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蜜月19
溫子儒果然是個怕死鬼,他不顧斷腿的重傷,斜跪在床邊給司尋燁磕頭,頭如搗蒜,希望司尋燁能把他安全帶回國。
“我不想和七叔一樣,死在這裏。”
溫子儒泣不成聲,鼻涕都流了出來。
司尋燁沒做任何回應。
好像溫子儒這種浪蕩無恥的公子哥兒,司尋燁是不屑於出手的。但這個人也有個優點,知道什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你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保我一條狗命嗎?”溫子儒嗚嗚大哭了起來。
司尋燁站了起來,表情冷冷的。
“我回國的時候,會帶上你。”
“真的啊,謝謝,謝謝!”溫子儒激動得淚水狂流。
“但這段時間,你好自為之。”
“我知道,知道,謝謝司老板。”
什麽叫感激涕零?溫子儒現在的狀況就是了,他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這麽感激司尋燁,並發誓以後不會再碰肖沫一根手指頭。
“我不需要你發誓,你也動不了他。”
“是是是。”
什麽叫徹底服了,溫子儒現在就是這種心理,他不敢再惹司尋燁了。
司尋燁走出病房後,溫子儒重新躺回了病床上,他環視著整個房間,看著門外的警察,突然覺得自己又孤單又可憐,竟忍不住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
關於去馬納島的計劃臨時取消了,經曆了這麽多事之後,司尋燁決定提前結束蜜月,帶肖沫回國,但回國之前,他還要去看望一個老朋友。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斐濟民居,茅草的屋頂,白砂石的牆壁,還有兩個年頭已久的老藤椅,椅子裏坐著一個年約四十的男人,他在修補漁網。見司尋燁來了,他一點都不感到意外,拉過了藤椅讓司尋燁坐。
“他們回意大利了?”
“是的,誤會解除了。”
司尋燁坐了下來,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漁網,去倒了兩杯茶。
“哎,他們不理解你,追殺你也正常,畢竟我們一起的族人,隻有你活得風風光光,大多數都生活在社會最底層,不敢拋頭露麵,身邊的親人也死了不少。好像我,如果不是和你常有聯係,怕也要誤會是你出賣了我們。”
“為了自己活命,出賣他們?這個理由很可笑。”
司尋燁無奈地搖了搖頭,是他們控製不了自己的殺戮,才暴露了身份,若非要將推責推在別人的身上,他也沒有辦法。
“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找到了適合我們生活的家園。”
司尋燁誠懇的要求中年男人隨他回國,男人拒絕了。
“我已經習慣了和大海相依相伴,不想再動了。”
“在這裏,依靠藥物,您會減壽的。”
“活那麽久有什麽意義嗎?看著身邊的朋友一個一個死去,然後去參加他們的葬禮?他們孩子的葬禮,自己卻好像一個怪物永生不死……”
中年男人喝了口茶,臉上洋溢著微笑。
“我看了新聞,你結婚了?新娘子隻是一個普通人。”
“是的。”
司尋燁微笑著,笑得很淡,很輕,很滿足。
男人在司尋燁的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那是他曾經有過的。
“沒想到你也淪陷了,怕要為此付出代價了,不過……你比我有勇氣多了,我也喜歡過一個普通女人,但最終我選擇了遠離,看著她結婚,生子,老去……然後去參加了她的葬禮。”
“曾經,我和你的想法一樣。”
司尋燁的生命中,出現過很多優秀美豔的女人,他都沒想過結婚,活著隻是完成自己的使命,直到他遇到了一個人。
“遇到她,我改變了主意,寧願這一切都發生在自己的身邊,即便那個結果是痛苦的,也願意承受。”
“但願你能如願以償,但那不容易。”
男人又拿起了漁網,認真地織補了起來。
“你需要什麽?”司尋燁問。
“需要什麽?不,我什麽都不需要,每天喝一瓶酒,醉了也就罷了。”
“收下這個。”
司尋燁留下了一張支票,男人卻將支票還給了他。
“拮據的生活,會讓我甘願平凡,成為一個不起眼的人,錢,隻會搞亂了我的節奏。”
能獨居在此,男人享受的就是這份孤獨,出出海,打打魚,喝點兒小酒,聽聽音樂,看看遠處嬉笑的遊人就足夠了。
“我永遠做不到和你一樣。”
若司尋燁隻是孤身一人,或許也能和男人一樣在此享受這種清閑,可他不能,他肩負著一份責任,這份責任,怕他到死也無法推卸。
“世事紛爭,必受困擾啊。”
男人讓司尋燁好自為之,若無法回避亂事,必亂心。
司尋燁點點頭,明白的男人的意思,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色漸暗時,他才起身辭別。
一個人慢步在斐濟街頭,倒也有幾分愜意,隻是天空突然飄落微微細雨,司尋燁不得不躲避在一個長亭之下,細雨伴隨威風,難得的一分清閑,一分安靜,不遠處,悠悠的音樂響起,也沒那麽無聊。
樸素無華的街道,淳樸的斐濟人,司許燁看得正出神。肖沫打來了電話,他笑著告訴她,他在欣賞雨景,她要不要一起來?,
“來,當然要來,等我。”
肖沫從司尋燁要了地址定位之後,換了身份衣服,帶了一把傘,可等她到了指定的位置時,卻連個人影兒都沒看到。
人呢?
她圍著定位地址找了一圈,仍不見司尋燁的蹤影,電話也沒人接聽,他失蹤了。
……
司尋燁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他在等肖沫的過程中,突然感覺頭痛欲裂,隨後暈倒在細雨之中的長亭下,在意識不清的狀態下,他隱約看到了一把花傘遮在了頭上,接著是一個女人過分白淨的臉,她梳著齊耳的藍色短發,戴著一條十字勳章的翡翠項鏈,那雙大眼睛格外美顏迷人,即便是司尋燁這樣閱美女無數的男人,也頗為心動。女人的眼角上挑,顧盼神飛,眼神稍稍有些狂野。
她是誰?
為何戴著十字勳章的項鏈,那是一種特別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