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你應該向甄綰綰道歉
車門打開,陸嘉許從車上走下來。
“大少爺。”保鏢恭敬地打招呼。
陸嘉許走過來,皺起眉看著她:“你怎麽在這裏?”
他身上有一股酒味,顯然喝了不少。
他是因為應酬,還是因為發生了靳寧的事,才去喝酒的?
“我來找周時衍,他不讓我進去。”林雪道。
陸嘉許瞥了眼別墅裏麵,沉默了一下,還是道:“你跟我進去。”
靳寧的事真相大白,當初他一直維護靳寧,現在看到林雪,陸嘉許也有些不太自然。
林雪二話不說,趕緊跟著他朝裏麵走去。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講話。
走到門口,陸嘉許叫來一個人,詢問周時衍在哪。
得知周時衍回房間了,林雪胎抬腳便要朝樓上走去。
身後忽然響起陸嘉許的聲音:“林雪。”
林雪停下腳步,轉過頭朝他看去:“你還有事嗎?”
陸嘉許今天喝得有些多,揉了揉太陽穴,皺著眉道:“對不起。”
“……”
“關於靳寧以前做的那些事,我向你道歉。”
陸嘉許聲音有些低。
林雪不止一次說過靳寧有問題,但是他出於私心,還是選擇維護林雪,現在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不管怎麽說,他都欠林雪一句道歉。
林雪抿了抿唇,道:“你最該道歉的人不是我,是綰綰,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靳寧,你們對她造成了了多大的傷害!”
陸嘉許瞳孔一縮,眼裏多了幾分冷意:“甄綰綰,並沒有你說的那麽無辜!”
比如這次,不就是甄綰綰故意讓他去別墅的!
還有那個保鏢,他也親自盤問過,全都招了,是甄綰綰買通他,讓他故意讓靳寧去那棟別墅的!
雖然那些事情是靳寧做過的,但是由此可以看出來,甄綰綰多有心機!
而且靳寧也是後來才變成這樣,當初甄綰綰要害死靳寧的事,也是板上釘釘!
“你說她不無辜?”林雪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深吸了口氣,眼神定定地看著他:“陸嘉許,你知不知道,一開始你因為靳寧,而遷怒甄綰綰,本來就是錯的!”
“你說什麽?”陸嘉許瞳孔猛地一縮。
林雪道:“當初甄綰綰去國外拍攝,無意間撞破了靳寧和一個男人在約會,他們還密謀要從你手裏的公司偷天換日轉移資產,其實那時候,甄綰綰根本不認識你,她根本不會多管閑事,可是靳寧還是怕事情敗露,便要殺人滅口!”
“這不可能!”陸嘉許瞳孔猛縮,冰冷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是甄綰綰要殺寧兒!”
“她為什麽要殺靳寧?”林雪聲音冰冷地道:“陸嘉許,我請你想想,甄綰綰和靳寧有什麽仇恨?”
“沒有仇,她是壞……”
陸嘉許想都沒想便接過話,但是卻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以前他一直是這樣想的,甄綰綰和靳寧雖然互不相識,但是那女人就是單純的壞!
林雪眼神定定的看著他:“你也說不出來了,對嗎?”
“甄綰綰和你在一起這麽久,你真的覺得她是個會殺人的人嗎?”
“從一開始,她就是被你冤枉的!你隻看到靳寧掉下懸崖,卻沒看到那是她剛躲過一劫!”
“而且靳寧根本就沒失憶,她掉下懸崖,便借此機會和她找的那個男人雙宿雙飛了!可是甄綰綰卻被你抓了回去,從此受盡折磨!”
“陸嘉許,其實靳寧從來就沒失憶!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裝的!不然她怎麽向你解釋,這幾年她都去哪了?”
“現在你應該知道靳寧是什麽人了吧?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問靳薄夜!你一直深愛的寧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被靳寧傷害的人遠遠不止我和甄綰綰,還有多少人死在她手裏!”
林雪深吸了口氣,道:“綰綰從一開始,就是無辜的,你對他做過什麽,你自己心裏最清楚!難道你不該對她道歉嗎?陸嘉許,就因為你,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當媽媽了!”
“我沒有傷害過你的妻子!我是被冤枉的!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
“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我從來沒有傷害過她!”
“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
“陸嘉許,你自詡聰明,其實你就是個白癡!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我恨你,陸嘉許,我這一輩子,都恨你!”
甄綰綰曾經說過的話,不斷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女人絕望的眼神,充滿恨意的話,仿佛一根根尖銳的刺,深深地紮進陸嘉許的心髒。
“不……這不可能的……不會……”
陸嘉許不很接受這個事實,靳寧不是好人,甄綰綰也絕對不是什麽好女人!那個女人,絕對不無辜!
林雪冷笑了聲:“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你還是不肯相信,既然你不信,那你自己去調查啊!但是這次,我希望你能帶上腦子!別再像個蠢貨一樣了!”
“不!我不相信!我絕對不信!這不可能!!”
陸嘉許俊臉上出現一抹難以形容的猙獰,忽然轉身朝門外狂奔,高大的身影很快在門口消失。
林雪看著空蕩的大門,無聲的歎了口氣。
陸嘉許和靳寧,真的欠綰綰太多了!
林雪來到周時衍的房間門外,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裏麵沒有聲音。
阿衍是不在麽?
林雪皺了皺眉,推開門走進去,聽到衛生間裏傳來水流聲,才發現原來周時衍是在洗澡。
此時,衛生間裏。
男人高大的身軀站在水流下,任由冰冷的水流衝刷著身體,卻怎麽都澆不滅心裏的火。
那份親子鑒定不斷在周時衍腦海中出現。
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阿蘿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用這種事來愚弄他!
其實周時衍如果清醒一點,就應該意識到,他不應該在這件事上這樣生氣,因為他和林雪做鑒定的初衷是為了看林雪如何演戲。
現在戲看完了,那個孩子也確實和他沒有關係,那個討厭的女人,再也沒有借口纏著他,他應該高興才對。
但是此時周時衍心裏,隻有憤怒。
“嘭!”
男人狠狠一拳砸在牆上,堅硬的瓷磚頓時裂開幾條細紋。
臥室裏,林雪瞳孔一縮,有些錯愕地朝衛生間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