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能不能
彈幕還在滾動：
【讓他們親完！！！】
小文：.……
你們夠了！剛剛反應過來那一下，已經是他平生速度的極限了好嗎！！！
林啟山不明白為什麽小文落了東西，他和唐玉都得回去拿，但是小文已經把他們推回去了，他也隻得折返。
陸景清幾乎是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裏的人手指，喉嚨微滾，越溪卻已經再次親了上來。
彈幕：
【！！！！】
這才是充了會員的他們該享受到的待遇啊！！！
雖然有馬賽克，但是他們親了就好啊！
親得越久越好！他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折返數次的小文：……
誰管你們介不介意，我介意，我介意好嗎！！！……
等小文第三次按響門鈴的時候，陸景清來開門了，雙目失明的人握著盲杖，開門之後，就看向了左邊的唐玉和林啟山。
他對聲音的敏銳，有時候讓唐玉都懷疑，他是不是根本沒有失明。
小文也是虎，見隻有陸景清一個人，下意識地就問了一句：“越小姐呢？”
陸景清停頓一瞬：“她在休息。”
【低情商：她被我親臉紅了，回臥室了，高情商：她在休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令閣下，不愧是你！！！！】
【嗷嗷嗷，跪求再親幾次！】
最後一條被管理員給屏蔽了，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彈幕的興奮程度。
唐玉攥緊了手指，林啟山則是有些尷尬：“那，麻煩你了。”
他還記得上次在越溪公寓，和男人的那次會麵。
陸景清頷首，側身：“請進。”
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唐玉看向陸景清。
兩個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小文去倒茶了，林啟山才咳嗽一聲，發問：“不知道陸先生，怎麽又回來了？”
之前越溪給他們的說法是，因為被拍到了，所以陸景清就搬走了，而且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
沒想到還沒過多久，他居然又一次，在越溪的房子裏見到了他。
唐玉隻是靜默片刻，便道：“她的新戲快開拍了，她應該和你說過吧？”
“這部戲對她很重要，《月亮屋》也快定檔了，我希望陸先生能多考慮考慮她的事業。”
別在這個時候逼她公布他們之間的關係。
“否則輿論對她造成的影響，將會是不可估量的。”
唐玉的態度很和緩，甚至算不上咄咄逼人，但是彈幕的CP粉卻掐起了架，一方認為唐玉不該多管閑事，一方認為司令閣下確實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要求主播公開，陸景清卻忽然緩聲道：
“這件事她做主。”
他低眸，那雙眼睛明明沒有神采，卻和之前一樣，讓人感覺到了無處不在的壓迫性：
“我尊重她的決定。”
唐玉放下茶杯，不說話了，眼睫卻低垂著。
對方越顯得坦蕩從容，就越襯得他如同一個陰險卑鄙的外人一般，總是企圖用各種手段挑撥他們的關係。
越溪下來了，林啟山鬆了一口氣，叮囑了幾句，然後又隱晦暗示了好幾句，她不在意輿論可以，但是唐玉那邊非常需要輿論的支持，所以現在暫時不能公開，請她暫時體諒一下。
這件事越溪和陸景清說過了，但還是忍不住看他一眼，眉眼深邃，情緒卻平靜的人緩緩握住她的手，無聲安撫。
越溪心底微鬆，等送他們出去的時候，唐玉停住了。
林啟山已經回到了車上，他卻是轉身：“你還是心軟了，是嗎？”
即使我先他一步告訴你，他的眼睛失明了，你也知道，那天在房間裏開燈等你的，是失明的陸景清，即使他已經預想到了所有陸景清可能使她心軟的情形，卻還是沒能真的能讓她在見到他的時候徹底硬下心腸。
她還是回心轉意了。
越溪沉默一瞬。
“不是心軟，”不知過了多久，唐玉才聽到她說，“是我對不起他。”
……
路上林啟山安慰唐玉別想太多了，都過去了，又歎，也許是他和越溪沒有緣分，越溪既然已經有了愛人，他還是遲早放棄，這樣對他們都好。
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沉默著的人卻忽然輕聲道：“愛人？”
他似乎是想起什麽，往窗外望了一眼。
是啊，他一直在想用什麽詞語可以描述他們之間的關係，聽到林哥這兩個字，才忽然恍神。
也許，就是愛人吧。
相愛到了一定程度，不管做什麽，都覺得是對對方的虧欠。
他愛著她，她也愛他，這個世界上能有多少比他們更圓滿的愛侶呢？
也許，不會有了吧。
唐玉這麽想著，閉上了眼。
**
晚上的時候越溪收拾起了行李。
陸景清握著她的手：“我想和你一起去。”
越溪態度卻很堅決：“不行。”
這次拍攝地點在山裏，而且拍攝任務很重，她沒辦法隨時照顧他，劇組又人多眼雜，就算他有精神力，她也會很擔心他的安全。
還有她在電梯裏看到的，圍剿陸景清的那些人。
雖然知道已經解決了，但是她心裏始終有隱約的預感，那些人還會卷土重來，她不能就這樣讓陸景清暴露在公眾視線麵前。
之前的發布會沒有公布照片，網上的照片也隻有一個身影，但是新聞還在，她還需要聯係人繼續處理……
太多錯誤需要彌補了，她不想讓他冒險，隻能委屈他：“換一個好不好？”
她說過會答應他一件事，但不能是威脅他安全的事。
陸景清低眸：“現在幾點了？”
越溪看了一眼牆上的鍾：“七點，還早，怎麽了？”
男人垂下眼睫，那些濃密的眼睫襯得他的眉眼更加深邃，尤其是五官的輪廓，比之之前更加立體，現在的他不像是那個在曜日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的司令閣下，也不像是在藍星上，對她無比縱容的陸景清，他更像是原本的他。
和那個小世界裏的陸欽一樣的，沉靜內斂的人，在她麵前收起了所有鋒芒。
此時此刻的他，隻是深愛著她的人，深愛著她的陸景清。
越溪看到那雙眼睛，眼眶就是一酸，握緊了他的手。
他的嗓音喑啞，望著她的視線很靜：
“能不能……”
男人的語調極緩，極輕，越溪卻驀地紅了眼眶。
……
華燈初上的街道流淌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
定製婚紗的試衣間內卻是燈火通明。
工作人員小心地指引著男人到了試衣間前：“先生，請您在這稍等片刻。”
男人頷首，那份與生俱來的矜貴清冷讓店員都忍不住目露遺憾，心道這麽清矜優雅的新郎居然雙目失明，看不到自己新娘最美的模樣，實在是太令人難過了。
而且新娘還是……
她忽然一頓，想起自己的職業操守，連忙低頭，退了出去。
寬大明亮的休息區內隻剩下陸景清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