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那個黑衣人領頭人想的是對的,誠然他們這些殺手的實力絕對是一流的,但是若是在全盛時期,九個人一起用上訓練已久的威力巨大的九九歸一陣法,絕對可以將全盛時期的風渺音和應安言一起殺死。
可是現在卻因為他們的大意和輕敵,而導致了在正麵交鋒之前就被試煉堂內的陣法給毀去了三分之一的人手,這倉促結成的金銀劍陣美則美矣,卻到底失了幾分銳氣。
隻是用它來對付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之中的一個或許還有勝算,但是一次對上兩個,恐怕就隻有陣破人亡這一條路可走了。
除非有奇跡出現,否則這一回他們的任務就注定了要與失敗掛鉤。
但大約是這黑衣領頭人心裏的祈禱被哪路神仙給聽了進去,風渺音靈活打鬥的身影突然一頓,她的麵色顯露出一絲古怪,從斜刺裏閃現出一把長劍直逼風渺音的麵門。
風渺音大驚之下,勉力提起手中的軟劍,往裏麵貫注了六成的內力險險擋下了這飛來一劍。那邊應安言一劍格擋開麵前逼近的殺手,轉身就看到了風渺音力有不迭,險些受傷的一幕。
“音兒——”應安言將風渺音護在身後,在奮力出擊的空擋著急的詢問風渺音的狀況,“音兒,你怎麽了?”
風渺音蹙眉不語,隻感覺到心跳忽然變得不受控製的狂跳,仿佛要衝破她的胸膛,這種不舒適的感覺讓風渺音很難在安慰自己說隻是一時的錯覺。
風渺音開始有了些許不好的預感:“安言,我可能是舊傷複發了。”
風渺音艱難的說出了這些話,感受著身體內已經開始不受控製的暴亂起來的內力,有些絕望,難道今日他們真的就要栽在這幾個宵小之輩手中了嗎?
那黑衣領頭人看見風渺音忽然蒼白著臉被應安言護到了身後,暫時離開了打鬥的圈子,心裏卻並沒有想到風渺音是舊傷複發而失去了戰鬥力,才被應安言保護退回安全地帶。
反而是不可控製的想到了一些陰謀詭計之上,難道是誘敵深入的計量?黑衣領頭人驚疑不定,一時之間反而不敢輕舉妄動了。
風渺音和應安言就趁著這個黑衣領頭人聰明反被聰明誤的當口,勉強得了三分喘息的時機。可是這樣下去到底不是辦法,風渺音傳音入密告訴應安言:“安言,待會兒我們合力破出劍陣,往後麵的林子裏去,密林地形複雜,可以為我們贏得喘息的時間。”
憑借他們二人全力一擊,確實可以暫時破開一個口子,從這密不透風的劍陣之中闖出去,隻是在這之後,風渺音就沒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隻能進入林子裏躲避一陣。
應安言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同意了這個唯一的方法,盡管有些冒險,但是再這樣下去,那些黑衣人發現了風渺音舊傷複發、外強中幹,一定會使出最猛的進攻,到那時候,應安言他們再想成功突圍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果不其然,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互相對峙,那黑衣領頭人已經有些懷疑風渺音他們了,那黑衣領頭人的耐心被耗盡,一步步開始進攻,想要試探出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的真正實力。
卻沒想到,風渺音和應安言也在同一時刻出手了,風渺音一人對著那個黑衣領頭人提劍逼了上去,而應安言牽製住剩下的那五個黑衣人。
黑衣領頭人沒有想到風渺音竟然出乎意料的一個照麵就用上了十成功力,心中忍不住一驚,難道先前果真是他們故意露出來的惑敵之計?不好,上當了!
那黑衣領頭人硬著頭皮,與全力一擊的風渺音對了一下手掌,瞬間被風渺音暴漲的內力給擊傷了,黑衣領頭人借力往後麵抽身退去,卻沒想到風渺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風渺音輕叱一聲,從黑衣領頭人退出後露出來的金銀劍陣的破口處縱身一躍,就脫身離開了劍陣之中。應安言見此也緊跟著風渺音的身後破出了劍陣。
兩人碰頭之後,就頭也不回的向著身後的密林裏深入,一轉眼就被綠蔭掩映,失去了蹤跡。那黑衣領頭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現在才是真的中計了……
任憑黑衣領頭人在原地如何捶胸頓足,咬牙切齒,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也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頭領,我們接下來怎麽辦?”一個黑衣人在一種黑衣人的推搡之下,硬著頭皮走出來詢問沉默已久的黑衣領頭人。
“風渺音他們一定出了事情,否則不會突然改變主意,如此匆忙的脫身。我們隻需要找到他們,然後殺死就可以完成任務了。他們已經不足為懼。”
黑衣領頭人雖然對自己一時大意放跑了風渺音和應安言,但是也得出了風渺音和應安言之中起碼有一個人出了什麽不可預料的事情,這就導致了自己等人無需在忌憚那兩人的實力,現在要拚的就隻剩下了耐心和時間。
黑衣領頭人最不缺的就是這兩樣東西,他直接派手下分散開來,進入密林之中搜尋,一旦發現風渺音和應安言那兩個人的蹤跡,就發信號彈通知其餘的人。
隻要他們再結一次金銀劍陣,就可以將風渺音和應安言就地格殺。那些黑衣人領命,分散開來,各自尋了一個方向,向著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離去的地方,仔仔細細的搜尋了起來。
風渺音和應安言一直往密林裏深縱,極力搜尋著可以藏身之處,可是風渺音的身體狀況很快就無法支撐他們在繼續深入下去了。
風渺音喘著粗氣靠在一棵樹下,止不住渾身的顫抖,應安言焦急的停在風渺音的身邊,四處看了看,找到了一處暫時可以藏匿身形的地方,就扶著風渺音向著不遠處的一個樹洞走去。
風渺音被應安言小心翼翼的安置進了一處天然的大樹洞裏,樹洞裏很是幹燥,地方也還算寬敞,風渺音就和應安言暫且在這裏休息一番,應安言用樹洞周圍的灌木叢將洞口遮住。
“音兒,我幫你調息。”
風渺音點了點頭,勉力調整了坐姿,背向著應安言,應安言運起內力,從風渺音的背後緩緩的給風渺音輸送內力,來梳理風渺音體內紊亂的內息。
風渺音的臉色漸漸緩過來了,雖然停下了顫抖,卻還是虛弱無力,根本沒有了一戰之力。在這種情況下,若是與黑衣殺手正麵碰上,應安言雖然有把握牽製住那群黑衣人,卻沒有把握將毫無一絲自保能力的風渺音給安全帶出去。
應安言陷入了兩難之境。本以為今日就要在這裏靜靜地躲過一天,卻在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遠處漸漸放大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的氣氛。
看來是有人尋著他們留下的腳印一路追到了這附近來。應安言聽腳步聲,聽出了這次來的人裏一共隻有兩個,應安言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隻要應安言能在那群黑衣人用特殊的傳訊方法把消息傳到其他人那裏之前,先一步將這兩個冒失的黑衣殺手拿下,他和風渺音就暫時安全了。
想到此處,應安言示意風渺音斂息躲在這樹洞之中,由他自己出去引開那兩個靠近的黑衣人,再將他們一一殺死,很快就會回來的。
風渺音知道那兩個黑衣人根本不是應安言的對手,本來並不需要如何擔心,隻是應安言剛剛為風渺音調息已經耗損了太多的真氣,現在的實力若是對上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恐怕並沒有應安言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容易。
但是此時他們已經別無選擇,要麽在原地等著被發現,要麽豁出去放手一搏,為自己贏來喘息的機會。
風渺音放開了拉著應安言的手,身子微微向後退去,掩下眼中的擔憂和愧疚,對著應安言輕聲說道:“早去早回,一定要萬分小心。”
應安言點點頭,悄悄地從洞口離開,沒有驚動一草一木,樹洞又被掩映在灌木叢之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風渺音都開始忍不住強撐著病弱的身體離開樹洞,去尋找應安言的時候,樹洞前的灌木叢忽然一陣瑟縮。
風渺音警惕的看著洞口,眼底還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應安言從外麵走了進來。風渺音懸起的心一下子就收回了原處,她長舒一口氣,應安言的表情卻並沒有意料之中的輕鬆。
“音兒,我們的位置暴露了,快隨我離開這裏,很快那些看到信號彈的黑衣人就會向著此處靠近。”
應安言雖然將那兩個黑衣人全部斬殺,但是卻一時疏忽,沒能來得及阻攔其中一個黑衣人瀕死之時,奮力發出的那枚信號彈。
應安言一向是知道這些殺手組織之間互相傳遞消息的法門的,現在看到這枚信號彈,立馬就聯想到了自己的位置已經被暴露在了所有的危險之中,隻好急急忙忙的趕回樹洞,帶著風渺音往安全的地方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