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狠到骨子裏
“你和太子的婚事,為父知道你有怨氣。當初你和太子的婚事,是皇上做主定下的。太子當朝悔婚皇上都沒有將太子如何,哪輪得到為父去置喙。我們都是為人臣子,他們要悔婚,我們就得受著。”
好一招攻心計。
一白一黑,兩張臉都被柳兆淵給唱全了。
如此手段,也難怪可以在毫無根基的情況下,用十餘年的時間,站在朝堂的頂尖地位。
可柳兆淵有一招算錯了。
那就是她不是以前的柳青莐,混跡於黑暗之中的她,會被在三言兩語就給忽悠過去了麽!
那也太小瞧她了。
若不是本來就對這場婚事沒有意見。
她定會將這相府掀個天翻地覆。
不過就是她心底同意,也不能就這麽輕飄飄的同意了。
不刮一層他們的皮,喝一喝他們的血,是不會這麽輕易離開這相府的。
“可父親,睿王他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會不知!
女兒要是嫁過去,那就是去送死,娘親雖然早早離世,可你也不能這麽偏心,讓青瑗嫁給太子,讓女兒我嫁給睿王吧!”
“你這是什麽話!
你們都是父親的孩子,我疼愛你們的心是一樣的。就說你的母親,她雖然是繼母,對你也是疼愛有加的。為父看了,在你嫁妝上,是一點也沒有含糊的。”
柳青莐的語氣軟和下來。
這個結果是柳兆淵預料之中的。
睿王他雖然名聲不好,但卻是實實在在的親王。
當今太子也要尊稱一聲皇叔,身份顯赫。柳青莐剛才那麽說,不過是想最大的爭取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以此來在睿王府立足。
這些都是無可厚非的,畢竟睿王他不近女色,想要在王府立足站穩,就得有足夠的底氣。
如果沒幾個月就死了,那是她命不好。
如果能夠安安穩穩的活下來,那對他來說也是一條退路。
想到此處,對柳青莐越發的慈愛了些。
“為父這裏還有些家底,過些天給你,就當是父親私下裏給你傍身之用,不過這事你可不能聲張,讓你母親知道。”
“嗯。”
柳青莐有些受寵若驚,又有些心花怒放。
柳兆淵看著這樣的柳青莐,徹底將心底的疑慮打消。
她畢竟和太子早有婚約,突然得知太子不要她,要和青瑗成婚,以為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偏私,受不住打擊,做些過激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柳青莐和東辰堯的婚事定在來年的三月。
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季節。
得到消息的柳青瑗不顧羸弱的身子,將房間給砸了個稀巴爛。
“賤人,她憑什麽能夠嫁給睿親王。母親,女兒不甘心!”
“為了那個小賤人氣壞了身子不值當,趕緊回床上躺著,小心著了涼,落下病根。”
秦素嫻早就將柳青瑗房間伺候的人給打發了。
親自扶著柳青瑗去休息。
“還有四個多月呢,能不能嫁的進去還兩說。”
秦素嫻的話,讓柳青瑗眼睛發亮:“母親可是有什麽好主意?”
秦素嫻將嘴巴湊到柳青瑗的耳朵旁,隻見柳青瑗的眼睛越來越亮,表情越來越興奮。
“當真?”
“是不是真的,我們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萬一父親他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柳青瑗的狠,到底是沒有狠到骨子裏,還有些顧忌。
秦素嫻扯了扯嘴角:“你父親的心思,為娘知道的一清二楚。放心,如果她真的是個冒牌貨,你這個父親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母親打算如何做?”
“此事要好好籌謀一番,必要一擊即中,讓她無法翻身。”
柳青瑗環住秦素嫻的手臂:“母親,再過半月便是聖壽節,不如我們就讓她當眾出醜,揭露她的身份,到時候這個賤人必死無疑。”
“不行!”
秦素嫻搖搖頭:“這樣連你也會受到牽連,如此你想入主東宮將會成為奢望。將她悄無聲息的收拾了,又讓你父親說不出個“不”字來,才是上上策。”
“還是娘親想的周到。”
***
三日後,久未露麵的相府老夫人林氏突然從寺廟回來。
林氏一直對府中的事情不聞不問,在福雲寺清修約半年有餘了,往年都是在臨近新禧的時候才回來。
如今離新禧之日還有一個多月,突然回來不得不讓柳青莐多想。
莫非,秦氏為了驗證自己的身份,想要利用老夫人?
老夫人雖然不管事,可她是柳兆淵正兒八經的親娘,她回來了,府裏的規矩就得豎起來,小輩們每日的請安是必不可少的。
柳青瑗借口受了嚴重的風寒,怕過了病氣給老夫人,沒有露麵。
連著兩日都是柳青莐和姚姨娘所出的柳青霜和苗姨娘所出的柳青梅來到福壽堂立規矩。
“青瑗的風寒還沒有好?”
老夫人開口問秦素嫻,半闔的眼瞼下藏著幽幽的光。
“母親,青瑗這次的風寒來勢洶洶,大夫說了這半月最好是不要出門,她孝順怕給您過了病氣,這才一直沒有來給祖母請安。”
“哦,是嗎?”
老夫人不鹹不淡的開口。
秦素嫻隻當沒看懂老夫人的表情,沒聽懂老夫人的弦外之音,說:“自然是真的。”
老夫人不喜秦素嫻,卻也不會明麵上為難。
這個柳青莐是知道的。
所以,秦素嫻為什麽要讓老夫人回來給她自己添堵,她到底是在醞釀什麽計劃,讓柳青莐再無翻身的機會?
柳青莐想的有些出神。
沒注意到老夫人的視線已經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青莐在想什麽?”
秦素嫻巴不得她出醜,自然是不會放過她的。
“哦,我剛才在想,我那從未見過麵的母親,到底長什麽樣子呢!”
柳青莐的話。
讓福壽堂頓時陷入死一般的靜。
姚姨娘和苗姨娘低著頭不說話,秦素嫻臉色漲紅,有點要發怒的樣子。而最耐人尋味的要數老夫人的表情了。
她撥動佛珠的手停頓了一會,身體微微坐直了一點:“今兒怎麽突然提起你的生母?往常你和你母親很是要好的。”
秦素嫻的臉色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