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不行的!
宮溟寂點頭,看著周圍無數的氣泡,眉頭輕挑,這鬼王看來還真下血本了,竟然連水域都弄來了!
聽見宮溟寂肯定的回答,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的強烈。
那無數氣泡,每一個氣泡裏都有一人,更有的已經成為了一具具幹屍,全被那怪異的發絲填滿,大有一種掙破氣泡之勢。
“看樣子,這些發絲是靠吸取靈力而生!”雲夜寒聲音微沉。
“不止!”宮溟寂抬手朝其中一個氣泡揮去一道魔氣,“水域,六界之力,皆收!”
雲夜寒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們在不歸戰場呆的時間太長,根本無從考據時間,更不知道輕言他們被抓進來多久了?
看著那一具具幾乎被擠得支離破碎的幹屍,雲夜寒的心提了提。
“怎麽破掉這東西!”雲夜寒抬眸看向宮溟寂,幽黑的雙眸帶著堅定。
宮溟寂搖了搖頭,單憑她現在的能力根本破不了水域。
這個水域雖然隻是一個分身,卻也足抵十個武皇巔峰之階的人。
“破不了?”雲夜寒皺眉,她以為,宮溟寂什麽都知道才對。
“不是,隻是要下一番功夫!”宮溟寂卻在心裏暗暗盤算自己對上這水域,應該怎樣才能不懂生色。
夜寒對他的保護,他不是看不出來,當即搖頭一笑……
雲夜寒卻是看的莫名其妙,卻還是凝神道:“你別動手,我來!”
宮溟寂一怔,搖了搖頭,卻也並未回答她。
神念一動便要朝那些氣泡掠去。
雲夜寒看出了他的想法,身形一掠擋在他身前,“宮溟寂……”
宮溟寂垂眸看著她。
“我來!”雲夜寒堅定的開口,“我修複能力強,我來!”
“心肝兒……”宮溟寂心頭微顫,看著雲夜寒的眼愈發的暗紅,這就是她的心肝兒啊,可是,水域,不是她一個剛踏入武皇的人能對付得了的。
“一起!”宮溟寂微笑開口,語氣中含著濃鬱的寵溺。
雲夜寒聞言,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她一個人對付不了,放宮溟寂一人對付她不放心,兩人一齊,正好。
看見雲夜寒眼中的一閃而過的異動,宮溟寂輕聲道:“傻瓜……”
對於宮溟寂這樣的稱呼,雲夜寒隻是皺了皺眉,身形一掠便已走在了宮溟寂身前。
宮溟寂渾身的冷冽都似融化,蕩起絲絲柔色,不緊不慢的跟子啊雲夜寒身後。
既然水域六界之力都喜歡,那便隻有物理攻擊能用。
可是,物理攻擊……
雲夜寒看向宮溟寂,卻見他已然衝掠了出去。
一聲轟然炸響傳來,平靜的水麵驟然炸開。
冰澤跟楚凝裳還在水麵來回踱步,猛然炸開的湖麵險些讓他們失足踩空。
魔羅當即便朝那個快速恢複的洞口跳了下去,那四散的魔氣直接被夾斷了一股在外麵。
“魔羅……”楚凝裳大驚,眼睜睜的看著魔羅的身軀消失在水底。
冰澤不語,看著水下的身影眉頭緊皺,小心翼翼的往後挪了幾步,卻被楚凝裳逮個正著,“你丫的該不會想逃吧!”
“沒沒沒……”冰澤連忙擺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楚凝裳白了冰澤一眼,驟然揮拳,朝著身下就是狠狠一擊,可那水麵,卻是紋絲不動。
“你來!”楚凝裳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對冰澤。
冰澤麵露難色,“我不行的!”
楚凝裳卻直接動手給了冰澤一個爆栗子,“一個大男人什麽不行?丟人……”
冰澤揉著腦袋,無語的看著楚凝裳,通過這幾天的相處,他算是徹底明白楚凝裳就是一個暴力狂,動不動就抬手打他腦袋,還特麽疼的不要不要的。
“快點!”楚凝裳不耐煩的吼道,眼睛卻沒離開冰麵絲毫,卻見魔羅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水底伸出,不由抬頭朝冰澤吼道:“你倒是快點行不行!”
冰澤:“……”
眼看著楚凝裳一錘又要落下,冰澤連連擺手,“好好好,我試試,試試……”
楚凝裳這才罷手。
冰澤神念一動,雙手結印,一個幽藍的印勢在他手中緩緩成型,口中默念,楚凝裳卻不懂他念的是什麽。
神色間卻是帶著一絲防備。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冰澤的印勢卻還不見好,楚凝裳這下急了,可見冰澤手中的印勢絲毫不見停勢,微微後退了兩步……
還不等楚凝裳腳步落地,整個湖麵驟然開始搖晃。
水波蕩漾,絲絲寒意自腳下掠出,楚凝裳垂眸一看,隻見從湖底冒出一道道銳利的冰錐,直衝而上。
楚凝裳眼明手快的朝冰澤的方向一掠,在她所站之地,一抹冰錐立即破水而出。
雲夜寒跟宮溟寂被這突然出現的冰錐刺了個措手不及,諸多氣泡在冰錐的強勢衝擊下潰散,那些發絲頓時傾瀉而出,幾乎布滿了這一方水域。
散開的發絲中,吊著無數身軀,密密麻麻間,隻能看到一個人形,那些發絲竟像是從那些人的毛孔中自主生長出來的一般。
更有的已經幹癟的沒了人樣,卻依然活著。
雲夜寒朝輕言的位置看去,隻見她整個人奄奄一息,晶亮的命中芽堪堪呆在丹海,卻也被細細的發絲入侵。
輕言微微睜眼,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雲夜寒,嘴角微揚。
“我就知道,夜寒姐姐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聽著輕言如此信任她,雲夜寒麵色微寒。
卻見在她身後,一個熟悉的麵容赫然入眼。
倉何比輕言看起來更為可怕,大多數的發絲,竟然都是從他身體長出,五官都被濃鬱的發絲填滿。
至此,都還有絲絲靈力自他體內溢出。
倉何,竟然不惜以自己為餌,為輕言吸走了更多的怪異發絲……
倉何,竟然對輕言如此之好?
這在雲夜寒眼中是詫異的,畢竟,輕言是前不久才認祖歸宗的,這於倉家大多數人來說,輕言始終都是一個外人。
再看倉何的丹海,命中龍芽此時早已失去原本的色彩,那裏,全然被黑色的發絲布滿。
散在水中的發絲微蕩,似是感覺到了雲夜寒跟宮溟寂一般,柔軟的發絲瞬間繃直,含著破空之力朝雲夜寒跟宮溟寂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