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體制外和體制內
而且讓旁人驚顫不已！
鐺鐺鐺！
清脆的碰撞聲不絕於耳，時間長了之後，黑龍竟然是有些難受的捂著胸口。
他感覺有些窒息，不知道為什麼，黑龍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是在逐漸加速。
秦淵注意到黑龍的異常，先是有些疑惑，片刻之後突然想起來，黑龍的實力不過是凝勁級別。
戰鬥的這兩人實力都已經近乎趕上了天花境，實力差距太大，他根本就承受不了這股氣勢！
不過秦淵也沒有理會黑龍，反正這傢伙也沒有用處了。
雖然礙於已經放出話要讓黑龍走，但對於秦淵來說，黑龍這麼死了跟他也沒關係。
秦淵和路遙不理睬黑龍，任憑他痛苦的躺在地上，捂著胸口不斷的翻來覆去。
而遠處的梁聲和刀客也已經見血了。
兩人身上各有一道傷口，倒是不嚴重。
嗤！
又是一道傷口，梁聲的胸口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這次可是相當嚴重。
不過刀客也好不到哪去，拿著刀的手差點被挑斷了筋！
饒是如此，兩人依然在苦戰，刀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這場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兩人全都已經渾身是傷，卻也沒有退縮。
不過秦淵可以看的出來，梁聲已經有些力竭，至於刀客也開始喘粗氣，似乎是即將恢復神智了。
一旦他恢復神智，那種狂暴的力量消失，刀客就會失去最後的支撐。
到那時候梁聲就贏定了。
可惜刀客似乎沒打算讓梁聲這麼痛快的贏，他手提菜刀，還打算衝上去和梁聲拚命。
秦淵不想在等下去了，快速的衝過去，一把按住了刀客，重重的將他按倒在地上。
彭！
大片塵土飛揚，卻遮不住刀客狼狽的模樣。
梁聲看著刀客那鼻青臉腫，全身還沾染著鮮血和塵土的模樣，忽然嘆息一聲。
只見他走到刀客身前，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似乎是找什麼東西。
秦淵看了一眼梁聲：「你有葯？不過這不用藥，我來給治療一下就好了。」
這句話剛說完，梁聲就從褲子口帶里拿出一個智能手機，對著刀客連續拍了幾張。
秦淵：「……」
路遙也看的滿是糾結，他忽然理解崑崙峰主為什麼要讓梁聲修鍊有情劍道了。
這種傢伙，修鍊無情劍道絕對連入門都費勁！
秦淵不理會還在自拍的梁聲，隨手將已經暈過去的刀客提起來，然後找了個乾淨地方，給他收拾傷口。
刀客身上傷口太多，要是不緊急治療一下，在這種磁場和污染物極其嚴重的地方，很容易感染。
等到秦淵處理完刀客身上的問題，此時已經天黑。
秦淵看了一眼地上暈死過去的黑龍，說道：「這傢伙留著始終是個禍害，明天我把他弄成白痴就好了。」
另外兩人都是點點頭。
見到天黑下來了，秦淵朝著遠處高聲呼喊道：「原地休息！」
秦淵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地雷區這邊一直待命的崔明生聽到這話，卻是鬆了口氣。
剛才在這邊，不用他說，很多人就聽到了爆炸聲。
而後崔明生更是聽到過很多戰鬥的聲音，以及梁聲的痛哼。
這讓他很是擔憂。
現在秦淵說原地休息，肯定就是沒有任何問題，他也就放心的將事情轉達給大家。
秦皇門弟子這邊原地駐紮休息，秦淵幾人卻安靜的躺在小茅屋之中。
這小茅屋倒是不小，地上還鋪著地毯，倒是讓秦淵幾人小小驚訝了一下。
經過了秦淵治療的刀客在半夜醒來，見到身邊幾人都在睜著眼睛盯著自己，不禁一驚。
「你們幹什麼！」刀客滿是吃驚的喊道。
梁聲嘿嘿一笑：「解刨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肚子里有什麼東西！」
聽到這不靠譜的話，刀客竟然信了，他滿是警惕的看著秦淵幾人。
秦淵擺擺手：「放心，他蒙你呢，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你的傷勢。」
說到傷勢，刀客頓時感覺自己全身疼痛無比。
他滿是憤怒的看著梁聲：「還說你不會趁人之危，竟然趁我發狂的時候，把我打成這樣！」
梁聲頓時怒了：「要不是你來砍老子，老子會還手？！」
刀客也發飆了，想要再度開打。
秦淵不想搭理兩人，當先離開這個小屋，讓兩人隨便去吵。
出來房間之後，秦淵看著滿是繁星的夜空，覺得這裡到了晚上反而更加安靜。
滿是大自然的靜謐，沒有了都市的喧嘩，倒是讓人的心情一瞬間放鬆下來了。
秦淵隨便找了個草地躺下，仰望著星空。
「祖廟也有這樣的星光。」路遙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秦淵本不想說話，卻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看著天上的星空，問躺在自己身邊的路遙道：「你之前說的師弟，現在在祖廟嗎？」
路遙點點頭：「他一直在祖廟，直到成為祖廟的主持。」
秦淵看著星空，指著上面的一顆星問道：「我問你個深奧的問題。
如果那顆星是一個人，那比他亮的是不是就一定過得比他好？」
路遙沉吟片刻，才回道：「不是，過的好不好，應該是個人決定的。」
「比如說？」
「比如說你覺得開心，你過得就好，反之亦然。」
秦淵扭頭看著路遙：「你開心嗎？」
「我以前覺得自己很不開心，後來發現生活就是這個樣子的，我改變不了，所以我就讓自己喜歡這種生活了。」
路遙語氣很真誠，顯然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秦淵嘆息：「強行逼自己喜歡這種生活嗎？你是怎麼做到的。」
「如同你一樣，從來不反抗。既然已經不能反抗，那就從這些事情中找些快樂的事情。
比如我就覺得我是一個佛家弟子，見到死人不用念經，我就很開心。
畢竟需要遵守規矩的時候放縱自己，總是讓人心情愉快的。」
秦淵笑了笑：「我可是聽你對很多死人念過經的。」
「不要臉也是要有底線的，比如梁聲他雖然平時沒臉沒皮，卻依然會為了自己心中不平出劍。
我也是這樣，縱然很不喜歡念經，可那是我唯一能為死者做的。」
路遙說完這些，忽然抬手指著星空中的月亮說道：「你看到那月亮了嗎？
有人說一顆星就是一個人，那如果有人是月亮或者太陽，該多麼幸運。
可我不這麼認為，就算星辰是代表著人，我覺得月亮和太陽應該是代表了規則。
他們限制這片天空，限制著那些人或者星辰不能超越規矩。
在這個範圍內的星辰或者不能移動，或者要按照某種特殊的方法移動。
但是一旦他們脫離了月亮和太陽的限制，跑到領域之外，脫離了這個既定的速度和位置。
你覺得他們開心嗎？」
「應該是開心的吧？畢竟已經脫離了那個鬼地方了！」秦淵似有所指的說道。
路遙卻是嘿嘿一笑：「不會開心的，因為他們在這片擁有規則的天空閃耀，可以引起很多人的注視，有存在的道理和理由。
也有存在這裡的榮耀和所需要的矚目。
但離開這片天空，沒有人看到他們，他們或許會輕鬆一陣。
但已經習慣了速度和位置的他們，時間長了肯定會後悔。
可是到時候再回來，就很難了。
尤其是，這顆星辰很有可能還是被太陽或者月亮排斥走的。」
秦淵看著路遙說道：「體制內做體制外的事情會很開心，但那些制定規矩，創造體制的人就會很不開心。
那些人不開心，違抗了他們規矩的人，肯定也會倒霉。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有資格創造這個世界規矩的那些人強大！」
路遙嘆息一聲，「強大嗎？你覺得什麼才算是強大。」
「或者無人能敵，或者無人敢擋！」
「說的倒是對，但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秦淵不在說話，路遙也閉口不言。
兩人都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問題，可惜正如他們所說，所有武者正是一顆星辰。
被趕出來或者跳出來容易，但是想要回去，除非成為體制創造者，或者成為無法阻擋的存在！
兩人的談話就此告一段落，無論是秦淵還是路遙，都知道這件事暫時不太可能做到。
就在兩人仰望星空的時候，房間內的兩人卻已經打的極其熱鬧。
沒有動用內力，只是用刀劍拼招數。
縱然如此，兩個受傷不輕的傢伙依然是打的熱火朝天，而且不時有慘叫聲傳出來。
路遙看了一眼小房子，滿是擔憂的問道：「秦淵，你確定不會有事嗎？」
秦淵笑了笑：「打去吧，沒有人能攔住他們兩個的。」
雖然這麼說著，秦淵也是隨手抓起一塊石頭扔過去，警告兩人小點動靜。
就在四人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時候，夜空中不知道何時開始蒙上了淡淡的霧氣。
那些淡淡的霧氣不斷的蔓延，似乎很快就會遍布整個天空。
秦淵先是沒有在意，隨後突然間聳了聳鼻子。
他嗅到了空氣中意思莫名的味道。
「路遙，你有沒有……」
「我聞到了，好像是有人在燒什麼東西。」路遙從地上爬起來，疑惑的眺望著煙霧飄來的方向。
秦淵扭頭看過去，卻發現那裡竟然是有著一片隱隱的紅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