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的嘴巴隨即停住,他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他到底在哪裏見過她。
不,他肯定自己沒有見過她,那又是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呢?
“你……你.……咳咳……”
葉落剛想要開口,卻被那鴿子肉噎住,咳嗽幾聲,才將那肉咳出來,剛要從嘴邊吐出去,想了想,還是又嚼了嚼,咽了下去。
風渺音一陣惡寒,索性這個人不是應安言,否則他當真會將他給打一頓。
在開口詢問,和鴿子肉之間,葉落戀戀不舍的從肉上將目光移開,落在風渺音的身上。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這風渺音就是遊塵大師的弟子。
他原本還想著留下一些治病的丹藥,這位小姐必定就會欣喜異常了,可是現在看來,他將這些事情都想的太簡單了,人家就是遊塵大師的弟子,哪裏會看上這些丹藥。
“風小姐……”
風渺音見他口中叫著自己,可是那眼睛卻是半刻不肯離開那塊金黃的鴿子肉,仿佛她就是那塊鴿子肉一般。讓風渺音的心裏極其不舒服。
“你還是先將那塊鴿子肉吃完。再同我說話。”
葉落本來就怕那塊鴿子肉涼了,想趕緊吃完在說話,又覺得麵前是遊塵大師的弟子。十分的不好意思,怕丟了自己的顏麵,現在風渺音開口,他也不在推脫,三下兩下就將那塊鴿子肉,連骨渣都不剩的塞進了口裏。
“風小姐,葉落失禮啦。”
風渺音點點頭,他失禮與否,與自己並沒有關係,她隻是覺得她需要葉落這個人。就算他於自己並無太大用處,隻要他不去幫左之期,那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幫助。
風小姐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葉落的心裏也非常的忐忑。好歹有與大師大師神交的機會,他如何會錯過。
“遊塵大師可還好?”
風渺音離開,方寸山已經有月餘。哪裏會知道,師傅還不好不好。不過師傅他老人家又如何會不好呢,也就隨意的點了點頭。
“那這次風小姐,下山可是由成大師派您下來曆練的?”
風渺音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等她大仇得報,左右還是要回到山上去的,這次下來就當做曆練吧。
葉落一時間,隻覺得十分的奇怪。這風小姐,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他也有些迷惑了。
見葉落還要開口,風渺音當即起身,這個葉落三句話不離開師傅,是想要從自己這裏知道更多關於師傅的事情。
她本就不是一個多話之人,現在更不願意將師傅的情況告訴一個外人。
“我師傅很好,隻是你答應我的,要如何兌現?”
葉落有些哭笑不得,這風小姐已經是遊塵大師的徒弟,又有什麽缺的,我不是當真,看上了自己?
若真是看上了自己,他是萬萬沒有拒絕的餘地。而偏偏,娶了遊塵的弟子,哪裏還敢肖想別的美嬌娘,難不成他當真要如卦象所言,一生隻許一人。
“這……風小姐想要我如何兌現?”
葉落苦笑著,生怕現在風渺音就讓他做出什麽承諾。
“我現在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如何找你?”
就算他看得出葉落很是為難,或許是因為師傅的原因。但是他既然答應了她,就決無反悔的餘地。
葉落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躲不過,遊塵他可是不敢輕易得罪的,不然就是在與全天下為敵。
“風小姐想好後,可到城外無望樓找我。”
風渺音接過她遞來的那塊金牌,心中也很是震驚。她曾經一度以為,無望樓是左之期建立起來的,沒想到這無望樓竟然是葉落的。
這還真是個意外之喜,這樣對付左之期似乎更容易了些。
將令牌收好,風渺音也不再停留,不管風渺玥什麽時候回去,總得先到風府門外等著,如果錯過了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交代。
葉落也沒有強留,反正以後肯定是有再見到的機會。到時候他一定還要讓,風小姐再露一手,這麽點鴿子肉隻夠他打打牙祭的。
目光在分秒英語那個快要熄滅的火堆間徘徊了一番,葉落歎了口氣,搖著頭就要離開了,卻突然感覺腳脖子似乎被什麽咬住了。
低頭一看,葉落眼中大駭。咬住他的分明是一條黃金花斑蛇,毒性過於猛烈,但也並不是無藥可治。隻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條蛇給咬到,也就沒有準備什麽解毒之藥。
軟倒在地不敢動彈,再看風渺音已經不見了蹤影,如果她在,他倒是可以求助一番,大不了現在就答應娶她。
難不成,他葉落今日當真要在此處喪命。風小姐啊,你如果在無望樓找不到我,可不要說我不守信用啊。
腦袋越來越沉,縱然聽得身邊一陣嘈雜,葉落也不沒有力氣掙開眼睛。
現在這葉落臉唇都已經發黑,可是他還是認出這位就是無望樓的葉落。他數次登門都是沒有見到過他,沒想到今日竟然在此處碰到了,真是老天都在幫助他。
看了看身後的昭陽公主和風渺玥,她們的臉色很是有幾分驚怕。
左之期上前,探了探葉落的鼻息,見他還活著,心中也放鬆了幾分。不用問也知道他是身中劇毒,這可如何救他才好?
左之期整日都熏龍涎香,聞到這種味道,葉落的腦袋也清醒了幾分。
“帶我去找風渺音。”
心頭一怔,左之期也想到這風渺音是遊塵大師的弟子,葉落估計也是知道,才會如此。既然是葉落要求,左之期也不敢耽擱,正好現在要送風渺玥回府,倒也順路。
葉落隻以為,風渺音就算走了,也並沒做出多遠,或許要去追的話,自己被救的可能性更大。他若是知道,風渺音此刻已經等在風府門前,恐怕打死他都不會提出去找風渺音的。
見到熟悉的馬車,風渺音才從暗處走出,最先下來是左之期,快步行到府門前,對著家丁說了什麽,那家丁也慌忙的跑進了院子。
曾妙音從暗處走出時,左之期的臉上明顯有幾分震驚。
“風小姐。”
風渺音對他並無好感,每每看見那還是一樣俊美的臉時,心頭尚覺得有幾分恨意要壓製不住。
隻低了頭,微微行禮。
“風小姐,你可認識葉落,他身中劇毒。昏迷前邀我帶他來找你。”
一時間,風渺音的麵色很是複雜,她甚至懷疑,是不是上一世,葉落也是在河邊中毒,被左之期所救,才歸順於他的。
也不耽擱,掀開車簾時,風渺玥正從裏麵鑽出,“姐姐.……”
風渺音點了點頭,便將目光投向了車內躺著的葉落,那臉色的確是中毒了,也來不及再過多的回應,風渺音已經鑽入車廂。
先將一顆解毒丹扔進了葉落的嘴裏,細細號脈之時。才發現他中的竟是蛇毒,掀開褲腳,果真見那腳踝之上又兩個小牙印。
“你這女人,好不知羞。”
昭陽公主還在車內,被風渺音堵住去路,也沒有來得及下去,現在隻捂著眼睛不敢看。
風渺音隻勾了勾唇角,看著她那指縫裏亮晶晶的瞳仁也不說話,如果不想看,幹嘛不捂嚴,還要半遮半掩的。
“昭陽,你快些下來。”
左之期緊緊的盯著車廂內,他隻見過風渺音的武功,今日正好可以見見風渺音的醫術,如果她能輕而易舉解了葉落的蛇毒,那他當真要考慮考慮是不是該求父皇給他賜婚了。
風渺玥想要開口,可是看著左之期看著車廂內,亮晶晶的眸光,她的心中也有幾分酸澀,如果是自己被送去學藝了,隻怕現在救人的就是她了。
“這蛇毒跟尋常蛇毒不一般,讓人將他抬進去吧。”
聽風渺音如此說,左之期也知道這蛇毒很是難解,可是從頭到尾,風渺音都沒有說過一句無法解。這中了蛇毒的人,左之期也見過,那些大夫除了搖頭,再無其他動作。可見風渺音還是比他們要強上一些的。
左之期讓他的人將葉落搬下,抬進了風府。
風渺音跟著想要進去之時,才被左之期叫住了。
“葉落他……”
“死不了。”
“那……”
風渺音不知所以的看著左之期吞吞吐吐的模樣,也不急著進去了,但是眸色卻是極其的不耐。
左之期隻以為她是急著進去醫傷呢,縱然看得出她極其不耐,卻也不氣不惱。抱了抱拳,“等葉落醒來,告訴他,我會來看他的。”
風渺音一愣,方才想到原來左之期是想要說這個,點了點頭,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至於做不做,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不過,就算說了又如何,救人的是自己,而且她還有一個條件,葉落又如何會被左之期算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