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流落街頭
秦陽並沒有在山莊逗留,他將炎帝金丹交給何愁之後,就離開了山莊,那個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所以秦陽決定在丘州市區住一晚上,明天再直接飛往東北。
等到想要在酒店開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錢包銀行卡還藏在了連家堡連雨的房間,此時身上一分現金也沒有,隻有一張‘林陽’的身份證。
因為當初剛剛進入連家堡,秦陽擔心自己被抓住之後,身份暴露,所以才將錢包、手機、組織通訊手表已經‘秦陽’的身份信息證件全部都藏了起來。隻隨身攜帶了小號‘林陽’的身份信息證件以掩人耳目。
後來他拿到炎帝金丹之後,就把這件事情忘在一邊了。
蹲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看著天色漸晚,秦陽感到唏噓不已。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沒想到自己堂堂大集團的董事長,最後竟然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如今身上一毛錢沒有,一張卡沒有,別說前往東北了,就是走出這個小城市都很困難。
“朋友,來一口不?”
秦陽忽然發現麵前有一直黑漆漆的手,遞過來一個熱氣騰騰的大饅頭。
“我看你都蹲這裏半天了?是剛出來混這一行的吧?咱們這一行可不容易啊!首先你的行頭就不太對,你應該學我穿著一身,然後不斷的複述自己經曆,反正怎麽悲慘怎麽來,瞎編胡造都沒有關係。有時候還要學會死纏難打!哎!我也理解,我剛回來混的時候,也拉不下臉來,時間長了,就好了。”
說話的是一個乞丐,年紀不大,二十多歲左右。灰頭土臉的,渾身上下的衣服又髒又破,另外一隻手裏,還端著一個小瓷盆,盆子裏有幾個鋼鏰和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都是一毛、五毛、一塊、五塊的毛票。
“謝謝,我不太餓,你自己吃吧。”
秦陽謝絕了對方的好意,心裏卻在暗自苦笑——天啊,我秦陽究竟是混成什麽樣子了,現在竟然被乞丐同情了!
乞丐也沒有勉強,把饅頭放進了錢盆裏,然後在秦陽的身邊坐了下來。
“朋友,你也是家中發生了變故,無家可歸吧?”
“哦?嗯!”
秦陽隨便的應付了一聲。
“來,這個給你。”
乞丐從鐵盆中拿了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塞到了秦陽的手裏。這五塊錢的鈔票,已經是他盆裏的“巨款”了。
“你這是幹什麽?”秦陽非常意外。
“你不要客氣,我能幫你的也隻有這一點了。幹什麽都需要成本,咱們當乞丐的也是。你拿著這錢,上舊貨市場去掏一個破鐵盆,然後把這身一副弄舊弄破一些,就可以上手了。記住一定要選擇人流多的地方。”乞丐開始向秦陽傳授乞討要點。
雖然秦陽很鬱悶,但心中更多的是感動,沒想到一個人流落在這街頭,最後卻是這樣一個與自己年紀相差無幾的小乞丐,給自己帶來了一絲關心和溫暖。
“不行,這錢你掙得也不容易,我可不能收。”秦陽又把錢塞回到了乞丐的手上。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唄!誰還沒有個落難的時候?”乞丐道。
秦陽微微一笑:“放心吧,我自有辦法弄到錢。”
乞丐一驚,隨即有些鄙夷道:“你該不會是一個三隻手吧?難不成你蹲這兒半天發呆,就是為了要尋找下手的目標?那我可看錯你了,再窮不能窮誌氣,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小偷小摸的人!”
秦陽也沒有忙著解釋,隻是笑著說道:“再窮不能窮誌氣,說得倒好,可是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幹點什麽不好,非得在大街上乞討?”
乞丐怒氣衝衝道:“我那是有苦衷的!算了,我不想和你這種人多說話!”
秦陽拉住了乞丐,不讓他離開,淡笑道:“好了,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扒手。你有什麽苦衷,不妨和我說說唄。萬一我能幫到你呢?”
乞丐這才消了氣,道:“你不是扒手就好。你自己都這樣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夠幫到我什麽。我知道出來乞討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可我不是好吃懶做為了自己,我是為了我的妹妹。”
“你妹妹?原來你還有家人啊?你妹妹到底怎麽了?”秦陽好奇的問道。
乞丐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也不是誰生下來就是乞丐啊?我怎麽就沒有家人了?雖然我父母死的早,但是我從小就和妹妹相依為命。我原本是在省城一個電子廠打工的,薪水雖然微薄,但省省還是夠自己生活以及供妹妹上學。可就在一年多之前,我妹妹高中畢業,她心疼我賺錢盤她讀書,所以就跑到了丘州來打工。可是……”
說到這兒,乞丐的神情忽然變得無比的痛苦,好像是被觸及了什麽傷心事一般,過了好久,他才終於平靜下來繼續說道:“可是我妹妹這來丘州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所以你才會從省城來到了丘州,最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秦陽問道。
雖然麵前的隻是一個卑微的乞丐,但是他在秦陽心中的形象,忽然一下子無比高大了起來。
這個時間能夠讓秦陽產生敬畏的,屈指可數,更何況隻是一個乞丐。
秦陽無法想象一個從小無父無母的少年,究竟經曆了多少的磨難,究竟在血汗工廠的流水線上揮灑了多少的青春,才順利的將自己的妹妹供養到高中畢業。
也無法想象,突然失去妹妹對於他的打擊,將會多麽的巨大?
乞丐點了點頭道:“當時我聯係不上我的妹妹,所以放棄了省城的工作,放棄了被老板壓的半年工資,就來到了丘州。最開始的時候,我向警方報案,但是警方的態度不積極,我幾次三番的催促,希望警方能夠重視,幫我找到妹妹的下落,可他們覺得煩了,先是威脅我再來就把我和艾滋病犯人和吸毒人員關在一起。可我並沒有被嚇到,最後他們把我拘留了半個月,在裏邊受到了他們的毒打的虐待,從此之後,我就對通過警方找到妹妹這條路徹底的失去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