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7章 深深的不安
“或許你還是懷念海那頭的生活了。”秦陽微笑著伸出手,指著麵前的大海,“這是香城的方向吧?”
“是呀,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去了。也不知道警署裏和爺爺家裏的情況。”宋仙橋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不過,很快就可以回去了。畢竟現在神女回來了。”
秦陽皺起了眉頭:“你也認為曉玲一個女孩,能夠肩負得起這麽重大的責任嗎?”
宋仙橋遲疑了一下,說道:“不管怎麽說,我作為鮫人的一份子,都不應該懷疑神女的能力。我相信她,相信她遲早有一天,會代替我保護族人們,會帶領族人們重新走向複興。”
“你們說的是那個曆史上的神女,是那個地下巨大的石像,不是範曉玲,就算你們像打扮洋娃娃一樣把範曉玲裝扮那樣,也不是她。你難道就沒發現宴會上,她一直沒有開口笑過嗎?”
秦陽越說越激動,就像是要把壓抑在心中的不滿在此刻全部宣泄出來一樣。
“你們所有人都這樣把自己的意誌,一股腦的強加在她的身上,也不顧她到底願不願意,這難道不會太不講道理嗎?她回來,是尋找自己的根,希望和自己族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不是滿足你們的心靈寄托和信仰崇拜需求的。而這一切,就是僅僅是怪她長得和那石像一模一樣嗎?”
宋仙橋顯得很平靜,他淡淡說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我是你的話,也一定會有類似不平的想法。但是很抱歉,站在我現在的立場,我無法認同你的話。你我都是局外人,她心裏到底是怎麽想得,或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天就快要亮了,走吧,我帶你去見她。”
秦陽跟著宋仙橋走到了酒店地下。
在一間亮著燈的古典房間前,讓門口的下人進去通報了之後,很好就有了回應。
“秦先生,神女請您進去,請跟我來吧。”
“我就先回去了。”宋仙橋道,“趁這個機會你們好好的聊聊吧,也許今後有這樣的機會也不多了。她會漸漸適應這樣的身份和生活。”
秦陽走進了房間裏,這是一間非常寬敞的房間,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四周的屏風也是紅色的主色調。
“林院長。”範曉玲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緩緩的從薄紗之後走了出來。
她已經脫了晚宴上那一身華麗的裝束,換上了在古裝電視局裏邊才能夠見到的白色古典睡衣。
在看見這個溫暖的微笑那一瞬間,秦陽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像是融化了一般。
果然這樣的範曉玲,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個範曉玲嘛!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說道:“族長讓我要威嚴,我真是太笨了,一點兒也學不會。”
“你不笨,不要去按照別人的要求改變自己的生活,你就是你!不是別人,不是任何一個人!”
與其說是激烈,秦陽的這一番話,更像是慫恿。
而範曉玲的神色卻突然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低聲道:“林院長,族長他們帶我去見了那座聖像。”
“他一定還言之鑿鑿你是神女轉世,說你有什麽什麽義務之內吧?”秦陽道。
範曉玲點了點頭。
“你不要被這些話影響了,你就問自己,想不想當這個神女?”
範曉玲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是實話,這一次回來,我更想知道關於我親生父母的事情。但是族長卻對此很回避。”
“那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也許你不知道比較好。”秦陽說道。
範曉玲哀傷的說道:“我後來從宋仙橋哥哥那兒知道了。原來在我出生的時候,族內一名叛徒,殺死了他們,還把我送出了島……”
“那個混蛋造成你流離在外的混蛋,十八年前就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秦陽說完,他和範曉玲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許久,範曉玲才終於開口:“如果我能當了神女的話,就保護整個鮫人族,就可以帶領鮫人族走向興盛的話,那我……我願意。”
“保護鮫人族,有宋仙橋,他那麽大的本事!帶領鮫人走向興盛,有藍易之!你看之前這座澚町島運營得多好?島上的族人過得多好?而你不過就是會走路的那尊聖像,會說話的南海明珠,就是起到一個滿足他們心靈寄托和崇拜需求的作用而已!你要為了這麽荒唐可笑的理由,放棄自己想過的人生,像一個洋娃娃一樣供人隨意打扮嗎?”
範曉玲良久無言,秦陽說得都是事實,她卻還在找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可是,族長不是這麽說的,他說會幫助我變成真正的神女。”
“他當然不會這麽說,否則的話你還能乖乖的留在島上嗎!他當然得胡說八道的騙你。說什麽要幫助你……”秦陽突然渾身一震,“你剛剛說什麽?幫助你變成真正的神女?!”
範曉玲不知道秦陽為什麽突然之間變得這麽激動,但她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族長的原話就是這麽說的,他說不用再等太久,就會幫助我變成真正的神女,讓我擁有曾經的力量,來守護尊敬和愛戴我的族人們……”
真正的神女,曾經的力量。
這兩個字眼讓秦陽感到深深的不安。
“曉玲,這幾天你先裝作身體不舒服,不要出這間屋子。不管誰讓你去幹什麽做些什麽事,你都別答應!”
秦陽匆匆留下這句話,沒有給範曉玲追問的機會,就慌慌張張的離開。
“秦先生,族長還在休息,你不能進去。”
門口的兩名守衛,攔住了想要硬闖的秦陽。其實是秦陽還不想亂來而已,否則就憑這二人,其實攔得住他?
“你們快進去報告,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見。”
“秦先生,您就別為難我們能,就再稍等兩個小時之後再來吧。族長他昨夜很晚才睡下。”
“那好,我就兩個小時走再來。耽擱了事情,就你們兩擔著吧!”
秦陽說完作勢就轉頭要走,那兩名守衛麵麵相覷了一眼,連忙叫住了秦陽。
“秦先生,請您稍等片刻,我們這就進去為您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