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吃裏扒外的忠仆
“向小姐，你還好嗎？”
向語芙往後退縮，不敢正眼瞧柳清莐這邊。
“向小姐，我是柳清莐。”
向語芙像是回過神來，慢慢將身體挪過來，偷偷看了柳清莐一眼。
“別怕，我是來救你出去的，隻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就能把你和你的家人救出去。”
“你說的是真的？”
向語芙試探的問道，眼睛裏還有淚水閃爍。
從事發到現在，整整過去了二十天，她渾渾噩噩的過了二十天，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好好的，她向家就被冠上了通敵叛國的名號。
“真的，那現在你能把向府抄家前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嗎，事無巨細！”
向語芙終於轉正了身子，可眼神又有些飄忽。
“不瞞睿王妃，我真的不記得那幾日發生的事情，模模糊糊的就是記不真切。”
果然如此，他們猜測的沒錯，向語芙說她記不清楚，是因為她受了巫蠱之術影響，所以記憶有缺陷。
柳清莐和東辰堯對視一眼。柳清莐接著問：“之前你有接觸過什麽人，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事？”
向語芙搖頭：“女子出門不是那麽容易的，何況我爹想將我許配給恒王，就更不會讓我隨意出府門了。”
“這麽說，你在向府出事之前，一直呆在府中未曾出過府門？”
“不錯。”
柳清莐點頭：“我知道了。”
東辰堯問身旁的梁文鑫：“向府其他人關在哪裏？”
“王爺問的是向夫人他們，還是？”
“下人，伺候向姑娘的下人。”
“這邊，王爺王妃隨下官來。”梁文鑫帶著兩人往前方拐了個彎，這裏就沒有那麽幹淨了。
在走過兩間牢房，第三間就是關押伺候向語芙的下人。
一共有十一個人，兩個貼身伺候的，四個二等丫鬟，四個幹粗活的灑掃丫鬟，以及一個掌事嬤嬤。
“都在這裏了！”
柳清莐一個個看過去，但她們都低著頭，看不清她們的表情。
“抬起頭來！”
東辰堯冷冷的開口，十一個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顫顫巍巍的將頭抬起來。
全都是驚嚇的表情，單單這麽看去，確實看不出哪個有問題。
審問需要不少時間，東辰堯怕柳清莐累著，就讓梁文鑫搬兩把椅子來，讓柳清莐坐在椅子上慢慢審。
他自己坐在一旁，十足的小跟班。
梁文鑫那是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地站在另一旁。
柳清莐這個人，不喜歡廢話，直接將自己研製的毒藥拿出來，仍在地上：“這是一瓶毒藥，本妃希望你們可以識時務，免得本妃動手。”
下人驚得尖叫一聲，連連往後退。
“聽清楚了嗎？”
十一人連連點頭：“奴婢願意將知道的都說出來，請王妃娘娘不要殺我們。”
“隻要你們說實話，本妃不但不會殺她，你們都有活著出去的可能。當然這一切取決你們說的是不是實話。”
“實話，奴婢一定會說實話的。”
柳清莐第一招的震懾起了作用，接下來詢問就會順利多了。
柳清莐問跪在左邊第一人：“你叫什麽名字，伺候你家小姐多久了？”
“奴婢叫環兒，進向府有三年了，在小姐的院子裏負責灑掃的活。”環兒說完，哇的一聲就哭了。
哭的好不可憐，顯然是嚇的崩潰了。
這個環兒進府三年，可人看著卻不過十五左右，突然因為主家落難受牽連，說不定哪天就被問斬，被嚇壞太正常不過。
柳清莐不用看東辰堯，就能確定，環兒不是給向語芙下蠱之人。
第二個和環兒年齡相仿，也是在院子裏做著灑掃的工作，比環兒好不了多少，話沒說完就哭了起來。
第三個就是掌事的嬤嬤，叫黃嬤嬤。
“老奴進府已經三十年了，從小就看著小姐長大，小姐溫柔賢淑，前幾年壯著膽子跟睿親王表白一句，就再也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柳清莐眯著眼，看著黃嬤嬤。
“嬤嬤，你說你伺候你家小姐十多年，這情誼應該很深厚吧！”
“自然，說句逾越的話，老奴是把小姐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疼愛，如今遭此一難，老奴很擔心小姐受不了這天牢的苦。”
東辰堯冷哼一聲：“好一個吃裏扒外的忠仆。”
“是她沒錯吧！”
“為夫的本事娘子還不相信？”
柳清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右手抬起，東辰堯趕緊伸手將柳清莐扶起來。
“梁大人，這個惡奴你就細細的審吧。”
梁大人心領神會，不顧現在是大晚上，立刻擺了個建議的公堂，審問這個黃嬤嬤。
“記得把她身上和嘴裏檢查一遍，別到時候死了那就白忙乎一場了。”
“是，下官明白。”
坐上馬車，柳清莐笨拙的抱著東辰堯：“阿堯，你剛才其實不用特意用讀心術的。”
讀心術用一次，對他就會有影響。
“你不用擔心，這種簡單的讀心術，對我沒什麽影響。”
“那施展什麽樣的讀心術對你有什麽影響？”
東辰堯笑著問：“青青這是擔心為夫？”
“自然擔心了，你要是有個什麽意外，那你這三個娃就要跟別人姓了。”
“你這小沒良心的。”
東辰堯想著要不是懷裏的女人大著肚子，非得好好教訓她一番，省的她在這裏揶揄自己。
“阿堯，你真好。”
柳清莐突然說道，讓東辰堯愣了下。
“青青，你怎麽了？”
東辰堯明顯感覺柳清莐的情緒低落，讓他不禁擔憂起來。
“當初我和上官若雪去涼州城的時候，你是怎麽通過沙漠找到我的？”
“我……”
東辰堯不想說出來，讓她內疚。
“你是用了你的讀心之術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施展的，但我能想到，在茫茫無際的沙漠，要找到我們是很難很難的。”
當初有趙恒帶著，他們也是走了六七天才到達涼州城。
可東辰堯呢，從收到消息再從東辰出發趕到大漠，最快也需十天，可他卻和他們同時到達涼州城。
柳清莐光是想想，就知道當初東辰堯是怎麽拚了命的趕路。
“都快去了。為夫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身邊！”
“嗯。我們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