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最後的仰仗
秦陽站在辦公室的窗邊,門外一支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剛剛從他眼皮子底下走過。
那些不怕鬧事的罷課學生,高舉著彈劾台府的口號,招搖過市。
門被推開了,楊倫走進了辦公室裏。
“台府那邊的情況怎麽樣?”秦陽做回到椅子上問道。
“我剛剛從那邊回來,台府已經被請願的民眾圍的水泄不通了,盡管警察部已經出動了特警,但是不敢強行驅散民眾,就這麽一直僵持著。”楊倫如實回稟道。
“民意不可違啊!在這麽下去,恐怕台府撐不了多久,最終會迫於民眾的壓力,對我們來硬的!”秦陽有些擔憂的說道。
“可是秦總你和警察部的黃部長不是關係良好嗎?隻要他還掌握著警察部隊,就算台府要和我們翻臉,強行逼迫我們交出艾倫,也根本使不出力量啊!”楊倫說道。
“你太小看台府了,他們真要對付我們,不必用動用武力手段,光是動用經濟手段,把我們公司所有的資金一凍結,工廠全查封,再勒令所有在台企業停止與我們的合作。我們就得癱瘓半截。”
歎了一口氣,秦陽接著說道:“而且警察部隊並不是台府最強大的武力,在他們底下還有軍隊呢!再說了,一旦台府準備向我們下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黃部長,他早就向我說起過,台府的首長對他諸多不滿,已經暗中讓檢察部調查他。”
楊倫沉默了一會兒,才麵色陰沉的說道:“秦總,雖然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艾倫,和整個台府為敵吧?難道秦總你忘記了當初在瞎子島上,就是她差點害死了你?”
“他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秦陽緩緩道,“她既然能夠為了自己的弟弟放棄以前的生活,為什麽我們就不能給她這一個機會呢?”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當你幡然醒悟,想要和至親的人在一起的時候,卻發現至親的人都已經不在身邊……
秦陽這一輩子是沒有機會和他的至親在一起了,可是艾倫不一樣,克裏斯還在她的身邊。他之所以幫助艾倫,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要彌補自己的缺憾。
“可是秦總……”
楊倫剛想再說一些什麽,卻被秦陽打斷了。
“我既然向艾倫承諾過,哪怕就算是與全世界為敵,我秦陽也不會違背我的誓言!而且……現在的情形還沒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們還有最後的一個仰仗。”
“最後的仰仗?秦總您指的是?”楊倫疑惑的問道。
“黃九霄!”秦陽緩緩的說出了這個名字。
“黃部長?”楊倫像是有些意外,隨即不屑的說道:“那個整天隻會溜須拍馬的警察部部長算哪門子的仰仗?難道我們還要指望著他能夠力挽狂瀾嗎?”
“能夠一路坐到警察部部長的位置,而且這麽多年都屹立不倒,你以為他靠的就是溜須拍馬嗎?其實直到現在,連我都無法看透他……放心吧,他現在已經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了,就算是為了自保,我想他也該動手了。”
……
深夜,郊區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外,幾個壯漢正警惕的來回迅速。
而在宅子裏,儼然是另外一副景象。一場宴席正在如火如荼的開展著。
酒桌上,錢秘書坐在正位上,四周坐著的都是些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壯漢,一看就不是善類。
“來,兄弟們辛苦了,我敬大夥一杯!”
錢秘書端著被子站起來,和滿座暢快同飲。
“大哥,我真是服了你了,這兩天簡直把姓秦那個黃毛小子整的沒有脾氣!真不敢相信日曜社竟然是敗在那種小兒的手上!”
錢秘書左手邊,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說道。
十五年前,這張臉在台島的民眾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外號“野狼”的他是台島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罪犯,曾經一夜之間,血洗仇家九十三口人命,令人談之色變。
而他以一把衝鋒槍,單槍匹馬殺進南台警察局,擊斃民警二十餘人還全身而退的戰績,更是成了台島警界最大的傷疤。
誰會想到這個在十年前就已經被執行死刑的罪犯,竟然會離奇“複活”,還與當今台府的高官相談甚歡,稱兄道弟?
錢秘書拍了拍野狼的肩膀說道:“多虧這次你回來幫我啊!”
“這都是應該的,要不是大哥你在十年前出手相救,我現在早就連骨頭都讓蛆給拱沒了,哪還能在國外逍遙快活這十年?隻要大哥你一聲令下,我野狼哪怕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提起十年前的事情,野狼至今仍然感激不已。
錢秘書接著狠狠的說道:“秦陽那個小子,整垮日曜社斷我們的財路也就算了,還敢對我口出狂言,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簡直就是罪不可恕!那小子不就是仗著有幾分能量嗎?我這回倒是要看看,他怎麽一個人的力量抗衡政府!”
“大哥,真的隻是殺了姓陳的一家就有這麽大的效果嗎?”野狼不解的問道。
“當然,永遠不要小看民眾的力量!這會你以艾倫的名義殺了陳誌文一家,是徹底點燃了民眾的怒火,如果不壓製這股怒火,台府就要換天了!你等著瞧吧,最晚就是在明天,台府就會有所表態,那個時候秦陽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錢秘書的目光中閃爍著仿佛已經勝券在握般的光芒。
“可是大哥,你不是懷疑在台府裏邊有人暗中幫助那小子嗎?我留在博物館的那個標誌,不就是被人給抹去了嗎?你說會不會旁生枝節?”野狼有些擔憂的問道。以往特殊的經曆,造就了他多疑的性格。
錢秘書搖了搖手,信心十足的說道:“一點點小小的插曲,無法影響勝利的樂章!那個小子注定是要大難臨頭了!”
“我看要大難臨頭的是你吧!”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