蒼白的臉,陷入了沉思。
寫意心事重重的離開了公司,她用手指揉著太陽穴,最後決定給慕子皓打電話。
電話撥通了好長時間,寫意才聽到慕子皓那樣低沉的聲音。
“喂,寫意,我在海邊。”
那樣低沉的聲音,寫意有些詫異。
“怎麽了?”寫意問道。
“沒什麽,你媽媽打了我一巴掌……”慕子皓輕描淡寫的說。
寫意一愣,她知道媽媽一直努力的想要維護和慕子皓的關係,沒理由會主動破壞,難道是看到了網絡上那篇文章。
寫意也知道那樣說的雲淡風輕的慕子皓,心裏是有多麽的難過。
寫意對著電話輕輕的說了兩個字,便掛掉了電話。
“等我。”
那樣的兩個字眼,讓慕子皓感動了許久,那個對自己說“等我”的女孩,帶著似是柔和溫暖的語調說出那樣的話,讓那個時候的自己,莫名的不再孤單。
寫意掛掉電話後,便打車到了海邊。
那樣環形公路的兩旁,都是蔚藍的大海,隻是寫意知道慕子皓會在哪裏。
那裏是他曾經帶著自己看夕陽的地方。
果然,遠遠的便看到了慕子皓停在公路旁邊的車子,寫意招呼司機停車,然後下來。
慕子皓麵朝著大海,安靜的坐在旁邊一棵樹的陰涼處,那樣的陰影將他籠罩在周遭的豔陽天裏。
寫意順著小路,走到了海邊,那樣的抱著雙膝坐著的慕子皓,沒有緣由的讓人想溫暖。
寫意挨著慕子皓,坐在溫熱的沙灘上。
慕子皓感覺到了身旁多出來的溫暖,沒有言語,依舊抿著嘴唇看著那被太陽照射的波光粼粼的海麵。
寫意側目,便看到了慕子皓白淨的臉上依舊清晰可見的掌痕,然後輕輕的將手中的冰袋放到他的手上,也沒有言語。
慕子皓看著手中冰涼的冰袋,心裏卻帶著溫度,輕輕的將那冰袋敷到臉上,微涼,不再是那麽火辣辣的灼痛。
兩個人就那樣坐著,誰都沒有言語。
這樣一個炎熱的下午,天空中飄著幾朵輕輕的雲彩,無垠的海麵的藍色,由淺淡到濃重,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那樣漂浮的雲朵,像是掛在了那盡在咫尺的幕布上一樣,微風帶著海水的潮濕,吹拂在臉上,清涼極了。
如果沒有網絡上那篇該死的文章,這樣一個天氣和心愛的姑娘坐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地方,該是多麽美好。
慕子皓眯著眼睛,看向了那海天相接的地方,這裏太過於遼闊,遼闊到可以承載所有,開心抑或是不開心到了這裏都歸於平淡。
慢慢的慕子皓輕輕的慢慢的將頭歪過去,靠著寫意的肩膀,有些疲倦有些沉寂。
慕子皓低聲的呢喃著:“一下下就好……”
寫意輕輕的歎了口氣,柔和的說:“好……”
每個飛揚跋扈的麵具下,都有一顆易碎的玻璃心,而慕子皓的玻璃心裏裝著那個貪戀在母親懷裏的那個孩提時的自己。
那樣微閉著眼睛,睫毛閃動的慕子皓輕輕的問道:“寫意,我不可以喜歡你,愛你嗎?”
寫意頓了頓,依舊柔和的說:“慕子皓,不要喜歡我,也不要愛上我。”
慕子皓靠在寫意肩膀上的頭微微的沉了一下,沒有言語。
寫意又低緩的說著:“無關他人,是我自己不想愛了,不想愛任何人,隻是想要簡單的生活,沒有愛情,沒有傷害,單純的過一段日子……”
說完這話,寫意微微揚起嘴角,海風飛揚起她嘴角的碎發。
寫意輕柔的話語,和著微微的海浪的聲音,流進慕子皓的耳朵裏,像是安撫嬰孩的歌謠般心安。
慕子皓就是那樣的倚在寫意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吹著海風,有些迷蒙的半夢半醒,從黃昏,到日落。
慕子皓貪戀起了寫意的肩膀,那樣小小的像是憐憫自己,所給的溫柔。
白色的柔和太陽慢慢的消失在海天相接的盡頭,將整個海麵和天空照射的橙黃橙黃,那樣的光輝投灑在兩個人的身影上,形成了淡淡的古銅色的光圈。
一個小眼睛男人,看著自己剛剛鏡頭裏捕捉到的圖像,那兩個人依偎在夕陽裏的樣子,看點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