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0章 此去若歸來,便是江湖路!
待得陳槐安接了印璽和扳指,沈明兒方才拜別離去。
左右護法兩家,找尋閣主傳人已有二十幾年了,而今終於尋得,堪稱是天大的好消息,沈明兒也許第一時間歸家去,將此事稟明家中,好將那些個忠於老閣主,願意追隨閣主傳人的舊部紛紛召回,為陳槐安所用。
這需要時間,而如今的陳槐安,也需要些時間來處理別的事情。
商議之下,二人最終決定,由左右護法兩家召集舊部,之後前來壽安城等候,待得陳槐安此去回京,打點好了朝中事務,便在壽安城匯合。
……
屋內,陳槐安正收拾著行裝,準備打點動身,返回京城。
一旁幫手的紅葉,忽然笑道:“真沒想到,公子居然還有這等身份,恐怕今後,紅葉能侍奉在公子身邊的機會,隻會越來越少了。”
雖是一句玩笑話,但紅葉的語氣中,卻是明顯地帶著幾分遺憾。
“為何?”
陳槐安轉頭笑問。
“隻怕今後,公子的實力會遠勝紅葉,紅葉資質平平,今後,恐怕是連公子的一招半式,都難招架了。到了那時,公子該當擁有更強的侍從護衛,便也不再需要紅葉了。”
“你想得美。”
陳槐安忽然失笑起來,“哪怕我成了天下第一,你也妄想安歇,實力不夠,就給我牽牽馬,跑跑腿,總有事情給你做,從你宣誓追隨我的那天起,你便再無安歇一說了!”
“全憑公子吩咐。”
紅葉點了點頭,麵上卻是帶笑。
陳槐安再清楚不過她的心思了。
當年的寒舟也好,而今的紅葉也罷。
他們都是天罡三十六衛的一員,皆是自幼苦難,學得過人的武藝,繼而效忠於一人,直到撒手人寰。
對他們而言,效忠主人,便是他們存在的全部意義,哪怕要為此付出生命,他們也義無反顧!
陳槐安依稀還記得,當初拆穿紅葉的女兒身時,紅葉曾為了不被他辭退,甘願自斬三指,以求寬恕。
這般決心,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這等忠誠,亦不是輕易就能得到的,哪有放走這一說?
“噢對了,我突然想起來,紅葉,你近些年來,可還聽聞過隱墨閣的消息?”
陳槐安忽然抬頭問道。
“公子是想問那些個欺世盜名的家夥?”
紅葉立刻反應過來,答道,“傳聞倒是有些,不過大抵不太好聽,近些年聽聞的關於隱墨閣的事情,多與江湖上的錢權爭鬥相關,似乎那些個欺世盜名的家夥們,有心要打著隱墨閣的旗號開山立派,而今,應當是在籌備此事。”
“還開山立派?膽子不小啊!”
陳槐安冷笑了一聲,“我若不是這正統傳人,倒也罷了,而今領了正統,繼了大位,豈能再容他們放肆!也好,此次回京,隻好陛下的病症之後,便也算是空閑了,有的是時間慢慢‘打掃’這些個家夥!”
“有公子在,想來隱墨閣無需多時,便可重現當年的雄風。”
紅葉點了點頭附和道。
追隨陳槐安的這些年,她已是習慣了陳槐安的行事風格。
誰若是敢觸碰他珍視的東西,對不起。
必死無疑!
她絲毫也不懷疑,隻要陳槐安介入到這紛爭之中,哪怕對方實力再強,底蘊再深厚,終究,都逃不過製裁!
想來,隱墨閣的複興,亦是指日可待!
“少拍馬屁,收拾東西!”
陳槐安沒好氣地笑罵了一聲,二人方是繼續開始悉心打點。
翌日清晨時分,打點好的車馬,已是停在了壽安城外,待得白仟燁登上車輦,師徒二人方是動身辭別了壽安城,朝向京城的方向去。
此去,若是解決了皇帝的病症,往後的一段時日,許是就要與朝堂暫且辭別,投身到江湖之中,闖蕩一番了。
細細想來,近段時日,已是幾度離朝,說來,倒也算是好事一件。
免得陷於朝堂之中,抽身都難。
相比之下,反倒是這江湖,令得陳槐安頗感幾分期待。
……
京城,禦書房。
“哦?那小子居然真的說動了白仟燁,前來給朕治病?”
皇帝側靠在坐塌上,略帶著幾分驚詫地問道。
對頭,護衛零半跪在地,埋頭作答:“是,暗中跟隨保護的弟兄們傳來的消息,公子和白仟燁冕下,已動身離開壽安城,預計半月後抵達,公子令人加急送來的書信也是如此說的。”
“該說不愧是他陳槐安,還是該說不愧是他白仟燁呢?說來便來,倒是讓朕有些意外。不過也罷,若是他白仟燁當真願意出山,朕倒也大可安心了,這天底下,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皇帝搖頭搖頭,笑歎道,繼而又問,“可還有什麽別的動向?這小子,總是會搞出些讓朕都意想不到的事情,這次是否也有啊?”
“有的,據來報的弟兄說,公子他好像遇上了隱墨閣的傳人,似乎……還接了隱墨閣的大印!”
“噢?隱墨閣的傳人找上他了?”
聞言,皇帝頓是坐起身來,眉頭微皺,“是何人找上他了?”
“西陵沈家之女,沈明兒。”零立刻答道。
皇帝聽罷,方才鬆一口氣:“隻是一小輩啊,那倒無妨。該如何做,你心裏有數吧?”
零點了點頭:“知道,屬下已令人去往那兩家傳話,相信那兩家之人,也知道應該怎麽做,陛下請放心。”
“你辦事曆來妥當,辛苦了。”
皇帝點了點頭,笑歎道,“看來啊,今次替朕治好了這老毛病,便要許久見不到這混小子嘍!倒也不是什麽壞事,朕若不留,他本就該屬於江湖,早晚要去闖蕩的。”
“那陛下,是否需要將那些個打著隱墨閣旗號,四處招搖撞騙的家夥先行處理一下?”
零低聲問道,話語之中,隱有殺氣!
“這倒不必,什麽事都幫他辦妥了,他還如何曆練闖蕩?且由他去吧!”
皇帝擺擺手,笑道,“朕倒是十分期待,且看這小子吧,沒準由著他去闖,還真能讓他闖出大名堂來!朕,拭目以待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